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兒!”林木驚吼間,箭步衝向林雅兒。
林雅兒驚嚇間終於意識到危險,回頭一看,長達一尺有余的兩根獠牙已然近在眼前,瞳孔迅速撐大,而後皺縮,小嘴大張,尖叫聲起:“啊!!!”
林木心驚,腦中閃過悔恨,若是林雅兒出了什麽事,他將愧疚終生,那樣的時間與距離,顯然自己救不了她,甚恨!
然而就在林雅兒驚叫出聲的瞬間,一道白影閃過,一把摟住她的細腰,一個呼吸間已然暴退幾丈開外,令得近在咫尺的獠牙豬撲了個空,徑直撞向了一顆大樹。
樹倒豬停……
一切仿佛隻發生在瞬間,連獠牙豬都不曾反應過來,更別說距離一丈開外的林木。
至於驚嚇過度的林雅兒,此刻倒是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關心那詭異的一幕,她正在大口呼吸,調整幾乎跳出身體的心神,順勢看了看摟住自己的少年。
赫然就是那白發少年林天!
林天將林雅兒安穩放下,眼中無波無瀾的望向那吃了啞巴虧的獠牙豬,因為此刻的它,正略顯憤怒的後腿刨地,再次朝著林天發起了蠻橫衝撞。
兩根足尺獠牙在烈陽下反著亮光,釋放出的卻是森森寒意,如蠻牛般的衝撞帶起一陣不小的旋風,掀起塵土飛揚。
剛喘了口氣心神回到對林天詭異速度驚訝上的林雅兒,再度心神大亂,本能的跳到林天懷裡催促:“快跑!”
然而林天不慌不亂,任由少女掛在自己脖子上,不躲不閃,就靜靜等著那獠牙豬衝撞。
節奏慢了半拍的林木回過神來,面容焦急再次大喊:“快躲開!”
兩丈、一丈、三尺……林天對眼前的危險無動於衷,淡定的仿佛失了神魄,而就在林雅兒和林木以為要悲劇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再度出現。
就在獠牙豬冰冷如尖刀的獠牙離林天一尺之際,林天二度抱起少女林雅兒,左腳點地輕飄飄一躍而起,右腳順勢踩了一腳獠牙豬鋒利見光的兩根獠牙。
而後獠牙豬便如同失去了某種平衡,一頭栽進了土裡,兩根尖刀獠牙宛如梨頭在犁地,硬是將一丈左右的泥土翻了新方才停下。
那獠牙豬疼得是直咧嘴,牙齦出血都算是輕的,差點沒給它斷了吃飯的家夥……
而那林天,摟著少女飄飄然躍到了一顆樹上,眼中依舊無波無瀾,就仿佛是在看小孩子在耍瘋,而那小孩子自然是凶狠蠻橫的獠牙豬。
這一幕再度驚呆了林木與林雅兒,一時間兩人竟無言以對,只是心中的驚詫全然表現在望向林天的眼神之中。
林木分明記得林天說過自己什麽也不會,什麽都忘了的……
林雅兒死死盯著眼前抱著自己的林天,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詭異的陌生人,心中不禁暗想,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一問三不知少年嗎?
