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潤開始忙起來,她在半個月內組織好自己的團隊,帶著工程技術人員,帶著機械入場。
無論在家裡還是在公司,她的電話就沒有斷過。爭吵、商議、勸解、妥協……商場上的事大抵如此。
現在的許潤已經正式成為S7項目經理,她跟小六在蓉城和大象嶺工地來回跑。
每次回家,和周山水也說不上幾句話。
但明顯地看得出來我們的許經理走路都是帶風的,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只是面龐被高原的紫外線曬得有點黑。
這一日,她正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就接到周山水視頻電話。
老周問,太太現在工作如何啊,情況好不好,咦,你們那裡的山好大,信號怎麽那麽好?
許潤見身邊無人,笑眯眯地說,山水,我這邊一切順利,如果按照現在的進度,到明年這個時候大約能夠還清貸款,我養你啊!
周山水道,別別別,我需要你養什麽。人啊,到一定年紀,也就三飽一倒,拿那麽多錢幹什麽,只要工作順心就好。
許潤感歎著說,獨立主持一個項目,真的很過癮。山水,你固然對物質沒有什麽要求,但孩子將來需要錢,我會努力的。對了,飛揚還好嗎?
周山水回答,我這不正給你說孩子的事情嗎,學校讓填志願。
許潤感慨,都到了填報考志願的時候了,時間過得真快。其實也沒有是好填的,他想考哪裡就考哪裡,反正也能考上。
周山水一愣,笑道,倒也是,這娃就沒有讓父母操心過。太太你可不知道,這幾天家長群裡可鬧翻了天,都在討論孩子報志願的事情。又是看書,又是交流小道消息,從早說到晚。那誰的媽媽,還弄了個上萬字的攻略,把人眼睛都看花了。現在最省心的就是我了,根本就不參與。
他又繼續跟家裡領導匯報,馬上就是高考了,飛揚也不去陸英家補習了,反正也補不了幾節課。孩子說了,前一陣子的補習,他收獲很大,現在先停下來,自己先全面整理一下,調整好狀態。
至於安安,一直在上語言班,還別說,這德語真難學啊。安安畢竟是個小孩子,學幾天就厭了,還逃學呢!
許潤吃了一驚,道,出國留學安安可是同意的,她也想去國外學酒店管理和廚藝,現在怎麽掉鏈子了?
周山水回答,小孩兒馬,心性不穩。意志力薄弱,可以理解。前天我去語言班接她的時候,老師說娃娃沒去,逃學了,把我急得,這事如果讓陸英曉得,不定生出什麽事來。我就到處找,終於在一家咖啡館找到她,準點把小丫頭片子送回家,這才沒有曝光。
我也嚴厲地批評了安安,你猜娃娃怎麽說的。娃娃不停哀求說,舅舅,你別跟媽說,我最近心有點亂,進入不了狀態,你等我緩緩。一個黃毛丫,心應該純潔如水晶,亂什麽呀?
許潤想了想,說,會不會是跟她父母的事情有關,你曉得的陸英和澤元一直在鬧離婚,再夾雜了婆媳矛盾,必然影響到孩子,山水你得留意。
周山水不以為然:“安安馬上要出國留學,她一走,家裡就算鬧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能影響什麽呀?”
許潤:“不可大意,對了,你給余葳蕤的補習怎麽樣?”
周山水:“過癮,相當地過癮,如果不是因為年紀大了,我倒是想去升個本,考個教師資格證。”
周山水說,余葳蕤雖然基礎差,但人有想要好好學習,考個高技的強烈願望,讀書那叫一個刻苦。
就拿外語來說吧,人采用的是笨辦法,直接把課文一篇篇背下來,
走路在背,吃飯在背,睡覺的時候也背,嘴巴一刻都沒停過。至於作文,也一樣用笨辦法,背范文。一篇篇背下來,然後按照我的分析,按照結構臨摹,還別說,娃的作文倒寫得生動。
就是數學夠戧,死活過不了關。
太太,我跟你說,前幾天我弄了份卷子給微微做,你猜她拿了多少分。
周山水說,余葳蕤數學拿了二十六分。
許潤撲哧一聲,道,還真是學渣啊。
周山水嚴肅道,太太你不能這麽說,微微畢業考試的時候,數學才八分。現在二十六已經很了不起了,哪怕是一點點的進步,都是孩子通過努力獲得的,我為她感到驕傲。
她升高技要求的是四十分,這缺的十四分可以從另外兩科上補。
微微的音樂五十四,圓滿完成任務。語文就相當了不起了,六十六。
分數夠了。
許潤想了想,道,你自己弄的卷子和考卷又有不同,而且,上了考場,緊張的氣氛也會影響孩子發揮,不可控因素實在太多,說不好。
周山水不滿地說,太太你著是懷疑我的能力,你別忘記了,這三份卷子是我從飛揚那裡拿到的期末試卷,那難度是高技升學考試能比的嗎?當時就連飛揚的同班同學做起來,也喊腦殼痛。微微能拿到這麽多分,已經相當厲害了。我預感,這女娃子會給咱們一個驚喜的,也不枉我一番心血。關鍵是,人宮大嫂給了那麽多補習費,我得對得起這份酬勞。
許潤感歎道,是啊,咱們現在真的太缺錢了,尤其是這工地上,見天天文數字的開銷。山水,還真別說,你給我的那兩萬塊補習費真派上大用場,讓我資金鏈不至於斷裂。
周山水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許潤:“山水,我會成功的,我們賺很多很多錢的,我一年能保證一百萬以上的收入。”
周山水:“錢不錢不重要,一家人高興就成,你也別累這樣和自己。不說了,我要去接安安。”
說到安安,許潤道:“山水,安安的事情你也要留意,如果你妹妹和妹夫的關系處不好,孩子也沒辦法安心準備留學。”
周山水抓頭:“我也是鬱悶,沒想到怎麽讓他們重歸於好。這兩口子的事情,外人也不清楚,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