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戈稍微思索了一下:“一路上我們遇到了各種奇怪的敵人,要麽像馬莉那麽強,要麽能力怪異。襲擊阿明的人,可能很強,但也可能只是能力特異而已。我更關心他們的身份。你有沒想過襲擊者若不是本土人物呢?”
裴毅一時沒轉過彎來:“你是說我們這些候選者嗎?這一百八十多人裡面,有人能做到一開始就幸運地出現在阿明身邊、並且在任務發布之前有能力重創阿明?這不對吧,這樣的話就沒必要發布第一個任務了。”
景戈臉色凝重起來:“忘記了上次的眼鏡男嗎?”
裴毅瞬間心情不好了。上次的眼鏡男幾乎要了他們的命,還有最後時刻他那閑庭信步地屠戮的身影...
景戈繼續道:“後來我特意找前輩去了解,新人場景,只有護隊長和新人會是候選者,其余角色都是本土人物。為何眼鏡男能出現在那?目的呢?若這次的襲擊者是他那種人,這次任務最好的情況是九死一生。那類人完全是計劃之外的。”
兩人沉默起來,其他人也被氣氛感染,不好說話。行進了幾分鍾後,天曦指了指右邊:“那邊有候選者在戰鬥。”
景戈裴毅很詫異天曦居然有這樣的能力。他們立即轉向,很快就聽到了各種叫喊聲。
“啊...好痛...幫下我...”
“後面兩個躲著幹嘛?”
“他們好硬!”
“把他們分割開啊白癡!”
“雪特!別亂指揮!”
“跑什麽啊!”
遠遠地裴毅眾人就能看到這些人開始陸續轉身而逃,後面有八個邪妖在追。
而金仲賢在空中氣得青光亂發:“你們...你們...你們這些配角!能力低下!別跑!這就是你們要歷練的劫難!回來...扛過了劫難就是你們踏上紅地毯之時啊!!”只是已經沒人願意聽他指揮,僅有的兩個心腹也只是站在他下方,算是護衛。而金仲賢發出的青光,全都被幾個邪妖打散。
一個候選者被邪妖用腳踢中了心臟部位,整個人飛了起來。“嘭”的一聲,屍體落地,瞬間幾個戒指寶箱浮現了出來,卻原來這人是隊伍裡負責掃地的拾取陣亡候選者的戒指和寶箱。
佐藤石川眼都直了。趁著其他人在忙逃跑、在忙戰鬥,他立馬收好了掉出來的戒指寶箱,卻發現正要從旁邊經過的同伴看到了自己的行為。佐藤石川衝過去假裝腳一歪,手發力一推,同伴直接撲倒在地:一個邪妖正好上來一杖敲了下去。佐藤石川顧不得許多,只顧沒命跑。
而景戈一行人突然出現在逃跑路線的側面,立刻引起雙方的注意。當看到景戈三人手上的戒指時,那些候選者狂叫起來:“是自己人!”
葉悅和酥魚也看到了對方的身影。就像看到了救星,葉悅邊跑向酥魚邊喊著:“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酥魚,叫你們的人幫幫忙。這幾個是禦前七人眾!”
裴毅找到一扇破舊圍牆三兩下就上去了,他決定先看看情況,熟悉下敵人。
景戈拿出修複好的盾牌衝了上去。那七個肉身已經乾枯的禦前眾分了一個出來,一拳轟在盾上。景戈不得不後退一步:“好硬的肉身。”
“嘿嘿嘿嘿,你們這種,來多少人都無所謂。”一個矮小的皮膚都是皺褶的醜陋妖怪走在最後面。
“請行燈!死騙子!”葉悅用手一指,一條靈能火焰匯聚的火龍卷向了請行燈。請行燈根本不屑一顧。
一個禦前眾揮出禪杖直接擊散了火龍。 又有兩個禦前眾衝了上來,所有的攻擊都砸在了景戈的盾上。景戈已經聽到了一絲的破裂聲。
裴毅看了下後面畫魔法陣的格俐,‘差不多了!’他向著後面的人大喊:“不想死就聽指揮!所有人圍住請行燈。”
那些候選者一時愕然,有幾人還是小心翼翼地繞過禦前眾然後到了請行燈附近,有幾個則繼續原地不動的疑惑著,其他的依然腳步不停地飛奔而逃。金仲賢在三蛇輦上直跺腳。他指著裴毅喝道:“新來的配角!我欣賞你的勇氣!但不得越過我這個主角來發號施令!”
葉悅也是疑惑地看著酥魚。酥魚很乾脆的點點頭。
景戈聽到裴毅的大喊後,發動龍之軀!他對著所有的禦前眾大喊:“你們這些魚乾!臣服,或者死!”