林天沒有出聲解釋,因為還不是時候,那栽了跟頭的獠牙豬帶著勃然大怒又朝著兩人站立的大樹衝了過來。
一股蠻橫之力嵌入大樹的骨髓,隨著一陣抖動過後支撐不住應聲倒地,極為炸裂凌亂的斷口,是活生生被獠牙豬暴力撞斷所致。
樹倒猢猻散,而此刻散的不是猢猻,而是一群不知名鳥雀,以及摟著少女,一襲白衣我自飄然我自傲的林天。
連續的撞擊使得獠牙豬開始泛起了頭暈,用力甩甩頭,兩隻大肥而像巴掌一般扇在自己臉上,令自己清醒了許多,旋即明白了一個道理,
撞那白衣少年沒有前途…… 於是調轉牙頭,獠牙豬向那不遠處連續吃了兩驚的林木撞去。
林木愕然:“喂!怎麽衝我來了!”隨即全神貫注。
林木沒有把握可以正面硬剛獠牙豬,不過卻能保證自身無恙,而這一點林天深知,所以並沒有急著有所動作。
林雅兒稍稍有所擔憂的望向林天,她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你快去把老哥也抱上樹來啊,隨即給了林天一個連自己都不懂的眼神。
然而林天竟看懂了,發聲安撫道:“放心,林木可以應付,這是一個絕佳的鍛煉機會,我想他期待了許久,卻一直不敢冒險……”
語出驚人,林雅兒大感疑惑,眼前這雷打不動,天塌不驚的少年,真的是那個呆呆的林天嗎?
她不敢往深了想,她想過這少年或許恢復了記憶,以前就是這樣的人……
那就意味著少年要走,會離開這個村子,離開村裡的人,包括她們一家。
想到這裡,林雅兒眼神陰晴不定,不知是該替他高興還是替自己失落,於是索性不去多想,將注意力放在了林木身上,她可沒忘了自己這個老哥。
在兩人的注視下,林木閃身躲過了獠牙豬的一次蠻力衝鋒,還順勢朝其屁股回了一拳,將那腦子不太靈光的獠牙豬推出丈遠!
這是林木剛剛才從林天那裡學的……
見狀,林天嘴唇微揚,是欣慰滿意之色:“呵呵……林木的天賦真不錯~”
就連林天自己也無法確定,到底自己是否是修士,但只要他想,似乎就能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事,那些能力如同烙印深深刻印在腦中,平時想不起來,但要用的時候就會顯現。
林天推測這與自己的記憶有關,記憶碎片出現得越多,他就顯得越離譜,詭異的事也會接連發生。
比如詭異的速度、詭異的身法、以及詭異的自信……
夢裡,他甚至看到一個詭異的自己,一身黑袍與現實的自己截然相反,現實中自己不喜爭鬥喜自然,那個黑袍的自己卻是好戰嗜殺如惡魔……
……
良久,林木逐漸適應了獠牙豬的強度,也基本摸索出了它的弱點,只要避其鋒芒不與它那尖刀獠牙正面對上,那獠牙豬似乎也沒想象中可怕。
林木越戰越興奮,越戰越自信,擺出一個蠻牛的姿勢挑釁獠牙豬,獠牙豬氣得渾身直冒火,獠牙直哆嗦,不由又加快了速度衝了過去。
林木還是迅速側身躲過,找機會又踹它一腳,如此來來回回幾次,獠牙豬累的夠嗆,但腦子不靈光的它還是選擇硬剛到底。
林木當然不會拒絕這絕佳的陪練,在實戰中磨練起自己的身法和速度,他對自己的力量很自信,但身法一直是自己的弱項。
兩者的戰鬥,那麽在戰鬥中成長的絕對不止其中一方,很快獠牙豬就意識到自己的作戰方式有問題,在屁股來回挨了一陣拳打腳踢之後,獠牙豬聰明了。
只見它卯足了勁,再次向林木發起衝鋒,林木依舊側身躲過,不過這次獠牙豬的攻擊可不是那麽簡單,它一頭將獠牙栽進土裡,屁股稍微一扭,以獠牙為軸心,竟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甩尾!
林木驚恐間雙拳交叉護於胸,硬生生挨了獠牙豬一屁股,直接被甩飛丈遠,雖然沒怎麽受傷,但顯然是驚得不輕。
林木一抹鼻梁挑釁道:“喲!學聰明了啊,那就再來試試!”
這次,林木主動出擊,拳身略帶真氣隱隱泛著微光,一拳接著一拳轟出,竟是帶起了不小的拳風,破風聲嗖嗖而過。
獠牙豬沒有選擇躲閃,而是後腿支撐,高高抬起前腿,將兩根獠牙當作砍刀狠狠劈下!
