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南華山與市區交界處的一條公路從中斷開,四周散落著各種鋼筋混凝土碎塊。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市區那頭飛出懸浮於空中,望著這一路被破壞的痕跡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令人驚奇的是他背後竟有一對宛若蝙蝠一般的巨大血紅色蝠翼。
“隊長!你沒受傷吧!總部傳來信息,鐵拳和黑劍已經消滅了那隻遺留在醫院的惡魔。鐵拳沒什麽問題,倒是黑劍動用魔器過度暫時昏迷了。”
四道身穿黑色銀邊貼身長袍,左胸鑲嵌著一枚金色盾形徽章的人緊隨其至。離近了才能看清徽章之上的浮雕:
那是一把銀白色十字形長劍從上往下刺穿了一個頭生雙角猙獰可怖的猩紅色惡魔頭顱圖案。
開口的是四人中唯一一位女性。
“我沒事,一點小傷。但那隻惡魔吞噬了另一隻惡魔,可能已經達到了災難級。並且我感受到那座山裡,有一股令我恐懼的力量。”
那名隊長望向惡魔衝進的南華山,內心糾結萬分。他自問一隻剛剛進入災難級的惡魔他們這支小隊勉強可以消滅,但他摸不準山中那股令他恐懼的氣息。
能夠令他產生恐懼的存在,莫非是摧城級?那可就不是這支小隊可以解決的了。隨即他降落地面,拿走了那名女隊員的通訊器向總部匯報。
原本正在教堂中上課的向冷鳴突然像是感知了什麽,對著面前的孩子們平淡溫和的開口道:
“孩子們,老師突然有些不舒服,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了,大家可以先回家了。”
“老師你怎麽了?要不要我讓我阿爹過來給你看看?”
“對啊,老師你可不能病倒了,我們還想聽你講故事呢....!”
聽到眼前坐著的一排排孩子們關切的話語,向冷鳴有些開心:“沒事,我去睡一覺就好了。行了!老師謝謝你們的關心,都早點回家去吧。”
看著這些孩子們一個個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教堂,向冷鳴望向南華山某個地方喃喃自語道:“該來的總要去面對啊.....”
向淵和李二牛兩個人正哼著小曲兒遊蕩在山裡,山裡沒有什麽猛獸,倒是有許多野雞野兔還有各種鮮美的野生菌。
兩人帶的布兜子已經被裝得滿滿當當,正幻想著回到家之後可以好好吃一頓時,迎面撞上了一隻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
轟的一聲,地面被踩出一個大坑,四周頓時一片煙塵。向淵和李二牛一邊呸呸呸的吐出吃進嘴裡的塵土,一邊瘋狂用手扇開煙塵想看一看是什麽玩意兒從天上掉下來。
隻依稀瞥見是個很大很粗很黑又血紅的東西,待到煙塵差不多散盡他們才看到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但是他們非常後悔!後悔看到了這玩意兒!
那是一隻身高足有五米,頂著一個山羊腦袋,但是嘴巴裡全是鋒利的尖牙,渾身血紅,兩條手臂布滿骨刺,一雙利爪看起來輕易就能撕裂山石,下半身漆黑帶毛,腿比向淵整個人還粗壯的猙獰怪物....
這隻羊頭怪雙目一片漆黑,盯著向淵和李二牛瞬間張開它那帶有一股惡臭的血盆大口就要生吞了眼前二人。
當時向淵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媽的!不該聽李二牛說今天上山抓野味!李二牛則是想著,完蛋了要死了!糟糕!我尿褲子上了,還好沒人發現.....
眼見那張帶有惡臭的血盆大口距離兩人不足一拳時,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咻的一聲,硬是把那隻羊頭怪生生撞飛出去。 “你們兩個幹嘛不跑?!”隨後五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向淵李二牛身邊。開口的是一個留著短發面孔清冷的女人,右手抓著一條通體血紅如同荊棘一般的猙獰長鞭。
“對不起!我腳麻了!動不了了!”向淵回過神來,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面色蒼白的回到。
“麻了,麻了,麻了啊.....”一旁的李二牛更是再念叨完麻了之後直接昏迷了過去。
“我操!這小子尿了啊?!!”五人中一個短發男人在李二牛倒下的一瞬間扶住了他,但是他驚奇的發現這小子居然尿褲子上了!
“好了!沒工夫貧嘴了!鐵拳!和我去幫隊長盡快消滅這隻惡魔,其他人保護好這兩個小家夥!”說罷,提著長鞭與一個雙臂詭白的男人一同衝向了遠處。
向淵直到這時才穩定下來,他注意到這幾人身穿統一黑色銀邊貼身長袍,左胸戴著一塊精美異常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金色盾形徽章。
而且個個身手不凡,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大哥!你們是什麽人啊?還有剛剛那個羊頭怪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啊?!”
“如果你是問我們的身份,很抱歉不能告訴你哦。如果只是字面意思,我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只是我們稍微比普通人厲害一些。”
聽到向淵的疑問,那個剛剛驚呼李二牛尿了的短發男人耐心的回復著向淵,隨後又帶著些許懼怕望向正在發生劇烈戰鬥的方向語氣冰冷嚴肅的說道:
“剛剛你們遇到的其實也是人,只不過是變成了只會破壞與殺戮的惡魔!”
“庸醫!你說的太多了,你只需要告訴他們那是惡魔就行了。”剩下保護向淵和李二牛的兩人中,一名短發臉頰處有一道十字疤痕手持一杆黑色長槍的男人冷漠的警告到。
一邊說著,一邊還對著庸醫使眼色,隨後庸醫便沒有說話了。向淵看向持槍男使眼色的位置,那是留下來的三人中最奇怪的。
他差不多一米八左右,長得平平凡凡,一隻眼睛的瞳孔卻是紅色的,一直緊盯著發生戰鬥的方向。
最奇怪的地方就是這個男人站在那裡那麽久一直面無表情,沒眨過眼睛,更沒開口說一句話。
全身上下感受不到一絲生氣,冷冰冰的,給人的感覺仿佛一個死人似的。而且其他兩人好像都有些懼怕這個奇怪男人。
想到這裡,向淵覺得這個人可能是他們這些人裡最厲害的吧。隨後又思考起了被稱作庸醫的那個男人對自己說的話。
什麽叫變成了只會破壞與殺戮的惡魔?意思是我和二牛遇到的羊頭怪是惡魔?!那又為什麽會說也是人呢?差距太大了吧!
就在向淵低頭沉思之際,遠處發生戰鬥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嘶吼。
從那道嘶吼處形成了一個圓形氣浪,向四周蔓延開。就連向淵都被震得一個踉蹌差點後腦杓直接砸地。
周圍較細的樹木已經全部被氣浪震斷,向淵心中萬分震驚,相距那麽遠都有如此威力,那距離最近的那些人受到的衝擊得有多強?和它戰鬥的那些人又得有多強?
而庸醫和持槍男人並沒有被衝擊影響,只是目光擔憂的望向戰鬥的地方沉默不語,因為他們很清楚剛剛那聲嘶吼代表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