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刷到自己頭上,孟德雖有詫異,但隨即釋然。
若是沒有面板顯現的信息,他是絕不會聯想到真傳功法,頂多就是向金丹真人討要一些丹藥靈材之類,或許那五行煞氣亦有著落。
如今面板給他指出一條明路,能借此機緣接觸到宗門傳承,那便是天大的好處。
他手攏袖口,掏出一枚玄鐵符印,形似無鞘飛劍,長有兩寸,此為傳法堂信物,可憑印領取一門上品術法。
宗門賞賜下發不過兩天,中年執事便知會傳法堂,後將此物轉交於他,讓他自行前去。
之後孟德沉迷修練,此事就暫且擱置,如今看來卻是做對了,那尋常的上品術法又豈能比擬宗門傳承。
既然如此,得尋個機會接觸太和殿蘇真人,或許得向陳望軒師叔打聽一番。
……
下午,孟德正欲思索如何探詢陳師叔,就驀然收到了他的傳喚。
宗門西區有一山脈,綿延數裡,山巒起伏猶如出水芙蓉,風光旖旎如畫,因此得名芙蓉峰。
小客軒便居於此峰山腳,多為宗門弟子飲茶相交,說偈論經之所。
“孟師侄面色光彩熠熠,周身氣息凝而不散,想來修為必是大有長進吧。”
廂房內,陳望軒面露微笑,朝孟德打趣道。
“陳師叔安好,承蒙宗門厚愛,如今修為已至練氣後期。”
孟德拱手揖禮,禮貌的問候著。
“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如此古板,這裡又不是殿堂,放開點說話。”
陳望軒隨意的揮手示意,招呼他坐下。
多次接觸後,孟德也知曉了這位師叔的脾氣,他好似沒有宗門真傳的自覺,為人八面玲瓏,平易近人。
“陳師叔喚晚輩來此,還不知有何賜教。”
這種客套話,孟德自是充耳不聞,就算要放開言論,也得等他築基之後,互為平輩方可。
“還記得我上次與你所說,那李賢被蘇真人一眼相中,收為親傳弟子之事麽。”
談及宗門真人,陳望軒便收起作態,向他述說著。
“那是自然,這等際遇,著實讓人羨慕萬分。”
孟德面露豔羨之色,感慨道。
“呵呵,孟師侄無需羨慕,此為宗門之幸,況且真人收徒,甚是滿意,亦有好處予你。”陳望軒輕笑一聲。
“陳師叔,願聞其詳。”孟德回道。
”師侄救下李賢,又揭露魔門陰謀,蘇真人大感欣慰,決定許你一個要求,作為獎賞。”
陳望軒頷首示意,讓孟德提出要求。
孟德立刻面露期待,心中斟酌片刻,就說道。
“聽聞太和殿有一靈目法門,喚作重明法眼,晚輩神往已久,萬望有幸得以一觀。”
“你……這。”
陳望軒臉色微變,驚訝於孟德的獅子大開口,重明法眼為太和殿真傳法門,便是他也難以得授,這位師侄竟還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念想。
“晚輩願將這枚玄鐵符印上交,還望得償所願。”
孟德把那符印放置於桌,又朝陳師叔拱手拜下,鄭重的說道。
“唉,你這要求著實難辦,我也只能如實稟告蘇真人,至於真人的決斷,只能看你機緣所致。”
見孟德態度極為堅持,陳望軒歎息不已。
論機緣,他自是成竹於胸,既然面板給出選擇,那便可行。
陳望軒勸阻未果,最終還是帶走了那枚玄鐵符印,不過他仍舊告誡孟德,
讓他不要抱有希望,還是盡早換個要求為好。 孟德表現的像個愣頭青,仍然堅定這個想法。
太和殿。
一道身影步入一座莊嚴巍峨的大殿,殿門飾以和璽彩畫,內設九龍金漆寶柱,整座殿堂金碧輝煌,美輪美奐。
孟德身處其中,下意識收攏心神。
此時自陳師叔傳喚,已過了七天。
“外門弟子孟德,見過蘇真人。”他拱手拜下,朝前方的金丹真人行禮。
蘇真人端坐大殿正中,面色和藹可親,身上氣息飄渺,宛如一位藹然的鄰間老者。
“你這小子,竟敢覬覦宗門真傳,你可知罪。”
蘇真人言語平和穩重,內容卻令孟德神色大變。
“蘇真人,我……”
孟德有些懵了,難道機緣也會翻車,連忙喚出面板,查看一番。
機緣二,進行中……
看到熟悉的字眼,他有些奇怪,看上去一切正常,為何真人會怪罪於他。
“哼,若不是你立此大功,光是這種想法,就該把你關進大獄,好生反思數年。”
蘇真人話語一轉,又說道。
“念你初犯,此次便不予追究,吾問你,是否還想求取那重明法眼?”
孟德內心忐忑不安,不知如何作答,他又看了面板一眼,最終深吸了口氣,說道。
“弟子對此功由心向往, 還望真人成全。”
說完,他便拱手施禮,深深拜下。
“呵,倒是個執拗的性子,跟我那徒兒著實相像。”
蘇真人輕笑幾聲,態度轉緩。
“可知真法不可輕傳,你雖立此大功,卻也難以得授,不過……”
蘇真人話語徒然停頓,將孟德思緒直直吊起,片刻又說道。
“雖不得傳授,但物有輕重,人有親疏,吾便可以做主,許你一炷香之間,讓你觀覽一二。”
“多謝真人成全。”
孟德隻覺峰回路轉,不由感歎面板機緣的奧妙。
“吾言止於此,你看過之後,便算了結了這樁因緣,自此與我那徒兒再無瓜葛。”
聽聞真人言語,他有些猜測,莫非這就是斬因緣。
孟德不過三品靈根,與那幽冥道體堪稱雲泥之別,蘇真人私下傳閱真法,或許就是了結李賢與他的緣分。
畢竟,孟德救他於危難之中,恩同再造。
“且看好了。”
蘇真人袖口一展,便擲出一羊脂玉球,此物面盆大小,其上有兩抹黑色圓印,重疊交叉其上,仔細看去,竟像是放大版的重瞳眼球。
玉球懸浮半空,散發氤氳虹光。
蘇真人抬手點出,那玉球徒然一晃,虹光盡數灑落而下,將孟德周身裹住。
孟德立刻跌坐於地,凝神靜氣,收束神念,準備全力背下法訣,留待日後參悟。
嗯!這是……
他隻覺一抹靈光乍然亮起,將神識遮住,待回過神來,周身便換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