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高質藍袍閃爍熒光,一手執劍嗡嗡作響,劍宇橫眉,英氣逼人,那就是劍閣第八代閣主,奈我何。
望著眼前慘象,奈我何甚至以為是在做夢,直到真真切切聽到弟子們的哀嚎,方才回神:“何人竟敢毀我山門!”一聲怒吼,奈我何出現在眾人面前。
弟子們大喜:“是閣主!閣主終於出關了!”
只有幾位長老面色依舊凝重,瞅了瞅閣主沒有說話,他們很清楚,即使閣主已然突破了天門境的壁障,步入了深不可測的玄微之境,可面對如同深淵惡魔的敵人,也是相形見絀。
奈我何快速冷靜下來,畢竟是一宗之主,畢竟是踏入玄微之人,該有的氣度與修養不能丟:“大長老何在?”於是裝模作樣的淡定道。
然而卻無人回應,弟子們慌慌張張,唯唯諾諾,無人應話。
久默無果,奈我何乾脆自己掃視起來,這一掃之下,便看到了昏死在一旁的大長老劍倉。
先是一驚,何人竟能擊敗劍倉?旋即暴怒:“誰乾的!”又把目光看向了二長老。
二長老渾身直冒冷汗不敢說話,只是用眼神瞟了瞟不遠處的黑袍少年。
奈我何瞬間明了,冷笑:“呵呵......很好,少年好本事,孤身一人挑戰我劍閣,想我劍閣在這半邊天也是數一數二的勢力,何曾讓人這般欺辱過,你最好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全然不知少年之恐怖的奈我何,開始大放厥詞,眾人開始擔心那少年會突然出現在閣主面前,而後輕松將其擊倒。
只是這一次,少年沒有迫切的出招:“劍閣閣主?看來是剛剛踏破天門入了玄微,給你一個機會,接下來我將用你引以為傲的劍道與你一戰,十息之內你若還沒倒地,便算你贏,要殺要刮任你開心,十息之內你若倒地,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如何?”
少年冷冰冰的言語,在奈我何眼中卻是不可饒恕的挑釁:“大言不慚,受死吧小子!”
奈我何雷霆之速一劍刺來,少年化身黑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轉瞬便至劍閣大殿房頂:“很好,那麽開始計時吧。”
少年邪魅一笑,隨即一揮手,一把不知品階的黑劍便出現在手中,而後將尖峰對準奈我何。
細細感受著與手中之劍的呼應,少年情不自禁回想起得到此劍的種種艱辛……
那是修羅雙生劍,耀太虛尚在之時,曾為少年開辟過一處修羅煉獄世界,用來磨練鬼袍和少年之間的契合關系。
而在修羅煉獄中,少年半人半鬼,一人一袍便屠戮了半個修羅煉獄,以殺入魔,終於徹底得到了鬼袍的認可。
與其說是得到了鬼袍的認可,不如說是少年接受了入魔的自己。
而那修羅雙生劍,便是少年在修羅煉獄中最後一戰,命懸一線之際,遁入魔道,鬼袍得以自開靈智成為新的意識體,凝聚而出的升階靈兵。
以殺止殺,以血換血,殺戮成道是為修羅!白衣為光,鬼袍為暗,黑白同源是為雙生。
少年最終憑借修羅雙生劍擊潰了修羅煉獄魔主,成功突破修羅煉獄界的法則,歷練歸來。
而那之後,少年與鬼袍之間的契合程度達到頂峰,甚至兩者間有種道不明的情感。
鬼袍本就是少年寄養在聖袍之中魔的意志,如雙魂同體,如一人兩意。
……
奈我何試圖知曉少年手中劍的品階,然以他的見聞,卻是一籌莫展,而就在分神的一瞬間,
那把黑劍竟已然架在了脖子上。 奈我何大驚,連忙揮劍格擋,如見了鬼般身形連連暴退,直到後撤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望著詭異的少年和他那把黑劍,奈我何心有余悸不敢再有所保留,調動渾身元力,開始進入戰鬥。
伴著驚人劍氣,朝著少年一劍飛刺過去,少年黑影一閃,奈我何又撲了個空。
繼而怒道:“莫非你只會躲躲閃閃不成。”
少年再次邪魅一笑:“看好了,劍應該這麽用。”
少年左手執劍,右手開光,黑劍便開始顫抖著發出嗡鳴,少年狠狠一劍刺出,一道恐怖的黑色劍魔氣飛馳而出,直奔奈我何眉心。
奈我何驚慌失措,本能的舉起劍來抵擋,黑魔氣猶如一把利劍,轟擊在奈我何的劍身,震得他兩手發麻,幾乎要棄劍而逃。
黑魔氣不斷轟擊著,奈我何使出渾身解數抵擋,那直擊靈魂的恐怖劍意,令得同為劍修的奈我何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捫心自問道:“步入玄微的我方才領悟些許劍意,要成殺招更得反覆琢磨,而這少年竟使出了如此恐怖的劍意,此子恐怕當世無敵!難道他來自七座大山!”
