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森林,峽谷谷底。
在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知道,這一切,已經回不去了。
我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獸人。
我撐開雙掌,手變成了爪子的模樣,角質化的指甲顯得異常鋒利,掌心的軟綿綿的淡粉色肉墊,以及有些稚嫩的聲音表明,我是個熊孩子。
大抵打量了一下自己,淡藍色的毛發覆蓋全身,稍有些圓潤的肚皮上面是白色的毛。就我這樣子,要是不動,估計別人會以為是個玩偶。
“你好,我叫培波”我試著用人類的語言講出來,好在舌頭很靈活,吐字清晰,雖然聲音稚嫩了點,就像人幼崽的聲音。
好在這並不算太壞,變成獸人了,而不是個什麽史萊姆,或者蜘蛛,或者變成一棵樹,這個樣子我還是比較滿意的。
突然我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我將爪子探向下面,捏了捏,長舒了一口氣。男的。
因為毛比較多,四周又沒有其他人,就算不穿什麽也沒有什麽事吧。
環顧四周,現在我的處境很不秒,是在一個峽谷的谷底,頭頂宛如一線天,遠處,兩邊的石壁一直延伸直到視野盡頭。
空氣裡很潮濕,彌漫著一股樹葉腐爛的氣息,周圍古樹瘋長,參天蔽日,藤蔓附古樹,宛轉尋柯條。到處都是布滿青苔的石塊。
另我奇怪的是,在這樣一個原始森林的環境,周圍卻無比的寂靜,甚至都看不到除了我另外的活物,這不經讓我心頭一緊,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
一陣風吹來。
雖然身上有著細細的絨毛,但這冷冽的風還是讓我打了個寒顫。
天色變得昏暗了起來,太陽要下山了嗎?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連現在所處的環境都沒有摸清,就要天黑了,晚上的森林,危險至極。
不好!靠著靈敏的嗅覺,能清楚的感受到一種很是怪異的氣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在我腦子裡,兩個字陡然浮現。
毒瘴!
現在是派上這爪子用處的時候了。我勾住樹皮之間的褶皺處,很迅速的爬上了一顆古樹的頂部位置。
在森林裡有些地方,一旦到夜晚那將是最致命的,不僅僅是凶猛的野獸,還有更致命的瘴氣,這些瘴氣有的是一些植物比如孢子植物噴發出來的寄生在動物表面,而更多則是動植物腐爛產生的毒氣。
只是稍微吸入一丁點,我就感覺頭昏目眩,又下意識的用爪子抓緊了樹乾,又用細細的藤蔓將自己纏繞了一圈,防止因失去意識而掉下去。
毒瘴一般只會聚集在低處的位置,我這個位置很高,還能防止其他不明意外發生。暫時應該沒事,做完這一切,現在只有慢慢等著白天到來。
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周圍一片黑暗,死一般一片寂靜。
我能感受到身體裡面的心跳,這心跳,卻是讓我無比的安心。不管如何,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在那個世界我已經死了,那麽這個世界,我一定要活下去。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這個陌生的世界,我不敢讓自己睡著。
就這樣我在樹上呆了不知道多久,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仔細想想,來到這邊,什麽也沒有吃,什麽也沒有喝。
望著漆黑的裂縫,回不去的那邊,只是,我的老母親……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想頭埋進手臂,大學還沒畢業,大好的年華,我逞什麽能,明明對面有武器,
為什麽要去救那個孩子…… 我低聲啜泣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
突然,一陣令人發毛的咯咯咯的聲音從樹下傳來。我一個激靈,頭上的毛仿佛都豎了起來,心臟劇烈跳動,頭上汗水直冒。
我慢慢往下探了探腦袋,想看清下面的是什麽東西。可是下面一片漆黑,現在,連風都停止了。
人往往在面對黑暗時,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幻覺,比如一個人在晚上走著時,便會回頭看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後面跟著。
可這個聲音是真實存在的。我可以肯定,在這下面,肯定有什麽東西。
“噗噗噗,咯咯咯”又是幾聲從下面黑暗中傳來,這次,我清晰的聽到了這些聲音,貌似有很多人從下面走過,還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難道說,下面是一群僵屍,正在自己所在的樹下走來走去,難道說,已經發現自己正在樹上?
我將毛耳朵,貼近了樹乾,仔細的聽著,感受著震動。
“沒有樹乾在震動”我長舒了一口氣。也就是說,這群“僵屍”沒有在爬樹上來。只要我不動,它們發現不了我。
趕快天亮吧,我默念著。
突然。
一個東西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個激靈,心臟猛的收縮了下,瞳孔猛的放大開來。
本能的,我抓住了這個細細的,柔軟的“手”
“臥槽”小聲的喊了出來。汗毛炸立,隨後,猛的一拳打了出去。
這一下,像是打到了棉花裡,陷了進去,隨後,冰涼的液體將我的拳頭覆蓋,我趕緊將手抽了出來,又是一拳,這次,插入的確是不一樣的部位。
只聽到那個東西一聲淒厲的慘叫,抓著的“手”瞬間放開,然後從樹上掉了下去。
“尼瑪,這什麽東西,樹上也有嗎”
而樹上這個東西掉下去的瞬間,又是幾聲淒慘的叫聲。
“噗噗噗,咯咯咯”聲音從四面八方散開了。自此,我再也沒有聽到這個聲音,貌似都已經走遠了。
嚇尿了,嚇尿了,我大口喘著粗氣,將手上黏糊糊的東西不停著往樹上抹去,我的整個身子,現在都在顫動,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不過,剛剛那拳頭上的感覺,貌似是打在了很柔軟的東西表面,冰涼的觸感。
我想到了一種東西
“是果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