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伯二十年,解英弱冠,儀表堂堂。
當時的風伯部落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其領土已經拓寬到了湖西山以外。連燕善湖都好似風伯部落的小澡盆。
整個部落被風伯分為數個郡縣,分別由功績顯著的村民擔任郡主,郡主之位世襲。除此之外,一些可塑之才也會被舉薦,從此光榮地踏上仕途。
解英的才氣早已在郡中聞名。當地的郡主唐笠也早有耳聞,他早就想見見這個貴族出身卻不是紈絝子弟的讀書人。
沒想到這一交流,直接讓唐笠折服於解英的才氣。讓唐笠想不到的是,這名只有十五歲的孩子不僅上曉天文,下知地理,還精通兵法。
唐笠還寫出一副上聯:鯨亡生機盎,地茫茫。
解英則立馬接出下聯:伯旺萬年壽,天蕩蕩。
唐笠大喜,立馬向風伯推薦此人。但是過程並沒有這麽順利。
唐郡主雖然看人眼光很準,但是為人剛正,直言不諱,曾因此得罪過不少同僚。同僚們一看他在推薦人給風伯,便連忙和他唱反調,最後導致風伯沒有召見解英。
不過風伯很快就會改變主意。因為鮮於廣雲征服神州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風伯部落。
照理來說,風伯部落人丁興旺,民心穩定,大有欣欣向榮之勢。定國為什麽偏要先啃這個硬骨頭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鯨即使已經死了近二十年,風伯部落卻還剛剛處在萌芽的階段。其領地擴張速度雖然很快,但連城牆都還沒有建好的郡,又怎麽能擋得住定國生猛的鐵騎呢?
在鮮於廣雲看來,拿下風伯部落輕輕松松。
可是他錯了。
因為風伯部落有一位奇人——解英。
風伯二十一年,仲冬三日,武伯率領七萬騎兵,號稱二十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行軍,矛頭直指風伯部落。
風伯二十一年,仲冬十日,武伯輕松攻取風伯部落的三個郡。
期間,武伯的戰爭手段以殘忍聞名。他不僅放任士兵們在郡中燒殺搶掠,甚至在離開之前還將郡中百姓盡數活埋。最後將郡主們刺瞎、斷手,然後放其回去向風伯稟報武伯的來臨。
一時間,定國人是地獄裡的惡鬼的無稽之談竟以訛傳訛,在風伯部落引起了恐慌。
風伯被嚇壞了,他明白目前自己手下的總計兵力不過兩萬,其實力也斷然不如全身武藝的定國騎兵。
武伯下一個目標是山間要衝澤洛郡,當地的郡主聽聞來者是武伯的鐵騎,二話不說立馬攜家屬跑路了。
“有誰能擔任澤洛郡郡主?”
群臣埋首,不願與風伯有眼神接觸。
風伯見狀,在朝堂上踉蹌喊道:“之前唐笠說的那個會兵法的人,快快召來。”
解英就這樣當上了澤洛郡的郡主。
“你的任務就是死守澤洛郡,我會撥給你一萬的兵力,否則武伯通過這等要衝,敵軍將在燕善湖如履平地。”
解英當然知曉澤洛郡關口的重要性,沉聲道:“臣領命!”
臨危受命而不亂,英雄也。
當晚,解英就入座軍帳中,分析起澤洛郡的現狀。澤洛郡位於湖西山和丘陵的交界,地勢險峻,敵方騎兵只能列隊成一列進攻,此地也是進入燕善湖的唯一路徑。
好在澤洛郡是風伯部落為數不多的擁有石質城牆的郡,敵軍則為輕騎兵,既沒有攻城錐,也沒有爬城梯。可是定國士兵個個都有武藝傍身,攀岩爬牆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小事一樁罷。
“該怎麽辦呢?”解英挑著夜燈,獨自在軍帳中思索道。
風伯二十一年,仲冬十二日。
武伯鬱武一聽,自己的對手竟然是個十六歲的小毛孩,反而暫時收起了殘暴的獠牙,決定請解英參加定國的慶功宴。
乍一看,仿佛定國人突然懂禮了,竟然大方地請對手的將領吃飯。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一場暗藏凶險的鴻門宴。
解英收到邀請函後,思索了一陣,答應了。
鬱武在得知解英應邀後很高興,便在十三日這天大開宴會,以慶祝三座郡歸於定國麾下。他心中打著算盤,想借機好好羞辱解英一番。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解英爽約了。
定國的士兵紛紛氣急敗壞,連老天爺都要給咱們三分面,區區一個解英居然敢放我們鴿子?於是便大罵解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鬱武也暗自冷笑,對自己的敵人愈加傲慢輕蔑。
“敵軍縮首畏尾,諸位隨我武伯進攻,澤洛郡明日定是定國囊中之物。弟兄們,我鬱武先乾為敬。”鬱武一口氣吞下壺中濁酒,豪聲放言道。
“定國萬歲!武伯萬歲!”士兵們歡呼道。
仲冬十四日,武伯傻了眼,他身後的七萬軍隊也停滯不前。
澤洛郡的城牆上結滿了冰,冰面光滑寒冷,如若想要爬牆攻城則根本沒有落手的地方。又因為兩旁高山的地勢局限,七萬騎兵隻得形成狹長的列陣,輪番上陣硬闖只會造成大量傷亡。
原來十三日這天,解英沒有赴約卻也沒有閑著,而是命人調運燕善湖的湖水,灑在石牆上。寒風凜冽,加之山間風吹得愈加猛烈,一夜之間,湖水便依附並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冰牆。
眼見攻城無望,不想輕易損兵折將的武伯隻得下令撤軍。他在軍營中憤恨得摔碎了好幾尊酒壺,仿佛看到了解英正在冰牆後面偷著樂。
很快,解英逼退定國二十萬騎兵的消息不脛而走。風伯大喜過望,連忙將調兵符傳至解英手中,全全將兵權交付給這位十六歲的少年。解英也利用武伯沒有進攻的空檔,將五千名風伯部落精銳調至澤洛郡。
“之前沒有任用你,真是我的失誤啊。解英,風伯部落的未來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風伯親自提筆,為解英傳信道。
“我定不負風伯期望,不讓風伯部落百姓失望。”解英見信,大義凜然地說。
守軍們士氣大增,他們知道了定國人並不是天上神仙,也不是底下惡煞,沒有人能夠百戰百勝。他們也逐漸信任這名十六歲的少年,期望他能夠帶領他們走向勝利。
可是老天爺仿佛想要好好考驗解英一番,將福運交給了武伯。
仲冬十五日,天氣回暖,澤洛郡降下傾盆大雨。冰牆融化,危機到來!
武伯喜不自勝,迅速調兵,在十五日下午發起攻城。
慌亂又如同瘟疫般又在澤洛郡中傳染開來,大家都將目光轉向解英,期望他能夠再一次拯救風伯部落。
“這次該怎麽辦呢?”解英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