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絡從懷裡又取出一塊紅漆黑字的木牌牌。
對石陽在內的二十五人說道:“聯絡門第一份紅令任務,明日起至文試前,探明文試考舉內容···”
“我要作弊!”
葉雲絡一本正經的說完。
在場眾人都有些遲楞了,心說這隊長開玩笑麽?
作弊還能如此“一本正經”的?
真是不知羞恥啊!!!
不過心裡罵罵咧咧,面上也都有些瞧不起的樣子,可眾人還是領命了。
為什麽?
不是盡忠職守的規則,而是他們確實想運作運作的,再怎麽說,從王庭監考師那裡獲取情報可不是件簡單事,要是做成了,那也是證明了自己作為情報人員所必須的能耐了!
要知道,考點考卷那都是在重兵嚴格把守著的!
石陽在內的二十五人去準備了,畢竟距離文試還有一個來月時間,時間甚是充裕的。
那要是成功了,可真就能載入史冊了啊!
想想還有點兒小激動···
翌日,也就是淵歷八十四年初,二月初三這天。
葉雲絡一眾又去到了王庭武校。
當然了,唐然還在休養,童嘯和小翠小萍在照顧著。
除了伍氏兄弟還有楊俊成沒能進入雄鎮階,葉雲絡在內的其他幾位都要再次抓鬮搖號的。
二百四十一進一百二。
就是那麽巧,就是那麽寸···
怎麽回事?
輪空的人選又是被葉家大少葉雲天給抽到了!
“哇靠!你去買彩票去吧!這···這無解了啊!”
葉雲絡瞪著眼珠子看著葉雲天手中的號牌,滋滋稱奇。
葉雲天眾人不解,心說買什麽?彩票?那是什麽?···
不等眾人發問,葉雲絡看著手中號牌···
甲次子場,十天后登台,這一次他不覺得會有被“安排”,不過呢,遠處人群中有一位高喊了起來——
“哎——誰抽中了甲次子場了啊!”
葉雲絡尋聲而望,只見一位身寬體胖的漢子正大呼小叫著,說他是漢子不是青年,因為這位下頜上一片青絲,樣貌很是老態,葉雲絡心說這位莫不是長得著急了些?
一招手,衝那人喊道——
“嗨——小爺抽中了甲次子場哦!”
那人目光投了過來,緊接著就是擠過人群小跑過來。
上下打量著葉雲絡,葉雲絡也仰著頭看著他,太高了!
葉雲絡平頂身高一米八掛零,對面那位主至少高出葉雲絡一頭!
就是比賴虎都猛實!
那人相貌,濃眉重目,闊口咧腮的看似凶惡,實則笑起來多有憨態。
“是你啊,哈哈哈···”那人看著葉雲絡笑了起來。
葉雲絡挑了下眉頭,問道:“這位老兄認識我?”
“怎能不認得啊,前幾天你不是跟童嘯拜把子了麽,怎麽?他沒跟你提過俺?”
葉雲絡搖頭。
那人頓時有些不悅,恨聲道:“哼!挨千刀的!枉俺還尊他一聲哥哥!”
“老兄怎麽稱呼?”
“哦···俺叫牛大萌,喊俺大牛就好。”
“大···牛大猛?威猛的威···不,威猛的猛嘛?”
“額···萌···嗯···是啊,對,就是威萌的萌。”
“哦···你好,大牛兄。”
“哈哈哈···你好,葉兄弟。”
“老兄跟我童大哥相識?”
牛大萌由笑轉怒,
再次恨聲道:“哼!俺跟他不熟!俺木有他那種哥哥!典型的欺瞞俺老實人的家夥!俺···” 嘁哩喀喳的,牛大萌一通牢騷,葉雲絡也不知道這貨牢騷啥,不過···
怪可愛的哈。
“大萌!大萌!”
又一聲叫喊從遠處而來一人。
那位來到近側後,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你怎就那麽閑呢,剛才沒注意到你就撒歡兒,師父找你呢。”
“師父找俺?”
