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修遠面容堅毅,眉目之間儼然升起了些許威嚴之氣。
“人模猴樣!”
莊決明的六臂皆五指緊握,一拳一拳地朝他轟去。莊決明的拳鋒極為霸道,其中不僅有《武經》的精髓,還有陰陽和自然之力在他的血脈中湧動。
孫修遠不敢小覷,但並沒有將心意顯露。他只是保持呼吸,催動調運著體內的靈氣,用追風棍不慌不忙地抵住莊決明的拳頭。
二十個回合下來,反倒是莊決明氣短心急。畢竟他這一輩子還沒有吃過如此的癟,自己威力十足的拳頭揮出,卻如同擊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怎麽可能?”莊決明怒極反笑,解除了三頭六臂的形態,進而喚出咒語,“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登時,陰陽八卦陣在莊決明的腳下震懾,他的身體模樣轉為半黑半白,同時瞳孔顏色又恰好相反,左邊黑身白珠,右邊白身黑珠,正如對付季無羨和宋關月時的形態。
“剛剛睡醒,現在熱身結束了。”
孫修遠心頭一緊。這時的他才明白,原來剛剛的莊決明並沒有使出全力。如若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將會抵擋不住對手瘋狂的進攻。
他猛地一咬牙,吼道:“速戰速決!”
孫修遠深吸一口氣,集聚二十多年的靈氣不斷從他的身體中噴勃而出,纏繞在臂膀的每一處。追風棍也在靈氣的包裹下,顯出翡翠玉石般的顏色。
孫修遠舞起追風棍,在靈氣的加持下,棍棒的威力異常蠻橫。所到之處,伴隨著狂風和電光火石。
緊接著,他轉動地愈加迅速,追風棍竟然化成了輪盤模樣,擋下莊決明數拳,隨即在空中一指,矛頭直逼莊決明。
莊決明也不敢掉以輕心,隻得用全力應對。
頓時間,攻守轉換。
莊決明的防禦密不透風,讓孫修遠找不到絲毫漏洞,無從下手。
“那既然找不到弱點,不如就從強處著手。”
孫修遠說罷,將追風棍朝著莊決明的掌心戳去。
刹那間,靈氣相撞,青光在棍棒和手掌間炸裂,焦灼味四散。
莊決明想要收手,但手掌卻被一股強大的引力吸住,完全脫不開身。
“開!”
孫修遠將追風棍憤然向前一衝,竟然將莊決明的手掌徑直頂穿。
“嘶——”
莊決明倒吸一口涼氣,劇痛瞬間從手心傳來。
“堂堂大肅皇帝,從來沒有吃得這種痛嗎?”孫修遠嘲笑道,“那接下來你撐得住嗎?”
孫修遠抬起膝蓋,奮力抵住棍子的另一端,接著追風棍的一半穿過了莊決明的手掌,朝著他的下巴來了一記猛擊。
同時,孫修遠抓住時機,踢出凌厲一腳。這一腳並非普通,而是蘊含著無比靈氣,在其揮出的路徑上甚至還有青色的光流。
莊決明腰部吃痛,身軀受不住如此強大的衝擊,震地他向後摔去,狼狽地跌倒在了地上。
追風棍也從他的掌心中抽出,只不過在其豔麗的表面沾染了點滴血腥的殷紅。
“朕從娘胎裡便是立著的,怎麽會在此倒下!”
莊決明怒號一聲,重新站起,手心的洞口也由於自然之力得以慢慢恢復。
“掌八風消息,通五運之氣候。”莊決明道出塑風之力的咒語。
嗖嗖——
他雙手擊掌,原本冷清的語華閣內風聲四起。漸漸地,風化作有形的千軍萬馬模樣,將語華閣的牆壁和房簷以摧枯拉朽之勢吹散。
“風神軍,起!”
在莊決明的呼應聲中,千軍萬馬在斷壁殘垣中包圍了孫修遠。隨後的一聲令下,他們便齊刷刷地向著孫修遠衝鋒。
如果是尋常百姓,將會在見到此等塑風之力的瞬間就被切成肉泥。
但孫修遠的肉體修煉多年,在靈氣的庇佑下居然能在其中上躥下跳,如同戰神般耍起追風棍,將莊決明的風神軍敲地七葷八素,四散奔逃。
“你個潑猴!”
此刻的莊決明仍不敢相信,這個靈山猴居然能有這麽強大的神力。
當然,孫修遠也並不是胡亂敲打,而是一直在尋找破陣的機會。因為他也明白,自己一時不能擊敗所有的風神軍。
“看招!”
孫修遠靈機一動,將靈氣匯聚在腳底,縱身一躍百丈高,仿佛混亂皇宮中的一束煙花,成功跳脫出了風神軍的包圍圈。
莊決明見狀, 連忙操縱風神軍的戰馬飄起,向著空中繼續追逐。
“驢馬爛兒,還想追老子。”孫修遠在空中怒罵。
他深吸一口氣,將高空中的靈氣盡數洗入體內。隨後他手中緊握的追風棍如同活物一般,膨脹成了堪比天柱的龐然大物。
“莊決明,嘗嘗老子的天譴!”
至此最後一擊!
孫修遠將自己幾乎所有的靈氣全部注入追風棍中,如今他也清楚,若這一擊不成功,自己就將無力回天。
追風棍破雲直下,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壯闊的弧線。
莊決明極盡所能操控能力抵擋,可風神軍們卻如同螻蟻般在追風棍下彌散消逝。
“不!”
莊決明知道這樣的力量無法通過陰陽之力卸掉,也無法用自然之力讓自己再生。
陡然間,無數願念在他的心中響起。
我難道就要被區區一隻猴終結了嗎?
追風棍下,眾生平等,萬物芻狗。
莊決明隻得聽從本能,恐懼讓他雙眼緊閉,將自己的手臂擋在頭頂。
可再睜眼時,自己並沒有煙消雲散。
他連忙朝頭頂望去,發現追風棍在他頭頂的兩寸處停滯了下來。
然後,追風棍化作了原來的大小,隨著“哐當”一聲,無力地墜落到了地上,死氣沉沉。
那猴子呢?
莊決明朝空中望去,只見萬裡無雲,晴空碧霄,並無猴子蹤影。
他不解,但絕望早已一掃而空。
“看來天不亡朕!”
一陣狂笑在皇宮高處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