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英?他不就是個小毛頭嗎?他有何德何能,要來澤洛郡當郡主?”南宮劭注視著風伯下發的公文說道。他拍桌而起,木桌上赫然多出了一個掌印。
“這是風伯的命令,請將軍遵守。”送來公文的使者淡淡地說道。
“大敵當前,風伯這個決定真是太欠考慮了。我倒是要去摸清他有甚麽本事坐上這個郡主的位置。他若不配,我就立馬去找風伯談判。”
南宮劭憤然走出軍帳。軍帳外是軍隊訓練的靶場,寒風吹拂,將地上的沙塵卷起,空氣中仿佛蒙上了一層灰。
“恭迎解大人任職澤洛郡郡主!”
南宮劭應聲望去,只見一名意氣風發的少年在侍從的簇擁下走向軍帳。
當天的午飯是南宮劭請客,他並沒有安排豪華的大餐,只是在軍帳中簡單招待,而且給在座的無論官職都端上軍隊中平常吃的乾糧。
解英一旁的侍從看到已經發涼的麵團,不禁指向南宮劭,質問道:“解大人今日上任,應是全郡的大喜事。南宮將軍為何如此招待不周?”
“軍隊中紀律嚴明,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只能吃你那盤中的冷麵團。而且如今定國騎軍當前,對郡中百姓又何來大喜事一說?”南宮劭啃著麵團,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解英見狀,隻得當起和事佬,起身勸道:“你們入座吧,南宮將軍說的對,軍隊紀律就應該如此嚴明。我這次前來也是巡查,不是來吃大餐的。”
如此,侍從們紛紛才入座。
午飯後,南宮劭帶領解英參觀了靶場。
當這場參觀活動正要結束,南宮將軍突然對著解英冷不丁來了一句:“殊不知解大人有沒有力氣拉弓呢?”
這無疑是一場挑釁,可是解英卻笑著頷首。
“好,快給解大人拿弓!”南宮劭抓住機會,他不由分說,隻想讓這個書生當眾出醜。
無論解英如何推脫,弓與箭還是硬塞到了他的手裡。
解英隻得拿起弓,謙虛道:“我好久未使弓了,射擊斷然不如各位將軍。”
“解大人過獎。那麽,”南宮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大人開始吧。”
“去之角射浪沾巾。”解英吟唱道。
“解大人,吟詩作對在戰場上可沒有任何用。”南宮劭輕蔑道。
話音剛落,解英猛地拉弓,箭飛也似地射出,正中靶心。
南宮劭和周圍的侍從都目瞪口呆。
“射靶將人躡近蹤。”
又一箭射出,又中一靶心。
“五兩莫將何處近。”
解英瞄準一旁的稻草人,這一箭徑直戳穿稻草人的腦袋。
“襪羅紅窄在民功。”
解英將詩即興作完,順便也將弓和箭還給了南宮劭。
南宮劭連忙向解英下跪行禮,說:“解大人,在下有眼不識泰山。”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跪。”解英連忙扶起南宮劭。
“大人可不只值千金。”南宮劭慚愧道。
“南宮將軍,既然如此,你可願意隨我上陣殺敵,大敗定國軍?”
“敬聽大人指揮。”
至此,解英的名氣也在郡中傳開。平時不可一世的南宮劭下跪的消息也不脛而走。漸漸地,軍中對解英這名少年的好奇也轉變為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