“啊,快去吧,要不然他老人家又得撅胡子了。”
牛大萌再次對葉雲絡說道:“葉兄弟,俺先走了,等咱倆切磋時再聊。”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葉雲絡看著那位的背影滿臉黑線。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這人真是直來直去啊。
抽完號簽,中午在王庭武校附近草草吃了幾口飯食後,也在下午觀戰了一些比鬥,除了賴虎他們幾位跟葉雲絡就近的人,那雲州三十來位中有七人也進了雄鎮階,下午有一位上陣的,遺憾告負不談。
傍晚十分,眾人回到了店房。
葉雲絡將牛大萌的事兒告訴了童嘯。
童嘯笑著將自己和牛大萌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那牛大萌是他師弟,同為長空靖的弟子。
那位說了,長空靖收得老弟子不是只有童嘯麽,怎麽又出來個牛大萌呢?
記名徒弟,不是真正入門的親傳弟子。
可以這麽理解,牛大萌天資根骨什麽的挺出眾,長空靖也針對他教習了諸多拳腳功法,但是也因為牛大萌性子直率,率真之人難免被人視作情商低,一句話說不好就容易得罪人,而牛大萌確實得罪了不少人的說,而長空靖迫於各種因素吧,只是明面上叫牛大萌記名徒弟,這裡不多細講了。
而童嘯將牛大萌簡單的事跡給葉雲絡說了後。
葉雲絡一臉無愛的說道:“你是說他叫牛大萌···故態複萌的萌?”
“故態複萌?何意?”
得,有些現世成語在這丫挺的世界中還無有典故之說。
葉雲絡咂咂嘴,故作有文化的樣子說道:“我是說···他那個名字的萌字是···草木萌芽的萌?”
“啊,對啊,萌芽的萌,很可愛吧。”
童嘯一臉童真的樣子,眨麽著一雙虎目,看得葉雲絡有些脊背發涼!
“好伐~萌···萌萌···”葉雲絡喃喃自語後笑了。
······
時間眨眼來到二月初十。
跳過賴虎他們的比鬥,有輸有贏,眾小中進階的也只有賴虎、李若嫣、王皓月還有郎淑娣。
雲州那些位都沒進階,而楊俊成和邱木峰也不能說學藝不精,只能說人外有人罷了。
眼下,葉雲絡上場了。
牛大萌一臉憨笑的望著葉雲絡,先是一抱拳,而後笑道:“葉兄弟,咱又見面啦啊,先聊聊還是直接動手?俺可是不想跟你過招,再怎麽說你也是那挨千刀的拜把子弟兄···”
說著,還側眼看了台下觀戰席上的童嘯。
童嘯來了,他不照顧唐然嗎?
唐然已經走出陰霾,雖然左小腿空空如也,但葉雲絡給她做的雙拐還有眾人的一通悉心安慰,加之她自己的堅強,終是沒有消沉,現在跟眾人在觀戰席間看著台上,眼睛緊緊的盯著一人,面色淡然。
沒錯,台上午場位置,吳克啟也在!
“然然,終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童嘯也是盯著吳克啟。
反觀台上的吳克啟,發覺有不善的目光,冷笑一聲,倒也沒有看別處,而是緊緊盯著他此時的對手。
葉雲絡和牛大萌那邊呢,倆人白話起來了···
“萌萌,你看哪呢?”
“俺在看那挨千刀的!”
“為啥看他啊?莫不是喜歡他?”
“哼!鬼才喜歡他!見異思遷忘恩負義的!俺定要找他理論理論!”
說著,就要跳下台去。
葉雲絡一把拽住他後說道:“哥,哥!您是俺親哥行不!別鬧笑話啊!”
看台下眾人看到這一幕,很是納悶,心說這倆人啥毛病?嘰嘰歪歪聊了起來,不打了?
執事官也是一臉無奈,問道:“哎,你倆小子還比不比?”
“不比了,俺這位兄弟贏了,俺有事,要走。”牛大萌扯著嗓子說完。
只聽高看台上一聲虎喝——
“呀——呔!”
“牛兒!安敢放肆!還不給老夫認真對待!”長空靖真是要被氣死,不為別的,這次他沒安排,當得知牛大萌對上葉雲絡後,心裡還挺高興,不過還是第一時間讓人找了牛大萌,親自叮囑了牛大萌一定要拿出真本事來。
不管怎樣說,長空靖跟葉風道的“較量”那是沒完沒了的啊。
然而,自家孫女長空燕敗於賴虎,最得意的老徒弟跟葉雲絡一個頭磕在地上拜了把子,而今···
“哇呀呀呀···真是氣煞我也!哇呀呀呀···”
長空靖當真氣的胡子打了縷,火冒三丈?七八丈都有了!
