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隨著方元的目光望去,見到來人,面上不由一喜:
“趙師兄,這邊!”
“黃師妹!方師兄”遠處的趙吉雙眼一亮,加速遁光朝此靠近:
“想不到,竟在這裡碰見師妹,還有方師兄,真是太好了。”
方元對此人也有印象,在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曾與他交過手。
兩人也算不打不相識,
見識過方元的真正實力,趙吉說話間帶著幾分熱絡。
“趙師弟。”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元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方師兄,黃師妹,你們也是準備返回青陽山駐地的吧?”
雖然話語中略帶詢問,但語氣卻顯得十分肯定,他眼珠子一轉,帶著些許吹捧的接著說道。
“如今相遇於此,不如你我三人同行。有方師兄的帶領,我等必然能夠安然無恙。”
一副唯方元馬首是瞻的樣子。
看到這自來熟的態度,方元心頭哂然一笑。
曾幾何時,這兩人對他具都不屑一顧。
如今卻是如此姿態。
人生真是奇妙。
“這些改變都是實力帶來變化罷了!”
他並沒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更深刻認識到了在這個將天地偉力歸於己身的修仙界中,一切都要靠實力來說話。
他沒有展露實力時,這些人因為些許謠言,便敵視他,將罪責歸咎於他。
強者恆強,弱者恆弱。
他展露了不輸於三英四傑的實力之後,如今他們卻又有了不同的境遇。
財富、地位、名聲等等不過是實力的附屬品罷了。
只要讓自己一直變得強大,所有的一切也都會隨之而來。
修心也是修行。
心態上發生了些許的改變,更加堅定了鑄就完美根基的信念。
見兩人眼神巴巴望著他,方元不置可否的說道。
“兩位,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換個地方在說話吧!”
此地略顯空曠,且之前又發生了戰鬥,天地中的靈氣有些紊亂,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窺探。
在此久留實屬不智!
“是極!是極!”
兩人聽到方元的話,臉上露出喜色,對視一眼後,紛紛讚同。
在他們聽來,這句話的意思是下了同行的事情。
狡兔三窟,方元並不準備將兩人帶回他提前布置好的隱匿陣法之中。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與這兩人雖說認識,卻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並不知根知底。
自當有所保留。
“不知道兩位可有去處?”
方元當即向著他們詢問道。
按理說他們逃亡此處,應當有特定的聯絡方式,聯絡地點才對。
否則各自藏起來,一盤散沙,猶如大海撈針,那來此也沒有什麽意義不是。
“根據周師兄留下來的線索,是讓我等趕往五丈山。”
黃裳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方元。
“在下也是此地!”
趙吉聽後點了點頭,隨聲附和道,但眼神卻略微有些閃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去五丈山與他們匯合!”
方元敲定了主意,三人一拍即合,兩男一女駕馭著遁光朝著西北方向飛去。
……
五丈山,
乃是一處地勢險要的高山。
距離他們並不算太遠,
方元三人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來到此地。
但眼前卻空無人煙。
“師兄,我來吧!”
“此地布置有陣法,需要念對密語,負責看管陣法的人才會現身!”
黃裳從身後走出,輕聲的說道,顯然之前也有所保留。
她來的路上對此可是守口如瓶,根本沒有絲毫泄露。
“那就麻煩師妹了!”
方元點了點頭,沒有絲毫介意。
此女沒有提起密語的原因,不外乎是怕方元知道了以後獨自離開。
一些小心思罷了,無傷大雅。
見方元沒有怪罪的意思,黃裳悄然松了一口氣。
她走上前來對著空氣發出獨特的聲音。
這密語顯然也是特殊創造而出。
有點類似於摩斯密碼。
一旁的趙吉,略帶慶幸,暗襯還好自己與他們同行,否則就算到了地方也不懂這所謂的密語。
他並非與黃裳一樣,接到來這裡聚集的消息。
隨著黃裳口中密語的響起,
過了不多時,眼前的場景突然變化起來。
不遠處的一顆古樹突然出現了一絲變化。
卻是陣法被人打開,
此處陣法與方元布下的二階陣法有相同之處,倒是不難理解。
只見陣法大開,一道聲音憑空響起,
“西北玄天一片雲,來者何人?”
