“杜鎮長。 M”

　“不，應該叫杜秘書……”

　見到是杜遠舟，中年男子不由高興地說道。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杖子村主任羅西冬。

　“老羅，你什麽時候和我客氣起來。還是直接叫我老弟吧！”老朋友意外相逢，自是高興，杜遠舟笑呵呵地說道。

　“老羅，怎麽跑到長白了?也不給打電話?”

　“唉，這話說起來就有點長了，上個月我就來了。我把我的村長職務已經辭了，在大十字街那邊開個小飯莊……”

　這羅西冬也是一個頭腦活泛的人，在十裡八村也是個人物。以前和杜遠舟稱兄道弟，自然也跟著了解了不少外面的情況，大漲見識。尤其看見陳喬元靠販賣山貨賺了大錢，他心思就不安分起來。

　在杜遠舟號召種植木耳時，他便搞了幾個耳場，也賺了一些錢。但他總感覺一輩子窩在山溝裡，沒啥大出息，於是一直想往外走。

　正好趕上他小舅子在外面給人家當廚師，談起飯店賺錢。於是他和小舅子一商量，決定自己乾。盡管他是楊杖子村的村長，但這窮皮地方，根本沒有啥油水可撈，手裡也沒有幾個錢。

　羅西冬有一股賭勁，既然下決心幹了，怎樣都要乾成。他一狠心，把幾個耳場全賣出去了，又找信用社借了一些錢。就這樣，兩人跑到縣城，在十字街附近找了一個地方。

　到了縣城，羅西冬本來想聯系杜遠舟的。但轉頭一想。杜遠舟剛剛當上縣委書記秘書，各種事情也忙，所以就沒有打擾他。

　你還別說，他小舅子的廚藝確實不錯，再加上羅西冬八面玲瓏的性格，飯店開張不久。就留住了一批回頭客，頓時紅火起來。

　同行是冤家，這話一點不假。他家飯店生意紅火，自然波及到別人家。

　很快就有人下了絆子。工商、稅務、衛生三天兩頭來店裡檢查，應接不暇，搞得他苦不堪言，生意直線下降。

　在馬關鎮。方方面面的人，他還都認識，可以說得上話。在長白縣城，他各部門都不熟悉。瞎子進屋一抹黑，本來想給杜遠舟打電話。結果教育局出事了，這些天。杜遠舟一直跑來跑去。根本找不到人。

　最後迫於無奈，羅西冬隻好人托人，終於請來了鬧得最凶的工商局征管科科長趙大福等人，希望請個客，吃個飯，把事情徹底解決了。

　結果喝了許多酒，人家就是不松口。羅西冬被灌得腿腳發軟，剛剛從衛生間出來，正好碰見了也來衛生間的杜遠舟。

　“兄弟，詳細情況我們改天再聊，我先去回包廂了，不然那些大爺又要發火了……”羅西冬苦笑一聲，無奈的自嘲道。

　本來想讓杜遠舟幫著說句話，見杜遠舟沉思一會兒，並沒有多說。看來他也幫不上忙了。回頭一想，杜遠舟剛剛來縣城不久，可能也不認識這些人，於是不再抱太大幻想了。

　回到包廂，大家又是新一輪敬酒！趙子周坐在旁邊，見杜遠舟出去這麽久，便輕聲問沒事吧！

　“沒事，剛剛在外面碰見一個老朋友！”對於他的察言觀色本領，有時候杜遠舟都感覺佩服，也沒有隱瞞！

　只見趙子周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心裡想什麽，杜遠舟也沒搭理他。

　不一會兒，杜遠舟和旁邊的唐棠說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和大家打了聲招呼。

　“大家先用著，我有個朋友也在這裡吃飯，我去敬杯酒。”

　聽他一說，趙子周一臉笑容，也跟著站了起來。

　“杜大秘，你太客氣了。你朋友，也是我老趙的朋友！不介意的話，我也去敬杯酒吧！”

　“既然趙主任這麽說了，當然沒問題。”杜遠舟笑了笑，說道。

　其他人見了，紛紛都站了起來。但杜遠舟一擺手，都拒絕了。說不好聽的話，這次是給羅西冬撐腰去，又不是打群架，人頭多有什麽用。

　剛剛走到包廂外，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牛逼哄哄的聲音:“老羅，你的面子不值錢，今天不管你找誰來，都沒用……”

　“老羅，今天這麽熱鬧呀！誰的面子不值錢了……”杜遠舟一聲沒吭，一推門，走了進去。

　看見羅西冬滿臉通紅，舉著酒杯，正手足無措。“老羅，知道你在這裡，我過來敬酒了……”

　“你誰呀?懂不懂規矩，不知道敲門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喝得滿臉通紅，衝著杜遠舟喊道。

　“你再說一遍，你他媽的誰呀！連杜秘書都認識，還坐在這裡裝大蔥?”跟在杜遠舟後面的趙子周，當時發飆了。

　見他們衝杜遠舟大呼小叫，趙子周當時就不幹了。這老羅明顯是杜遠舟的朋友！至於其他人，和老羅顯然不是一路的人！

　那中年男子頓時火了，剛想和趙子周吵罵，被羅西冬趕緊攔住了

　“誤會，誤會，栗科長，大家都是朋友。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老領導，縣委綜合科杜科長，杜遠舟”

　羅西冬和杜遠舟打聲招呼，然後向中年男子客氣地介紹道。

　“什麽杜科長，我可不認識，杜……”剛說到這讓， 這位栗科長似乎又突然起了什麽，不由得臉色一變。

　“您，您是杜遠舟，杜秘書?”栗科長慌忙地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磕磕巴巴地問道。

　“我就是杜遠舟。怎麽?栗科長有什麽疑問?”杜遠舟繃著臉，微微揚起下頦，抹搭下眼皮，一臉的倨傲，問道。

　“沒，沒有疑問。杜秘書，誤會，剛才誤會……”這時候，栗科長有些怕了。如果這位杜秘書，向上稍稍歪歪嘴，估計夠自己喝一壺的。

　“誤會?栗科長，好像我剛剛聽你說，誰不懂規矩的吧?”趙子周本來也不是善茬，逼問道。

　“誤會，真是誤會。趙主任，我是說我不懂規矩，我不懂規矩。”栗科長用手輕輕扇了幾個下嘴巴，立刻服軟道。

　別說縣委書記的秘書，自己惹不起。即使這個街道辦主任，也不是自己輕易得罪得起的。

　“哼，那就好，不懂就要學點規矩。”趙子周冷哼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