七座大山乃是半邊天不現世的隱藏勢力,如同神界一般有著超然地位,只有極少數人知曉他們的存在,但卻始終無人敢輕易提及。
心中默默揣測著,可那恐怖的劍意離他眉心不過咫尺,奈我何神魂懼驚。
終於,在一聲哢擦聲過後,黑魔劍意擊斷了奈我何之劍,直奔奈我何眉心而去,嚇得奈我何雙眼一閉以為就此歸西。
眾人心跳驟停,暫避呼吸。
然而黑魔劍意卻在觸碰到奈我何眉心的瞬間,煙消雲散!奈我何保住了命。
待其從鬼門關回神,緩緩睜眼,卻看到了少年鬼魅般的身影,一瞬之間來到身前,一腳下去,奈我何倒飛而出百丈有余,一頭栽在了眾弟子之中。
毫無疑問,一口老血噴出,倒地難起,狼狽至極!震驚、不甘、恐懼、憤怒,最終歸於無奈......
見狀,幾名弟子連忙將其扶起身來,可他已無力再戰,如看魔鬼般死死盯著半空之中的少年。
想說點什麽,卻都顯得蒼白無力。
少年沒有停手:“看好了,劍該這麽用!”
只見少年擲出黑劍,縱身一躍化為流光融入劍身,黑劍瞬間膨脹數十倍,散發著毀滅氣息,朝著劍閣一座山峰飛射而出。
劍到山崩,一瞬之間,黑色巨劍竟將山峰穿了洞!
而比起洞的大小來說,眾人的眼洞卻也不遑多讓!
眾人甚至可以從洞中看到山峰另一邊的景色。
那裡陽光明媚,那裡鳥語花香,有瀑布飛馳而下, 有水花歡快起舞。
黑劍飛回,繼而從劍身跳出一人後,緩緩縮小至本體大小。
少年俯視眾人,鄭重道:“此乃劍意之上,劍心是也,以心禦劍,人劍合一,玄微之上,清靜者方可領悟,吾今賜下劍訣一部,道經一本,望爾等用心鑽研。”
說罷,食指為劍,將劍訣刻在了一座山峰之上:劍修者,一層劍氣,二層劍勢,三層劍意,四層劍心,五層劍魂......
又將道經刻在了另外一處山峰之上:俢悟者,道啟入門,先天九勁,天門八重,玄微七分,六根清靜,五心天命......
寫罷,少年有所顧慮,望了奈我何一眼,再言道:“凡劍修者皆可習之,若敢佔為私有者,我必殺之!”
在眾人驚愕之際,撤去一身鬼袍,搖身一變素衣白發少年郎,腳踩光劍,轉身拂袖而去,留下的是一個樸素且隱約帶著仙氣的背影。
素衣白發少年郎,鬼袍一開人斷腸!這樣一個印象,今日過後將深深烙印在眾人的靈魂深處。
一身白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於眾人視野之中,眾人方才從恐懼中驚醒:“是天神下凡,助我等修行呐!”人群中,有人突然這麽喊道。
隨即而來的,便是千人同聲:“我等定不負天神苦心,用心鑽研,領悟劍心!”
奈我何勉強支撐起身子骨,望著山峰上那少年留下的劍訣與道經,眼睛瞬間放光,竟有著他所不知曉的領域,旋即苦笑一聲:“呵呵…原來是福非是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