那氣勢可給林木震得不輕,轟出的一拳硬生生收回,一個翻滾閃到了一邊。
兩根砍刀狠狠砍在地上,留下兩道足尺長足寸深的溝渠,仿佛兩道深深的刀痕。
林木後怕道:“差點就栽了,這家夥居然也在變強!不行,不能再拖了……”
說罷,林木龍行虎步,拳出帶風,加上略顯粗糙但比獠牙豬精細的身法,又是屁股又是脊背的給獠牙豬一頓胖揍。
對於少年的攻擊,獠牙豬笨重的身軀自然是躲不開的,但皮糙肉厚的它也不屑於躲避。
一頓胖揍下來不痛不癢,甚至還有些酥麻的爽感,獠牙豬很滿意少年的服務,並轉身將屁股送給少年,扭一扭算是鼓勵下次繼續。
林木氣得不輕,自己居然被一頭豬給挑釁了,當即暴喝:“氣死我了!”
林天和林雅兒在樹上看得不亦樂乎,誰能想到,村裡的天才林木,靈魂居然讓一頭豬給製裁了……
林雅兒不禁笑出鵝叫聲:“呃呃呃……笑死我了,老哥你行不行啊!”
林天也是輕微一笑:“沒想到這豬精居然在戰鬥中得了契機開了靈智,真實妙哉!”
……
於是,獠牙豬和林木誰也不服誰,兩人展開了最激烈的搏鬥,你來我往,各自算計,各有損傷。
直到烈陽傾斜一方,掛上溫暖的色澤化為夕陽,兩者終於是精疲力盡也消停了……
而樹上林天和林雅兒看得累了都泛起困來。
此時此刻,林木和獠牙豬已然沒了怒氣,對彼此依舊不服,但都累趴在地沒了戰意,算是打了個平手……
夕陽下,一人一豬癱坐在地的影子,居然像在相擁,一陣暖風吹動林木的臉龐和獠牙豬的屁股,兩者卻是火辣辣的疼。
林木被豬尾抽紅了臉,豬精被拳腳揍腫了屁股,兩者狼狽的憨樣,哪像是生死之敵,分明像是摯友……
而在此刻,叢林裡又傳出了淅淅瀝瀝的聲響,林木無力過問是何物, 林天和林雅兒倒是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片刻,幾道身影逐漸顯現,儼然是幾名著裝稍顯精致的少年。
林天不以為然,林雅兒卻頓感不妙道:“不好!是葉村的人!”
葉村?
林天回想了一下,林木似乎有跟自己說過什麽獵人王的事,好像就有葉村這個詞:“葉村?喜歡欺負人的那個?”
待看清來人,林雅兒更是秀眉緊鎖:“是葉鳴!他怎麽會在這裡!”
順著少女的目光,林天看到了一個身裹獸皮,手執弩箭的威風少年。
但細看之下,那少年眉宇間透露出的尖銳,想必是個心胸狹窄之人,對此,林天倒是沒有興趣。
林雅兒凝重介紹道:“他叫葉鳴,是葉村的天驕,也是去年的獵人王,此人囂張跋扈,最喜歡做些奪人獵物的勾當。”林雅兒凝重的眼神中還透出極強的厭惡,似乎對來者沒啥好印象。
此時累趴在地的林木也反應過來,旋即竭力爬起身來望著幾名熟識的少年,尤其對那領頭的少年極為的印象深刻:“葉鳴!你們幾個怎麽會跑到我們林村的地界來狩獵!”
雖然已是精疲力盡,但林木的氣勢卻依然還在,尤其面對老對頭更不能輸了氣勢。
而那名喚葉鳴的少年,如獲至寶般陰笑道:“喲~看看這是什麽,一頭累趴在地的獠牙豬!還有一個精疲力盡的獵手!嘖嘖嘖……今天是走了什麽大運,居然讓我遇到這種場面。”
幾名隨行少年附和大笑起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