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之時已臨近傍晚,此時的揚州城初步顯露萬家燈火的樣子。
在大華朝沒有宵禁一說,因為國力強盛,少有宵小作亂,因此每座城市都有夜市,繁華的城市夜市是持續到天亮的。
漫漫長街依舊人來人往,繁華的場景讓凌肅想到了前世,可惜卻已模糊不清了,這一直是他心中的遺憾。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一直是孤獨地,漂泊江湖沒有歸處,就好像無根的浮萍一樣。
人海中凌肅又見到了那個貧窮女俠,一個人獨自走著,精致的容顏上帶著幾分寂寥,給他的感覺她身處人群卻又孤孤單單。
對方也注意到了白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書生,卻也沒有在意,只是將他當做一個陌生人而已。
兩人擦肩而過,互不認識。
凌肅沒有注意到的是,同時和他擦肩而過的還有一個不起眼的老頭,直到對方動手之際才警覺。
好家夥,又是一個賊!
這是老的來了?!
凌肅驚訝之余,迅速出手想要將對方抓住,但對方的身手極為厲害,跟個泥鰍似的滑不溜手。
兩人短短幾個呼吸就已交手十余招,對拚一掌後老頭不敵,借助真氣碰撞產生的氣浪脫身,落到一處樓頂一溜煙跑了。
周遭的人群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被真氣罡風吹得倒了一地,只有一些實力不弱的江湖人勉強站立。
沒有管別人的抱怨連天,凌肅化作殘影追了上去。
貧窮女俠站在不遠處,是能夠宗師真氣碰撞下站立的人之一,面色極為驚訝地注視著凌肅遠去的身影。
宗師!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書生竟然有這般實力,之前在她的感覺中只是一位普通人而已。
雖說是因為斂息之法的原因,讓她沒有看出來,但這麽年輕的宗師,也是她看走眼的一個原因之一。
另一邊,逃跑中的老頭看到的又是另一個結果。
當時交手的一瞬間,凌肅顯露出來的真氣波動差點沒將他嚇尿。
大宗師!
這從哪個旮旯裡跑出來的變態,二十來歲成就大宗師,還是巔峰級別的。
整個大華朝明面上都不到十位,即使加上那些隱居的,也不會到十七位,可謂少之又少。
成就大宗師,時間,天賦,機緣,缺一不可。
據他所知,能夠在三十歲左右成就大宗師,已經是萬年難得一見了。
達至巔峰,更是不可能。
這書生除非打娘胎裡開始習武,否則時間方面斷然不可能成就。
但偏偏叫他遇見了,而且經過短暫交手來看,對方的本事可不是假的。
老怪物裝小年輕?
這更不可能!
即使是駐顏有術的大宗師,其容貌也不可能保持在青年的模樣,皮囊掩蓋住了,但眼神和散發出來的契機是蓋不住的,因為歲月的痕跡無法被抹去。
而那書生,怎麽看都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呢?!
想不通的老頭,一邊逃一邊念叨。
在見到凌肅殘影消失,擋在前面的時候,老頭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倒霉!
大宗師和宗師實力天差地別,宗師在大宗師面前,人家一個人打一群, 只能逃走,
遇到眼前這種身法厲害的,逃也逃不掉。 老頭抱拳告饒道:“老頭子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高人當下,還請放過我這一回。”
“老人家倒是有眼力勁”凌肅笑了笑,上前一步這老頭就退一步,顯然是怕了他,他也就站在原地,“你是那丫頭的師父吧?自己吃了憋,找你來出頭,這下連你也栽了,怎麽樣,要不要你也去找你師傅來出頭?”
“不敢不敢”老頭連連擺手,“師門中年紀大的,身手好的也就我一個,連我也失手了,後面根本無人敢來。”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的是,在大宗師面前來了也沒用,純屬送菜的。
凌肅笑道:“我與你們師徒倆也沒什麽深仇大恨,要想放過也容易,叫你徒弟過來把錢袋子還給我,再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
認識一位宗師可是難得,這次輕輕揭過,對方承了情,以後有事也方便找。
“行行行,我倆動手,那丫頭肯定跟來了,我這就叫她。”
見對方沒有深究,老頭心底松了一口氣,這人看來不是心胸狹隘之輩,否則今晚這把老骨頭得交代在這裡了。
於是他喊道:“司徒櫻,你這丫頭趕緊過來道歉。”
遠處街邊的一顆大樹後面露出了小丫頭片子的身影,不情不願地走過來。
“師父,你道歉就好了嘛,幹嘛要我也過來?”
這模樣,氣得老頭吹胡子瞪眼:“你自己闖的禍,我這老頭子替你擦屁股連自己也搭進來了,叫你來道個歉都不情不願的,這些年白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