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溫暖”
在我昏迷期間,一直做著同樣的夢,我在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區域,一隻長著翅膀的小精靈,在我的身旁不停的飛舞,似乎想要跟我說些什麽。
但不一會,這個空間開始塌陷,周圍一切都消失,下面是個巨大的漩渦,吸收著一切,深不見底。
每次到這裡,全身冰冷,全身都在發抖,但每次,都有一個溫暖的光芒將我包裹,將寒冷驅散,將我從深淵拉上來。
又過了許久,我醒了過來,但這夢裡的場景卻是那樣的真實,我不願再去回想,只是個夢罷了。
我緩緩的睜開眼,頭像被針扎一樣難受,刺痛感傳來,我用手抓了抓腦袋,毛絨絨的感覺從手裡傳來。
我並沒有感到意外,現在,我全身都很輕松,上次受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現在全身乏力。
我此時正躺在一個柔軟的小床上面,柔軟的被子蓋在我的身上。
一直睡在茅草堆上的我,這個被窩簡直不要太舒服,我甚至都不想起來。
我扭了下頭打算看看周圍的場景,這時,我看到了一個人,準確的說是個身材高大的熊獸人,正趴在我的床邊上呼呼大睡。
這個熊獸人的頭上的毛是棕褐色的,手掌特別大,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除了我之外的獸人,那麽這個地方,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獸人的家了吧。
我記得那天,在我最後的意識裡,是被一個獸人接住了,然後便暈了過去,我並沒有看清那個獸人的容貌,只是這個獸人的懷抱十分的溫暖。
在我昏迷期間,在我寒冷發抖害怕的時候,這個溫暖的感覺總是能及時出現在我心裡,我一下子就變得十分安心。
難道就是我眼前這個獸人嗎。
突然他動了動身體。
我趕忙把眼睛閉上,當著沒醒過來的樣子。
我的額頭突然就被一個溫暖的大手輕輕的覆蓋著,然後他又將我的被子往我身上提了提,輕輕的一壓,不讓被子和我的身體之間留有縫隙。
我鼻子頓時一酸,眼睛就要流了出來。在人類世界的時候,我小的時候,每次我生病,我的媽媽就會這樣做,在我的床旁邊守著,我小的時候喜歡踢被子,每次都是她小心的將被子給我蓋好,又輕輕的將被子兩邊的縫隙壓下去……
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發現我的異常,輕輕的用手將我眼角的淚水擦去。
我睜開了眼,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微笑著眼睛就像個月牙一樣的熊獸人。
他輕輕將我摟了起來,將我抱在長著柔軟的皮毛的懷裡,然後用大手掌輕輕摸著我的頭。
這個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
我抬起頭,向著他也露出了個微笑。
“咚咚咚”
這個時候,一段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應該是個小孩子的腳步聲。
我望著樓梯口的方向。
“唔…咕…嚕”
熊叔(我之後一直這麽叫他)對著我說了幾句,可是,我完全聽不懂熊叔在講什麽。
這大概就是獸人的語言吧。
“我……”我說了一個字就停了下來,我想著,在這個獸人世界,用人類的語言,總感覺不好。
我搖了搖頭,表示聽不懂。
這個時候,一個長的胖乎乎的巧克力色的小熊獸人跑了過來。穿著的是一件淡藍色的小長袍,
灰黑色的短褲,看著十分的可愛。 他看到我醒了正在盯著他,他慢慢的就躲到了熊叔的後面去了。
熊叔又是一個微笑,將小熊獸人抱了起來,親了一口,又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跟小熊獸人不知道說了些啥。
小熊獸人這才開心嘻嘻的笑了起來,嘴裡烏拉烏拉的說個不停。
這個時候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我熊臉一紅,摸了摸肚子,一臉尷尬。
我貌似很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現在恢復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的也就更快了。
熊叔將大手伸向我,露出了十分和煦的微笑。
說實話,我對熊叔的這種笑容完全沒有抵抗力,好像找到了可以依賴的人一樣吧,其實,我現在更多的是想把他成親人。
獨自一熊在峽谷裡呆的這幾天,卻經歷了那麽多事,在死亡的邊緣徘徊著,被迫獨立,被迫面對一切困難,這些,我都能堅持下來。
但是此刻,面對這樣的一個如春風般溫暖的熊叔,讓我在這有了家的溫馨。
或許我的出現會給這一家帶來很多事,或許以後這個世界會發生很多事,但是,我的心裡,卻隱隱的有這樣一種想法,我要守護他們。
我將手遞給了熊叔,我倆對視了一小會,熊叔的眼睛很明亮,很溫暖,好像在閃閃發光。
這一刻,我感覺時間都靜止了。
熊叔將我抱了起來,讓我坐在他的手腕上面。然後,又抱起了小熊獸人,站了起來。
熊叔把臉湊過來,在我的額頭上親了親,我一下就臉紅了起來。然後又在小熊獸人額頭上同樣親了親,小熊獸人比較頑皮,直接就抓著熊叔的耳朵扯來扯去。
熊叔抱著我倆,慢慢從樓梯走了下去。
熊叔的體型十分的壯碩,粗壯有力的手臂,穿著大袍子也擋不住熊叔的大肚子,在走路的時候一顫一顫,像個皮球一樣上下跳躍。
而在我記憶裡,我在人類世界的父親這是這個樣子的,每次我都會摸著,然後拍打幾下,引得母親哈哈大笑……
很快,熊叔就走到了一樓,一樓跟二樓的裝飾不一樣,在那間房間裡,沒有很多的家具,就一張小床,一個帶抽屜小書桌,還有一個放置物品的小儲物櫃,書桌前面一個小椅子,房間裡的的邊邊角角全部用柔軟的布包裹了起來。還一個小陽台,上面種滿了花。
而一樓,最明顯的很大的一股藥草味,一樓空間很大,東西也很多但擺放十分整齊,這時我才想起來,熊叔的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最顯眼的就是那兩排裝著藥材的櫃子,有點類似人類世界的中藥鋪。
大門是關著的,熊叔應該是個醫生生吧。
但我們的目的地不在這,而是在後面的小院子裡,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草藥,有的正開著花,花香聞著就讓人十分舒坦。
而在院子中間,一張小桌子,三把椅子,桌子上面擺了很多食物,全部用木頭雕刻的碗盛裝著。
食物的香氣飄來,我便更加餓了,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
走到了桌子邊上,熊叔輕輕將我放了下來,我坐在了椅子上,小熊獸人坐在另一邊,熊叔則坐在我們中間。
幾乎都是湯,魚湯佔大多數,不過,每一種魚的味道卻各不相同,可能是不同的魚,還有加了不同的藥材吧。
對於吃了這麽多天的難吃的烤野獸肉來說,這些真正的美食,簡直才是最大的誘惑。
我大口的就吃了起來,熊叔還不停在一旁將魚刺從魚肉裡取出來給我看示意這個是有刺的小心點,然後說了幾句,不過我並不知道熊叔說了什麽。
熊叔將把刺都挑好了的魚肉放到我木碗裡,然後又將另外一塊放到小熊獸人木碗裡,看著我倆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熊叔露出了溫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