所有七人眾都面無表情地衝向景戈,然後六個人圍毆著他,或拳腳,或禪杖。剩余的那個人卻站著發呆裴毅的幻影牛肉已經溢出芳香。
漸漸地,七人眾輪流陷入幻覺。而當景戈陷入幻覺時,總有至少一個七人眾把他打醒。景戈也不去攻擊對方,盾牌爛了就用身體硬抗。
同時天曦在幫景戈治療,法術一丟一個準。只是她的精神力也只夠丟出四個強效法術。在枯竭之前,若七人眾沒有全部中幻覺,景戈或許就要被打死。
幸好景戈不惜血本地拍了顆恢復藥。最後只剩下景戈一人時,他也陷入了幻覺。
“遠離七人眾!”裴毅又一次大喊起來。
這時勇者歌傑跑了過來,遠遠地把劍丟過去,正好劃傷了景戈手臂。景戈痛醒後帶著劍趕緊跑!因為後面的格俐已經發動了:“古老古嚕·千重閃雷!”
七人眾上空突然出現一個撕裂空間的黑色漩渦,漩渦內電閃雷鳴!隨著轟隆聲越來越重,一道紫黑的粗大雷霆突然瞬劈而下,轟擊在發呆的七人眾身上。禦前七人眾連哀鳴都沒發出來就消散於天地間,一丁點都沒有留下。
焦黑的土地燃起了暗淡的火焰,映照著周圍發呆的人的臉龐。葉悅如是,金仲賢如是,請行燈如是。
金仲賢最先回過神。‘好!這些客串的很厲害。應該是其他世界的主角,畢竟總有一些主角跑到別人的世界去客串一下。看起來年齡不大,小孩子應該很好哄。有他們輔助,或者我都可以全程看戲了,最多也就在最後補個刀。嗯...主角也不能把戲份全搶了,總得給別人一些表現機會。’
“嗷...”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驚醒了眾人。原來請行燈的腳上已經掛著一根光能箭。
裴毅連忙掩飾自己的尷尬,‘尼瑪明明說好了三根都射他腳邊,怎麽你這根就偏偏不聽話!’他咳嗽了一聲走過去,同時手中的黑色群星稍微拉開:“想身上慢慢地插滿哥的滅妖箭嗎?別擔心你的小身板不夠地方,滅妖箭會消失的。然後就有地方繼續插了。光之花卉哥還沒見過呢!”
請行燈打了個哆嗦,然後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他立馬忍痛向著裴毅跪下:“大人...尊上...老爺...請、請饒命!下賤鄙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啊!!”
葉悅衝上前用撿到的樹乾一棍毆倒請行燈:“不能放過他!他居然敢變成律姿老師,說什麽阿明受傷在一個防空洞。他以此騙我們來這拿療傷藥。差點我們就被七人眾清場了。”
景戈先一步站在葉悅前面:“請行燈,是你們偷襲阿明的?”而有幾個人也醒悟過來,包括金仲賢梁成基:面前的這妖怪很可能知道不少線索,對於完成主線任務肯定有幫助。這樣的情況下,短時間內還是不能斬殺對方。
金仲賢一指青光打在了請行燈旁邊的土地上,炸出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坑:“你不說的話,我會讓你試試主角的憤怒!不知道你有沒有七人眾的軀體那麽硬實。”他覺得應該把審訊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請行燈誠惶誠恐地把頭磕了一下又一下:“我...我說...別殺我...我這樣毫無戰力的妖不值得各位大人動手...殺了也會汙了各位大人的手...”
“說我想聽的。”金仲賢又一指打過去。
請行燈把頭磕在地上,幾乎要埋了進去;他害怕被陰暗中的存在殺掉。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沉默。請行燈渾身哆嗦著:“其實,之前那天我根據佔卜,知道那天是阿明的絕命受難日。在那天他的靈力最低,很可能連自己的妖手都壓製不了。所以我變形,糾集了一群人講了一百個恐怖故事,利用那恐懼之力打開了界門。一些強力的惡妖一出現就找靈力強大的人來吞噬。 阿明也是因此而受襲了。”
葉悅一臉的驚恐:“你居然算出了阿明的絕命日。怪不得...”而眾人聽到她說的話後,也由之前的疑惑轉為相信,畢竟葉悅不但是本土人物,更熟知本場景的情況,而且和阿明很熟。
“說謊!”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景戈喝了一聲!“我們任務根本沒有提示完成。”
景戈的話如晴天霹靂,一下驚醒了眾人。
任務沒有完成,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一是,請行燈的話並沒有完全揭露出真相,肯定隱藏了什麽,當然“請行燈隱瞞了一些話”這個說法,是在“請行燈知悉了襲擊行動”的前提下。畢竟七分真三分假才容易騙人。第二個情況是,請行燈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為了活命就編造假故事。
周圍的候選者漸漸圍了過來。裴毅也拉開弓:“哪個部位會痛點又死不了呢?親愛的皺紋大頭妖,哥賭你肯定不說。”
金仲賢臉色很難看,作為主角竟然被人耍了;更要命的是,自己不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太丟主角臉了。他恨景戈,但暫時拿他沒辦法,所以他更恨罪魁禍首。金仲賢抬起手指,青光再次射向跪在地上的請行燈,晃悠晃悠的速度也不是請行燈能躲的:“反派就應該有反派的覺悟。反派就是讓主角刷經驗的!”
“轟!!!”請行燈所在位置竟然發生了大爆炸。最近的景戈葉悅全被炸飛。而圍著的人都被衝擊波擊倒,五髒六腑如泡在窩裡的開水裡翻來覆去。
‘阿明...我好後悔...’葉悅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