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帆玄睜開眼睛,感覺手都麻了,腦子還有點懵。
轉過頭才發現謝夢漁正趴在自己身邊,臉上的妝也忘記卸掉,頭髮亂糟糟的,憔悴得讓人心疼。
他隻記得晚上剛到家,就感覺天旋地轉,像是有人伸了個棍子在腦子裡攪來攪去,頭痛得想撞牆。
迷迷糊糊被人抬到了擔架上,醒來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躺著了,空氣中有股濃重得藥水味,有些刺鼻。
從小,他就不太喜歡往醫院跑,有什麽病搞點藥就完事,哪見過這種陣仗。
從女友身下把手慢慢抽出,麻了的鄭帆玄使勁揉了揉,疼的齜牙咧嘴。
咦,旁邊怎麽有個人?
轉頭一看,才發現謝夢漁已經醒了,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顯得十分可愛。
“想笑就笑唄”
鄭帆玄嘀咕著,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謝夢漁盯著鄭帆玄,突然把他抱住,低聲抽泣起來。
“小魚,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哭啥!”鄭帆玄有點懵,他身體好好的,沒至於要掛了啊?
“帆哥,你都不記得了嗎?”小魚盯著鄭帆玄,聲音帶著哭腔。
記得什麽?
鄭帆玄是真的懵了,難道我不是睡了一晚上?而是睡了一年?
想到這個可怕的猜測,鄭帆玄趕緊翻找手機,看見上面的日期隻過了一天,才松了口氣。
“你想什麽呢?”
謝夢漁被男友的動作逗笑了,發現後者確實沒撒謊,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昨天被送來之後,臉色蒼白如紙,醫生見了都搖頭。仔細的做了很多檢查都沒查出毛病,醫生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最後只能先在醫院住下,沒想到半夜的時候又頭疼起來。
直到謝夢漁想起小時候外婆哄她睡覺時講的故事,她有樣學樣的給鄭帆玄講起了故事,才發現後者聽到她講的故事,才會平靜下來。
當時醫生看了都嘖嘖稱奇,覺得這男的為哄女朋友,下了很大的功夫。壓根就沒考慮過這是真的,畢竟什麽問題都查不出來,鎮定劑都止不住的痛苦,真沒有見過。
鄭帆玄坐在病床上,臉色有些凝重。
別人為什麽重生之後還有金手指免費送錢,自己反倒這麽痛苦,難道我的金手指叫“痛苦面具”?
當然,這只能在他心裡想想,是不敢說出來的。
“只有你的聲音才行嗎?”鄭帆玄轉過頭,看向小魚
“我試過用手機給你放故事,不太行”小魚小心翼翼的盯著鄭帆玄,很擔心他會不會再次發病。
“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將小魚摟在懷裡,呼吸著女友身上的體香,鄭帆玄猜測用玄幻的說法,這是兩個靈魂的融合,而小魚是他們共同的執念。
恐怕小魚的聲音是其次,真正重要是的講故事過程中帶有的情感,才是讓他平緩下來的主因。
他明顯感覺到思維更活躍,記憶更清晰了。他有種預感,這種融合會持續很久,間隔的時間大概是一周左右。
但是小魚不清楚,臉上的擔心肉眼可見。
鄭帆玄本想將事情透露點給她,但是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才將沒有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之前一直糾結怎麽說服女朋友,現在有理由了,而且不會有後患。
組織好語言之後,鄭帆玄露出一副沉痛之色,剛準備說出他剛編的故事,房間門就被打開了。
醫生主任護士排著隊進來,進來之後看也不看其他患者,直奔鄭帆玄病床來,其中那個主任的神色帶著好奇,主治醫生則滿臉羞愧。
鄭帆玄看著這奇怪的一群人,發現他們的手放在背後,松了口氣。
只要醫生手沒放在身前,一切問題都是小問題!
這是鄭帆玄聽別人說的,他覺得很有道理,放在前面像鞠躬,肯定不是啥好事。但是沒想到主治醫生第一句話就讓他破防了。
“鄭先生,對不起!”主治醫生看著鄭帆玄,臉色帶著羞愧之色。
對……對……不起!
什麽情況才會說對不起?
你是醫生欸,你跟我說對不起幾個意思?