黃裳聽到這聲音,眼角微微抽搐,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鳳凰落入烏鴉群,極陽宗黃裳帶師兄前來赴約。”
一個有些邋裡邋遢的修士出現在眼前。
幾人目光交匯,在那一瞬間便確認了眼神。
說來這口令,並無多大的用處,已經有密語能驗明身份,加個口令,倒更像是走個流程。
至此,雙方終於確認了身份,接上頭了。
“幾位道友,你們終於來了。”
此人想必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此刻見方元幾人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
說來也算幸運,
他是最先一批逃到這裡修士。
那時候的防線還並不如此危險,故而來到這裡也算輕松。
只是最後那道天塹有築基修士坐鎮,他們沒敢冒險。
這才滯留在這裡,等候更多的人前來此地。
他接到特殊任務,在此接應同門,已經在這裡等候了不少時日。
期間為了避免暴露此地,和錯過前來的修士,他只能日複一日的待在這裡。
無人交談,過著枯燥乏味的獨居漂浮生活。
現在見到方元幾人自然有些興奮。
“幾位道友你們來的正是時候,萬師兄等人已經聚集了一大批弟子,正準備在近期發起反攻與突圍。”
“你們若是晚來幾日,恐怕這裡就人去樓空了!”
聽到此人略帶熱情的話語,方元等人面面相覷,還是黃裳察言觀色能力強,善於交際。
“那倒是巧了,是我等的幸運!”
“萬師兄不虧是我極陽宗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竟有此魄力!實在令人欽佩!”
她看出地此人對萬劍生有些許崇拜,人在屋簷下,小小的誇讚了一句後又接著問道,
“不知道萬師兄他們在哪裡?怎麽此地不見其他人?”
陣法打開後,此地略顯枯寂,滿地的落葉堆積在一起。
陣法覆蓋的范圍並不大,
周圍只有此人,卻不見其他人的蹤跡。
令人十分疑惑。
“萬師兄啊,他們在烽煙谷,不在此處,此地只是用來臨時接頭,只有我一人而已。”
邋遢修士聳了聳肩。
“原來如此!”
方元點了點頭。
這卻也不難理解,極陽宗修士現在在青州可謂是人人喊打,自然不能將聚集地隨便告訴別人。
這種時候哪怕是同門師兄弟,也不一定能讓人完全信任。
設立臨時接頭地點十分有必要。
幾人再度交談間,
方元卻是突然皺眉,若有若無的氣機鎖定在一旁的趙吉身上。
“方師兄。”趙吉一愣:
“你這是幹什麽?”
“沒什麽。”方元搖頭。
“我只是,在剛才好像看到師弟你,似乎偷偷摸摸的向外發出了什麽東西。”
“啊!”
黃裳小口大張,一臉驚訝。
邋遢修士也一間茫然。
“方師兄,你看錯了吧。”趙吉也是面色變換,強行擠出一絲微笑:
“我一路上與你們同行,怎麽可能會向外傳達什麽消息呢?”