一旁的葉風道老神在在地撫著自己長髯笑道:“長空兄,行了,坐下看,可別氣出個好歹···”
“···哼···”長空靖瞪著眼睛睨了葉風道一眼,冷哼一聲也真就坐了下來。
再看台上牛大萌,自然聽得真切,眉頭緊皺間,還是作罷。
“唉!可恨俺不能像那挨千刀的一樣深得師父喜愛,如若不然,俺今天定要將那廝問個啞口無言!”
葉雲絡聽聞後,甚是無語。
前些天有聽聞童嘯講說跟牛大萌的軼事。
倆人沒有說不正常啊,牛大萌不滿意童嘯也只是他的立場和脾性使然。
怎麽回事呢,按著輩分論,童嘯和牛大萌有個師侄女,年芳二十,早前牛大萌就極力撮合童嘯二人了,奈何人家童嘯全當玩笑的,把那位姑娘就是當做師侄對待的,無有旁的心思,可那位姑娘卻是有些意思的說。
在出邛州來王都時,那位師侄女是沒能入選的,武階只在出世期,自然不像葉雲絡這般有後門可走,所以在他們來王都前,那姑娘特意找了牛大萌,讓牛大萌再使使勁兒撮合撮合的說。
奈何來到王都後,童嘯不是外出不再就是外出不再!
而當見了葉雲絡後就一直離隊跟葉雲絡他們混在一塊兒了,這不是牛大萌氣不過的原因。
最主要的還是···
童嘯有了心上人!
牛大萌自然不能怪罪唐然,畢竟吳克啟傷害人家姑娘時他也見了,很是惋惜和憤恨的說,那會兒鬧挺時,他也上了台,若不是葉雲絡他們在前面頂著他沒能擠到近前,否則定要吳克啟好看的說。
他是這麽想的。
不過在風波消停後,牛大萌又想到師侄女的囑托,自然將童嘯視作了那種始亂終棄之人。
旁人無錯,錯全在童嘯一人。
他就是這麽想的!
葉雲絡大致明了,所以這會兒勸慰道:“萌萌啊,你看這樣行不,你將你那位師侄女介紹給我,我認識認識行不?”
“你?”
“啊,我。”
“你不行···”
“怎麽?小爺不帥還是家世配不上你家師侄女?”
“嗯···那倒不是,俺覺得俺那師侄不會喜歡你這種瘦竹竿的。”
“我丟~小爺我肌肉杠杠的,哪裡瘦?”葉雲絡很是不服,不過暗自跟童嘯一比較的話,還是瘦弱了一圈。
“我說你們到底打不打了?人家別人都出成績了啊!”執事官已經不耐煩了。
葉雲絡剛想說什麽。
牛大萌衝人執事官吼道:“吵吵啥啊!俺剛才不是說了讓給俺葉兄弟了!俺要下台辦事去!”
葉雲絡真被這位弄的無可無不可的了。
“老兄,咱過兩招吧,意思意思行不?”
“那···那行吧···葉兄弟你出手吧···”牛大萌心思還在下台找童嘯理論上。
葉雲絡無奈,喊了一聲:“小心了——誒嘿!”
疊雲步一個飛縱,右拳夾風就衝著牛大萌厚實的心口搗去。
拳頭剛碰到牛大萌的衣襟,這位主“慘叫”了一聲——
“啊——”
然後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一臉懵然的看著執事官說:“俺輸了。”
執事官不無語,想罵街!
葉雲絡差點兒沒收好力,亦是被丫氣的心潮翻湧。
“萌萌···”葉雲絡一副死魚相盯著躺在地上的牛大萌喊道:“站起來~”
“哦···”
萌萌站了起來,還拍打了下衣襟塵土,而後一抱拳說道:“葉兄弟威武,俺服了。”
說完,一個縱身跳下看台,朝著童嘯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這不就是又一出鬧劇嘛!
葉雲絡心說也是沒誰了,自己兩場“比鬥”如此幸運,比葉雲天的輪空還要絕啊!
至少自己還能登台亮個相的說。
著實讓人給記住了!
想不出名都不行的說!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人鬥階,輪空權被他抽中後,要命的地武階,也就是四進二的比鬥上,他將被人按在比鬥台上盡情——
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