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任務沒...”裴毅還沒說完...
“呀,撒種小僧!那個...累了就過來靠靠吧!”酥魚歡快地向不遠處招呼,絲毫不為自己的傷勢擔憂。
裴毅景戈覺得很奇怪,到底酥魚在跟誰說話?“不會是什麽不淨的靈吧?”裴毅低聲說道。
“難道你們看不到嗎?”天曦一臉的奇怪,“那邊有隻矮小的...小和尚?沒有眉毛鼻子的,套著件僧衣。”
“那個...好像只有心靈純潔的才看得到。哎呀,撒種小僧睡著了。”酥魚好奇地拿過對方手上的袋子,她很好奇裡面裝的是什麽,能讓植物快速長大。
裴毅癢癢地心終於發現這袋子自己也是能看到的。他下意識地摸了下袋子,掌心流光一閃:
增殖袋:藍色道具(可升級),讓植物快速成熟。完整充能時間24小時。同一棵植物只能1小時接受一次增殖。
裴毅冷笑了一下,也不多看,直接收進了戒指,‘真的還有救嗎?還有多少天?’他其實真的不願意去想這種事。只是生物的生存欲望的逼迫!那些能不能活下去的想法就如空氣,圍繞並壓在身周,根本擺脫不了!
同樣陷入迷惘的還有一座別墅內的梁成基眾人。當時趁景戈隊撤退,梁成基、索菲尼娃、塔瓦裡、李乘風、約翰、赤山法子、沙力美這些人也往另一邊戰略轉移了。
沙力美抽到第三支煙時,索菲尼娃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她,然後從口袋掏出煙盒拋給她。兩人就這麽靠坐在牆根。
塔瓦裡坐在桌子上,呆呆地看著窗外。赤山法子坐在能一眼看到全部人的樓梯中間,雙手托著下巴。梁成基李乘風坐在沙發上,約翰站在他們身後。
窗外風鈴的聲音叮咚作響,清脆歡樂卻刺耳。約翰踱來踱去,鞋子的敲擊聲令李乘風更覺煩躁。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用力地摔了一個玻璃杯:“別走來走去!煩不煩!”約翰嚇得連退了幾步。
“還有10天吧?”沙力美吐了一個煙圈。
“那又怎麽了?要恢復原狀,怎麽恢復?封印煉獄門?那斷妖隨便一揮手我們就炸了。不封印的話,我們在外面怎麽殺邪妖都無濟於事:斷妖要阻擋的只是高級惡妖啊!而且10天能殺多少?啊!!!”說到最後李乘風大吼了出來,抓起東西就抬高然後用力摔!
並沒有人去勸止他。
“為什麽?那些前輩不是說了,主神不會讓我們進入一個必死的場景嗎?現在呢?想想啊,一開始一百八十多人,現在才幾個了?不夠十八個了啊,十不存一啊!!!那些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本來沒親眼全看過這些人死的過程,心裡沒那麽多想法的,就好像那些人對我們來說只是數字而已。現在回想起來,原來死了那麽多,原來任務那麽難,原來我們很幸運...但是這幸運似乎到頭了...”李乘風蹲著,顫抖地抓起了頭皮。
相對李乘風的激烈反應,赤山法子一點也沒有為當前狀況擔憂,她是覺得不管自己拚不拚命,結果都是一樣的。要麽別人找到方法了過關,要麽過不了大家一起死,沒有第三個選項。‘不對!第三個情況是,我死了,其他人過了。嗯...不要太賣命,免得受傷了,那樣就容易被人偷襲了。然後...’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一些人際關系:梁成基、索菲尼娃、塔瓦裡是一夥,他們若一起謀算別人,那成功率還是很高的。‘要對抗他們的話...李乘風也是個想做隊長的,
對梁成基的隊長地位有威脅;而且他是一個人,所以李乘風可以聯合。約翰是牆頭草,沒有絕對優勢的話,他不至於做真正的選擇。剩下一個和我作對的沙力美...聯合?還是除掉?這混帳看似神經大條,卻其實算是粗中有細,暗中除掉比較難。’ “天色晚了。明天我們去找景戈那隊吧!人多力量大。”梁成基終於說了一句話,他可不願說出沒有強援就很沒安全感這種話。索菲尼娃、塔瓦裡沒意見;約翰也想著天曦。其他三人就算想反對也屬於少數,而且也想扎堆。
當晚一夜無話,除了梁成基房裡傳出了啪啪聲。無論男女,遇到壓抑的事,都想著要發泄一翻。
第二天,早餐時,裴毅憂心著任務,想起了昨晚景戈跟酥魚的聊天,就找景戈聊聊舒緩過於壓抑的情緒。景戈道:“既然正面衝突,我們是絕對劣勢,那迂回好了,也就是借勢。不一定非要親自動手殺邪妖,不一定非要親自封印煉獄門。肯定有我們沒想到的東西,有我們錯過了的人和地方。”
裴毅想起這場景確實夠詭異,然後看著酥魚:“這裡還有什麽不可思議的、好玩的事?”
酥魚點點頭:“那個...確實有的,不過我不記得名字了。比如那個...泥人復活術,陽神術,阿明都會。”
景戈神色一動:“還能復活嗎?”
酥魚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阿明會,據說需要骸骨。那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陽神則是...那個好像是精神分離出來,不太懂...啊呀,我好笨!”
景戈站起來拍拍屁股:“出發吧!去約定的地方看看歌傑格俐,然後再商量。順便看看有什麽新發現。我們,絕!不!放!棄!”
他拿出了地圖,確認了方位,就親自打頭、帶著幾人前行。 慣例的天曦居中,裴毅酥魚在後。一路上低級靈不敢靠近景戈,高級點的都四散往外輻射出去了。還沒繞過昨天的結界,就聽到熟悉的轟炸聲。
景戈示意停下,本來打算繞路的。‘這打鬥似乎很激烈,難道有人能匹敵斷妖?’他對同樣疑惑的幾人說:“我們偷偷地去看看?”幾人都點頭。
他們一點點地慢慢靠近結界外圍,突然左邊方向傳來了吱吱聲。兩個男性警覺起來,卻見到塔瓦裡在左邊向他們招手。
景戈帶著幾人跟著塔瓦裡走遠一點,而梁成基眾人也笑著迎了出來。景戈也笑著上前和梁成基李乘風擁抱。裴毅想躲卻依然被沙力美大笑著熊抱了:“都沒死啊!”。好不容易掙扎開,裴毅故作親熱地夾住約翰脖子把他拉離了天曦。赤山法子雙手直直地抓著腹部的衣擺,眼淚汪汪地看著所有人。索菲尼娃則跑去調戲酥魚。
“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麽嗎?”景戈指了指結界方向。
梁成基點點頭:“是兩人的戰鬥。一個是斷妖;一個看著不知人還是妖的,渾身皮膚類似重度燒傷但全身披甲的家夥。他的護甲似乎有複原能力。我們不敢靠太近,只聽到那個燒傷的家夥的一些大喊的詞,比如‘復活’、‘妖力’、‘八歧大蛇’這些。”
景戈神氣色凝重起來。梁成基看到對方的神色也懂了:“看來你也是對一些文化有所了解。八歧大蛇這個稱呼是屬於災難級的怪物。但我們並不清楚究竟是哪一方要這樣做!若我們靠得太近就死地快,不過去又沒法弄清。你的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