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雲不斷翻騰,刮起了大風,遠處一個巨大的雷電風暴正在形成。倒塌的房屋在戰鬥中來回碾壓了幾遍,已經看不到一塊完整的木板了,在附近魔力燈的反光下顯得那樣淒慘。
不遠處一行獸人走了過來,後面幾個獸人好像還抓著什麽其他獸人,一邊罵著一邊往這邊走了過來。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其中一個獸人就變得老實了,不再謾罵。
我拉了拉牛叔的手臂,示意要下來,熊叔的藥雖然苦,但良藥苦口嘛,現在我感覺好多了。牛叔看我好一點了就把我放到了地上。這時我才發現我身上的衣服早就破舊不堪了,臉上身上也全是灰,我往身上拍了拍,頓時灰塵四起。
戎孝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木板,熊叔就躺在木板上,還蓋了個被子,熊奇則站在邊上。我不由得十分感激戎孝,改天一定要好好謝謝他,我看向他的時候他還向我招了招手。
十多個不同的獸人迎面走了過來,除了那兩個黑袍人被五花大綁外,另外的十多個行屍走肉一樣的獸人則只是將手給綁了起來,然後又用一個大繩子將他們全部捆在了一起。
最前面的居然是個白熊一族的雌性獸人,黑色的大衣,白色的長發自然的披到肩上,略帶冰冷的眸子在燈光微微照耀下好像閃著光。臉上也全是細細的白色的毛。最顯眼的就是腰間別著的一把細長細長的劍,算是佩劍的一種。
對於獸人的審美觀念,其實我是不太清楚的,但眼前這個獸人,卻給我一種颯爽女俠的感覺。
這就是寒月劍聖嗎?就是她救了我。
“劍聖,這次多虧了你們幫忙了”牛叔感激的說著,將手放在胸前,向劍聖等人微微鞠了一躬。
“這是我們的職責”說完也向牛叔回了個禮。這時,她的目光向我看了過來,被這麽盯著,我一下就慌張了起來,而且現在我身上這個樣子,跟撿破爛一樣。
“傷好了嗎?”她問了問我。
“噢,好了,謝……”還沒等我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阿媽!”這時熊奇突然就喊了出來,一邊喊著一邊就往這邊跑了過來。
我愣住了,阿媽?
寒月劍聖也看到了熊奇跑了過來,眼神一下就溫柔了起來。
“阿媽”熊奇跑的飛快,她彎下腰,熊奇一下就跳到了她的懷裡。
“噢,熊奇寶貝,你怎麽在這裡,沒有受傷吧,快讓阿媽看下,這麽危險的地方,下次可一定要躲遠點啊”她不斷用手摸著熊奇的頭,還時不時的親一下。
原來,熊奇的母親是眼前的這個劍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好”我嘟嚷的說著,看到這場景,我也為熊奇高興起來,仿佛我的心也得到了治愈一樣。
“怎麽了”牛叔問我
“沒事,眼睛裡進了個沙子,嘿嘿”我揉了揉眼睛,眼睛是真的進了個沙子。
她往那邊瞟了一眼,就看到躺在木板上昏迷的熊叔,說了一句“他沒事吧”
“只是劇毒又發作了,昏迷過去了,現在已經沒事了”牛叔說到。
“死了才好!”她惡狠狠的說著。
這個嚴厲的語氣就把熊奇嚇住了,然後又是對著熊奇一頓蹭頭,還不斷說著“寶貝寶貝”
我現在是真的摸不著頭腦了,看來熊叔跟她之間發生了不少的事啊。
過了一會,寒月劍聖終於是記起了現在的目的,想要把熊奇放到地上,
但熊奇一直抓著她的胳膊不放,索性就一直抱著熊奇了。 “鎮長,如你所說,三個黑袍人,兩個已經抓捕,還有一個……”她看了看那邊地上的那個獸人,便招了招手。就有兩個獸人走了過去。
“報告,還有呼吸,已經昏迷了”其中一個虎人族的戰士說到。而另外一個羊人族的雙手放在那個獸人胸口上,發出碧綠色的光芒,正在使用治療魔法。
治療了一會後,那個山羊族的便搖了搖頭。
“帶回去主城”劍聖又是十分凌厲的說到。
“是”隨後兩個獸人便抬了個擔架過來將他給放了上去。
而在他們身後,正是那兩個已經逃跑了的黑袍人,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其中一個嘴巴裡還塞了一大團布,即使這樣,還在嗚嗚嗚的叫個不停。
“寒月劍聖,這些獸人你打算怎麽處理”牛叔問到。
“鎮長,這些人,明天我們會帶到主城審問,還有治療。”
“嗯”鎮長點了點頭,以現在鎮子的狀態,將這些獸人帶到主城是最好的選擇,主城發達的治療手段,這些行屍走肉一樣的獸人也能得到救助,至於審問,那交給主城就好了。