鄭帆玄喉嚨有些乾澀,想說話卻發現說不出來,謝夢漁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顯然醫生的話讓她往某個不好的方面想。
“一邊去,說個話都不會說,這不是嚇人家孩子嗎?”
主任把主治醫生推開,露出和善的笑容,看向鄭帆玄:“放心,你的身體沒問題。”
主治醫生第一句話就讓鄭帆玄放下了心,但是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這次來找你不是因為你身體的事,昨天聽說你的事之後,我通過對比你發病時的表情,發現裝是裝不出來的,我導師正好有個課題是研究靈魂是否存在,想問下你願不願意配合治療?”
等鄭帆玄消化完後,主任才繼續開口:“小劉道歉是因為他昨天以為你是在演戲給女朋友看,搞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作為醫生怎麽能有這種想法呢?”
說完,主任笑眯眯的看著鄭帆玄。
鄭帆玄想也不想的拒絕了,開什麽玩笑,要想被研究,他直接去帝都不行嗎?在這裡找虐呢。
靈魂?
現在動物都不許成精了你不知道嗎?
見鄭帆玄態度堅決,主任也沒有強求,今天他就是好奇什麽樣的人會有那麽奇怪的病,成了亦可,不成也可以了解下嘛,要是以後碰到了就有前例可循了。
鄭帆玄沒想那麽多,送走醫生後,他正調笑著滿臉羞紅的女友,小魚剛才那發白的臉色,讓他心有余悸,擔心她出什麽事,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她放松下壓力。
“小魚,我想跟你說個事”
他想起來醫生把他的表演給打斷了,他要接起來才行。
“什麽事?”
“接手民宿的事情,能不能緩幾個月,我擔心後面……”
鄭帆玄故意說話留一半,並且強行擠出兩滴眼淚,讓自己看起來更難受,本就有些嘶啞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沉重。
他也是被逼得沒辦法,那個民宿誰知道哪次會突然降價,本就覺得撿了便宜的小魚絕對會立刻簽下合同,雖說接手後不至於像上一世那樣破產,但是不割一把那個老板的韭菜,他念頭不通達
記得大事件發生後,那個老板在朋友圈發表了一番很慶幸的話,搞得他女朋友很不開心。
別人讓小魚不開心,他就讓別人不開心!
謝夢漁不清楚鄭帆玄內心的彎彎繞繞,但是她確實擔心後者的身體發生病變啥的,留著錢顯然更好,出了事能隨時拿出錢來,不至於低聲下氣的去求人。
“嗯,我會努力工作掙錢的”
謝夢漁如誓言般說出這句話,她沒想過放棄夢想,正如她知道鄭帆玄遇到這種事同樣會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
鄭帆玄沒有反駁,看著女友那泫然欲泣的可愛模樣,心裡有些火熱,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讓你受苦!”
鄭帆玄抱著女友的嬌軀,心裡默默想著。
時間悄悄流逝,配合著醫生做完幾個檢查,鄭帆玄就辦理了出院手續。他實在受不了醫院的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小魚,你還記得昨天答應過我什麽嘛?”
剛到家,鄭帆玄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不用擔心自家小魚被民宿套進去,怎麽都得慶祝下。而且,他能感覺到後者也有想法,不然早就把他的手推開了。
輕輕褪下衣裳,兩人做了番心滿意足的運動。
鄭帆玄看著女友那雙迷離的桃花眼,一低頭。
“混蛋,你還來!”
聲音愈發小了,最後只剩嗚咽聲。
過了很久,謝夢漁將鄭帆玄不老實的手推開,下床洗個了澡,準備做飯。
從早上醒來鄭帆玄就沒吃,回來又經過劇烈運動,她真怕給後者餓出個好歹來。
另一邊,鄭帆玄下床後打開了江城證券軟件。
十一這幾天放假,貼吧裡面吹水的人少了很多,很多都是算命大師。
菜幫主:我賭一包辣條,節後暴跌!
空氣調節大師:賭場怎麽還不開門,好想虧錢,快開門鴨。
股友pfgy:節後眼睛一閉一睜,又是虧錢的一天
……
看著這些評論,鄭帆玄十分無語。
快速翻閱腦海中的記憶,他很快鎖定了一支股。
按照原來歷史,國慶之後就會啟動,連板後不知有多少人氣的肝疼,別看現在發的貼子有氣無力,一副躺平的樣子。
等翻了將近四倍之後,不知多少人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