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武道四處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不一會兒,豔陽普照。
“孫修遠,好久不見。”唐榮朝他打招呼。
二人寒暄幾句,便走入了唐榮在安武道的營地。
“唐榮,你怎麽請了一隻猴兒來做客?”看門的山匪嬉笑道。
“這是七星衛的靈山猴,你不得無禮!”唐榮瞪著看門的,嚴肅地說道。
隨後他轉頭向孫修遠解釋道:“孫兄見諒,跟著我的這些山匪年紀小,有的都沒有聽說過七星衛。不過他們辛辛苦苦跟著我反抗大肅,也是多有不易。”
孫修遠拉住唐榮,疑惑地發問:“唐兄本不是大肅將軍,為何做起了山匪?為何又要反抗大肅?開門見山罷,這次有何事來找我?”
原來自從七星衛解散以後,孫修遠便一直在雷省靜心修煉二十余載,聚集靈氣,不問人事,不食煙火。
唐榮看著孫修遠,仿佛看著一個已經長大了的孩子。
“這麽多年下來,你怎麽說話都沒了猴味,倒是我們這些粗野的山匪像山裡的猴兒。”
“我生來為猴,但又不完全是猴,我嘗試過,但是我沒法和那猴子猴孫們玩到一塊。如果我再不像個人,就也沒法被你們這些人所正視。”孫修遠為難地說,“如果我既不是猴,也不是人,你說我到底是什麽?”
唐榮啞然,隻好拍了拍他的背。
二人在堂中入座。
“我這次請你來安武道,是想推翻大肅。”
孫修遠聽罷,皺眉道:“我們七星衛時時刻刻護著大肅,唐將軍若有謀反之心,最好還是速速歸降。”
他邊說邊握緊了手中的鐵棍,此棍為大肅最好的工匠打造,由解英贈送給孫修遠,無堅不摧,其上有篆刻燙金“追風”二字,名為追風棍。
一時間二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孫兄若是不急,可否聽我慢慢到來。”唐榮歎息道。
孫修遠雙手抱胸,將信將疑地說:“唐將軍且言。”
於是,唐榮便將太康年來莊決明和他的爪牙所做的一切盡數說出。
數次間,每當說道痛處時,這位敘述者都悲從中來,老淚縱橫。
一席話,兩壺茶,三個時辰。
秀才舂、蓮花峰、秦安國、解天來、砍天柱、燒大椿、凌雲宮,他一一道來。
孫修遠聽罷,將追風棍在堂中憤然一敲,頓時金光乍現,殺意十足。
“大肅,早已不是那個大肅。”
“唐將軍所言皆真?”孫修遠眉頭緊皺,咬牙切齒道。
“我若說半句假話,自有天譴。”
正在氣頭上的孫修遠拎起棍子就要出門。
唐榮連忙攔住他,勸道:“孫兄,不可性急。那莊決明實力極強,你一人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孫修遠又一棍戳地,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那該如何?不能再放任他禍害天下生靈!”孫修遠的話震耳欲聾。
“我打算召集之前的七星衛,但是他們多數在隱居,現在也在派弟兄們勘察。”
“那唐將軍找到了他們,再來找我罷。”孫修遠還是執意要走。
“孫兄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看望大肅。一是看唐將軍所言是否為真,二是告慰這多年不易的百姓。”
唐榮聽罷,也隻好點頭同意。
寒風在山間格外刺骨。
正當孫修遠踏出大門,唐榮朝著孫修遠大喊:“孫兄,要賞臉陪我和弟兄們喝點酒?”
“唐將軍又有何事?”
“今天是除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