“是嘛……難不成是我老眼昏花了?”方元面色有些冷厲。
他方才在幾人對話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趙吉有些鬼鬼祟祟。
似乎在傳達什麽消息,心中覺得有些許不妥,這才將其披露。
“這,可能是天色昏暗……師兄看錯了……”趙吉眼神躲閃,有些吞吞吐吐。
顯然知道這一番說辭,並不能證明他的清白。
方元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匯聚法力。
這時另外兩人也回過神來,警惕的盯向趙吉,同時暗自匯聚靈力,準備動手。
雖然兩人都是一面之詞。
俱都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但方元與趙吉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憑空陷害他沒有什麽道理。
更何況若真如方元所言,那這趙吉很可能是宗門叛徒,傳達的消息必然對他們不利。
……
……
……
……
以下修改。沒寫出來。。複製以前的青州境內。
天際不時出現遁光。
這些時日,修行者頻繁現身,
常常有大量的修士身死道消。
所謂的仙人,在世人眼中已不複往日的神秘強悍。
半個多月後,
方元身著散修衣袍,在邊緣地帶繞了幾圈,就無奈搖頭,壓低遁光朝遠處遁去。
這些時日,他通過多番打探,已經了解到極陽宗在三大勢力的聯合突襲之下潰不成軍。
門下諸多築基長老,練氣弟皆被斬殺。
只有少數人逃出生天。
卻也依舊被頻頻追殺,過著亡命天涯的生活。
同時隨著極陽宗的潰敗,三大勢力也出現了許多齷齪。
它們本就分屬不同陣營,只不過是為了共同的利益才臨時聯合起來。
如今目的達成,自然出現了許多矛盾。
其中最艱難的乃是散修陣營一方。
它們的領頭築基後期的修士死在了極陽宗長老的手下。
本就不甚團結,在群龍無首下更是雪上加霜。
同時高端戰力的缺失,也讓他們喪失了話語權。
隱隱被其他兩大勢力排擠。
方元這些時日,扮做散修,也同樣受到許多莫名其妙的刁難與偷襲。
其他兩大勢力的門人弟子,不管不顧,直接打殺散修。
但好在他的實力在練氣修士中已經處於頂尖,一路上有驚無險。
在數位練氣修士的圍殺下,也能身化一縷清風,靈活如遊魚,悄然遠遁數十裡。
甚至猶有閑暇,趁機不備斬殺一人。
直至出現更多的練氣修士,從四方圍攏而來,他才不得不遠遁逃走。
……
又過了半個多月。
方元在一處峽谷後方停下遁光,回首看了看,面上若有所思。
此地距離青陽山駐地已然不遠,
而危機卻也更加四伏。
三大勢力,料想他們會回歸此地,故而一路上設置了重重防線。
布下了精兵強將,讓返回的修士舉步維艱,望而興歎。
他已經突破了好幾道防線,
根據搜魂得知的消息,前面峽谷中便有一道防線。
而這道防線也是最難突破的,組成防線的皆為練氣後期修士。
更有築基高人坐鎮其中。
可謂是天羅地網。
方元臉上陰晴不定,
想到與安清禾分別之時,此女曾好言相告,讓他最好離開青州。
不由的歎息一聲。
如今現身於此,卻是有不得不返回青陽山的理由。
他來青州目的是為了獲取戰功,兌換五行靈物,從而修行築基。
而五行築基法中,他除了一開始得到的那乙木之精外,又從築基修士的儲物袋中得來其他兩樣。
分別是一元重水,戌土之晶。
“這小子,跑的挺快……可惜遇到了我!”
在築基修士的感知中,方元以肉眼難辨的遁光飛速疾馳。
他顧不得多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飛梭法力,以快上兩倍的速度追蹤而去,
一追一逃間,已飛遁了百裡。
“不好!追上來了!”
方元人在空中,感知到身後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尾隨而至。
與他的距離正在逐漸縮短。
“築基修士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要追殺我這個練氣修士,莫不是宗門發生了什麽變故?”
雖然沒有看到其他幾處獸潮發生的變故,但方元此時已經感覺有些不對。
陌生的築基修士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極陽宗的地盤,並且毫無忌憚的追殺練氣弟子。
顯然是高層出現了問題,讓自家的築基修士沒有時間與精力來救援他們這些練氣修士。
“該如何是好?駐地那邊,情況不明,貿然返回,可能羊入虎口。”
“可是,眼下又有築基修士追擊而來……”
腦海轉動不停,現在處境維艱,腹背受敵的境況,令方元臉上晦暗不明,
“當務之急是擺脫築基修士的追殺!”
感知中築基修士的氣息越來越近,方元心緒不寧,一時之間難以思考出逃生的方法。
他的修為雖在頂尖練氣期處於頂尖。
但練氣終究還是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