現在牛叔所要操心的就是戰後的損失清點,然後做一個長長的演講,安撫居民,將此次的襲擊完全歸咎於魔物的入侵,而魔物已經除掉,居民們可以不必擔心。
接著就是做一份長長的申請報告,增加鎮子魔裝炮塔的數量,還有護衛隊的數量,以及申請有效的魔裝武器,加強鎮子的防禦。接下來幾天,牛叔才是最忙的。
“就只有這三個人嗎?”牛叔欲言又止。但劍聖顯然已經擦覺到牛叔的言外之意。
“你是說那個傳送法陣嗎”
牛叔點了點頭。
“花劄”
一個狐人族的獸人就從後面走了出來。
“這種法陣,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列為禁忌法陣禁止使用,通過這種法陣傳送的魔物,大部分在傳送過程中就會死亡,而成功傳送的魔物,就會陷入瘋狂,失去控制,變為能量掠奪,戰爭的工具,這種法陣吟唱的時間很久,而且對吟唱者本身十分危險,很容易受到反噬”她接著說到。
“鎮子外的那個法陣,是提前記錄在魔法卷軸裡的,並且提前灌輸了大量的魔法能量,只需要外部提供一些特定的礦石材料就能很快啟動。我去現場的時候,法陣已經被破壞了”
像眼前的這個狐人族,獸人的世界裡絕對是個大美女吧,緊身的製服完美的襯托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尖俏的下巴,精致的臉龐,眼神清澈透明如一漲秋水,一雙白色動人的耳朵,尾巴也是白色的,正在空中微微的扭動著十分調皮,這不禁又讓我多看了兩眼。
突然,我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正變得燥熱起來,牛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猛的一腳踩在了牛叔的牛蹄上。
“咳……咳”牛叔馬上又說到。
“不虧是著名的法陣大師啊,其實我也會很多複雜的法陣,花劄小姐,有空我們可以一起探討一下”牛叔說著就慌手慌腳的想要拿出卷軸來。
牛叔,這是被勾了魂了啊。
然而花劄並沒有理牛叔,直接退了回去不再說話。
見沒有理他牛叔又是哈哈的笑了幾聲緩解下尷尬的氣氛。
真丟牛現眼。
“我在現場沒有感知到很強的氣息,除了你們這,那個虛影是什麽?”劍聖疑惑的問到。
“呃”牛叔看了看我最後說到
“呃,這個虛影是我的圖騰技能,新發明的,對,新發明的”
“哦,原來如此,早就聽聞鎮長圖騰術了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鎮長的火屬性能量也這麽雄厚”
“呃,哈哈,不敢當”牛叔又是尷尬的笑了幾聲。
這時劍聖走到我跟前半蹲了下來。
“幾歲了呀”她問到,語氣十分的溫和。
“四歲了”我答道。
“四歲了呀,要不要去主城那邊,那邊有最好的學校,你長大肯定能成為熊之國最優秀的戰士的”
“不,我不讓哥哥走”這時在劍聖懷裡的熊奇突然奶聲奶氣的說到。
“他是你哥哥呀,熊奇寶貝”
“嗯”
“謝謝,我隻想呆在熊叔家裡,謝謝那天你救了我”我說到, 其實她也很溫柔啊,只是外表看著十分冷酷罷了。
“那天看到你受那麽重的傷,我也很擔心,現在沒事就好了”她湊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又對我露出了個微笑。
“好了,鎮長,馬上要下雨了,這些獸人能否在飛艇上先呆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主城那邊第二批支援的部隊來了,我們再走”
“沒問題,我正有這個打算。”
在等了一會後,遠處,空中一個閃耀著無數魔法陣的飛艇就飛到了我們上空,飛艇上的獸人朝我們揮了揮手後就放了個長長的樓梯下來,我們就都到了飛艇上面。
飛艇裡面空間很大,還有很多房間,房間裡面的生活設備一應俱全。
我把熊叔放到床上,蓋上被子,熊叔氣息很平穩,看樣子問題不大。而熊奇則跟他阿媽一個房間。戎孝的房間就在我隔壁。
飛艇平穩的啟動了,過了一會便開到了避難中心的上空。避難中心外圍每時每刻都有人巡邏,還有熊叔的幾個老友保護,他們可是災厄級別的高手,因此,這裡很安全。
暴雨,如期而至,一個接一個的閃電霹靂砸在小鎮上空。
終於能泡個澡了,脫去一身的破爛衣服,丟掉鞋子,徑直的跳到熱水池裡。
“啊~”
泡了一會,回想起今天發生的,真特麽跟做夢一樣。只是,難道真的只有三個人嗎,為什麽有種強烈的感覺絕對不止三個人。
“真的只有三個人嗎”
“還有一個”這時,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