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凌肅見到了面若刀削的中年男子,從對方身上沒有收斂的氣息上看,很明顯是一位大宗師。
邪王宗的古狂沙嗎?
好像還是江湖明面上最強的大宗師。
凌肅不認識,那麽這人也是來拉攏他的了。
當下拱手道:“見過古邪王,不知深夜到訪有何見教?”
“聽說凌公子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勢力,古某覺得應當是眼界過高,看不上他們,便自作主張前來相邀。”
古狂沙自信一笑:“我邪王宗乃是第一宗派,古某也是大宗師之中的最強者,想必符合凌公子的要求,只要凌公子答應加入我邪王宗,副宗主之位便是你的,宗內一切任你索取,你我二人攜手定能稱霸武林。”
凌肅冷笑一聲,這人倒是好想法,可是太過一廂情願。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拒絕:“我說了沒興趣就是沒興趣,邪王的好意實在無法從命。”
遭到拒絕雖然在預料之中,但還是讓古狂沙臉上笑意漸漸消失:“看來是古某自作多情了。”
接下來他話鋒一轉:“不知道凌公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想說什麽?”凌肅靠在門框上。
“大宗師雖是武林中最頂尖的一撮人,但實力並不是萬能的”古狂沙話語玩味,“凌公子即使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勢力,做個逍遙人,但現實很多時候並不會讓你如願。”
“理是這個理”凌肅對他的話倒是讚同。
“在當今世上,大宗師都是雄踞一方的人物,沒有單打獨鬥的,這是因為即使他們不想,也會被卷入爾虞我詐之中”古狂沙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既為大宗師當受萬眾矚目,無數勢力和小人物都想要依附,會想方設法迫使其成為他們的靠山,各種陰謀陽謀都會在他周圍不經意間出現。”
“能躲過一次,兩次,三次,還能躲過無數次不成?或者說將那些只是想要有個靠山的人全部殺光?弄得自己舉世皆敵?”
說到這裡,古狂沙看著凌肅的目光充滿了審視。
凌肅沉默了,他又不是屠夫,自然做不到將他算計的人都殺掉,那他到時候也不得不陷入其中。
這麽麻煩!
他心裡有些撓頭,成為一名大高手也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成為普通人,那又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發現他陷入糾結,古狂沙笑了:“只有實力與勢力並存,才沒有人敢算計你,只有你掌控別人。凌公子一時半會想不通,沒關系,等你以後想通了,我邪王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之後,他一個縱身落到樓頂,看著凌肅一眼,意味深長道:“凌公子,從你暴露出大宗師實力的那一刻起,江湖的漩渦就已經因你而起了,好自為之。”
看著對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凌肅心裡感覺好不爽,這人就是來給他找不快的。
……
另一邊,屹立在書房門口的女公子將兩人的交談聽在耳中,忽然笑了笑:“這古邪王倒是有意思,趙叔,你說他這是在提醒凌公子呢,還是說在故意給我們使絆子?”
錦袍老者沉聲說道:“恐怕兩者都有,對方光明正大地去找凌公子,想必大致知道了我們的來歷,所以在離開之前才故意留下那番話的。”
“無妨”女公子微微一笑,“我們也不是要害他,不是嗎?”
說完之後,她敲了敲手裡的折扇,微微思量後道:“這些年邪王宗勢力膨脹有些過快,是時候針對一下了。”
“他不是有個女兒嗎?叫什麽來著?”女公子東璃眼神一動,“就是之前住進凌肅家中的那個女子吧,名字叫楚劍凝。”
老者頷首:“是的,白天出城,在城外樹林與邪王見了一面。”
“那你讓人安排一下吧”女公子笑意吟吟,“邪王的逆鱗被人碰了,肯定會大發雷霆,殃及不少人的,到時候放出一點線索讓他們查到,順便幫我們清理一些蛀蟲。”
“尊上,從哪裡開始呢?”老者問道。
“唔……”女公子想了想,“從溫柔山莊開始吧,這群衣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我早看不順眼了。”
“明白,我這就讓人安排”老者點點頭,退去黑暗之中。
……
凌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那古邪王說漩渦已經以他為中心開始了,那是誰在算計他?
想了好一會,他感覺誰都有可能,特別是那女公子先前表明對江湖人的態度。
對方想借他的手算計什麽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凌肅決定明天去和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