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
“智伯,俺冒昧地問,您說我和秦將軍孰強孰弱?”孫修遠說著落子,此時的他正在與解英對弈。
“我們是朋友,你不必客氣地尊稱我。”解英說,“至於你和秦安國,一個擅長統兵,一個擅長單打獨鬥,我分不清孰強孰弱。你的靈魂很強,千萬不要小看自己。”
“何為靈魂?”
“就是你吸收靈氣的主體。”
猴子上炮,吃掉了解英的車。
解英見狀,似乎並不驚訝,仍舊安穩地下著棋。
“智伯,你以肉體凡胎晉升到了伯的行列,坐擁如此輝煌成就。那你在成功前有犯過錯嗎?”
“當然了,我只是被封為智伯,也不是什麽神伯仙伯,自然也會犯錯。”解英舉杯品茗,疑惑道,“修遠,為何這麽問?”
“俺覺得自己和伯們還差很多。”孫修遠再次發問,“那麽敢問智伯,上一次犯錯是在什麽時候?”
“就在剛剛我的車被你吃的時候。”
二人皆笑。
“智伯喜怒不形於色,若不是親自點破,我還以為是智伯設下的計謀。”
解英倒是表現得慷慨,說:“不過是一隻車罷了,你信不信我照樣能贏?”
過了二十余回合,孫修遠在棋盤上被殺得七零八落,隻得投降。
“論棋,在我之上的也只有許兄一人,不過他與我也多年未見了。”
“誰?”
“許觀棋,你不認識罷。”
孫修遠摩挲下巴,揣摩道:“觀棋,是個好名字。”
解英微笑頷首道:“我也覺得。孫修遠,你還有什麽事嗎?”
“還有一件,就是智伯為什麽覺得七星衛一定能夠戰勝陰陽伯?”
“不一定,但我相信你們。”解英仰天,落日仍在散發著余溫,接著他娓娓道來,“你們性格迥異,無論是文將武將,還是平民百姓,都十分喜歡你們。”
“可是這還不夠。”
“既然你問得如此深了,那我就好好地告訴你。”解英繼續說道,“陰陽伯獨佔靈氣,征討他名正言順,你們勝其一。就靈魂而言,你們的要比陰陽伯的更為純淨,你們勝其二。陰陽部落神獸不可計數,靈氣旺盛,可以就地取材,你勝其三。”
聽到最後一條,猴子猛地抬起頭看著解英,歪頭道:“為何智伯前面說的都是‘你們’,而最後一個要說是‘你’?”
“因為你可是殺手鐧。”
孫修遠吃驚地將手指指向自己,錯愕道:“我?”
解英無言地點頭。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雲影無光時,天邊只剩下一抹深紫。
“孫修遠,你還不走嗎?”
孫修遠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卻發現手指直接穿過了身體。再望眼時,雜亂的棋盤,和善的解英都已消失。
“剛剛的,是回憶嗎?”
靈山猴一晃腦袋,頓時間想起了一切。
此時的陰陽伯正在大笑著走進三人。
正當宋關月打算使用背部琴弦時,冉頌突然從山崖下竄了上來。
“吃我一拳!”
陰陽伯照例又是一拳。這一拳直接頂穿了冉頌的身體,讓他隻得動彈不得地在地上躺下。
“七星衛就這點實力嗎!”
陰陽伯放肆大笑。
轟!
突然的一聲炸裂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還沒等陰陽伯回頭,孫修遠雙腿一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他的身後。
“你剛剛說什麽?”
孫修遠盛怒,雙手盡力一砸,竟然將陰陽伯其他的兩個頭直接壓碎。山水畫般的腦袋化作了點點墨汁滴落,他的另外四隻手臂也因不受控制胡亂揮舞,最後陰陽伯隻得解除三頭六臂的形態。
孫修遠沉下重心,朝著靳定元飛出一腳。陰陽伯膝蓋吃痛,單膝跪地。羅仁山抓住機會,操控土石緊緊地束縛住陰陽伯的下半身。
靈山猴學做陰陽伯的攻擊方法,一手作拳,一手出掌,竟和後者打得有來有回。
二者皆用化勁,力量互相抵消。
“看招!”
孫修遠赫然伸出自己鐵棍般的尾巴,照著陰陽伯的面門直戳三次。這三次一次比一次使勁,如同浩浩蕩蕩的火焰,其攻勢之快,力量之猛,竟然能讓其余三人聞到陣陣焦灼臭味。
此招出其不意,效果立竿見影。
陰陽伯頓覺眼前忽明忽暗,鮮血紛紛從他的鼻中、口中和耳中流出。但他畢竟是陰陽伯,就算在頭暈目眩下也能招架住孫修遠的攻擊。
“真陰。”陰陽伯追悔,怎麽自己就沒有想到猴子還有條尾巴?
“嘗嘗這個!”
孫修遠從地上抓起一柄散落的漆黑的物體,朝著陰陽伯的面頰上割出一道小小的傷口。
“就這點傷……”陰陽伯剛開始還不以為意,直到他發現自己無論是拳法還是掌法都越來越遲鈍。
“夠了!”
他想要掙脫羅仁山的束縛,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比虛弱!
“怎麽會……區區土石!”
“你先看看你臉上中了甚麽吧。”孫修遠笑道。
陰陽伯趕緊抹了一把臉,發覺自己的血居然呈現出了黑色。
“那是蠍血妖陳青的劇毒匕首。”
原本這種毒液對於陰陽伯來說,隻用靜坐半個時辰,安心運用陰陽之力就能避免毒液傷到靈魂。可是現在他別談靜坐,連招呼孫修遠的拳掌就已經非常吃力。
魂滅道消。
陰陽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被毒液大肆侵蝕。
氣力殆盡,雙目沉重。
“我怎麽能倒在這裡!”
陰陽伯再次怒號,抓住機會向著靈山猴的腹部揮出兩拳。
可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打中。
最後的靳定元仰天長嘯:“陰陽八卦之道曾教導老子,說老子命不該絕,老子還有使命需要完成。賊老天,你騙老子!”
話音剛落,陰陽伯瞳孔渙散,全身徹底失去了靈氣。
“只剩一具乾癟的靈魂。”孫修遠走上前去,給了陰陽伯最後一擊。
三人上前,打量著已經死透了的靳定元。
“猴子,”雲朗問道,“你怎麽突然就醒了?”
孫修遠笑嘻嘻地說:“俺想起了智伯,他說俺們有三個原因能贏陰陽伯,但是俺忘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