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喝下兩杯嗎?”王雅娟有些好奇。
“你不是說,不知道,隨便吧?我就給你點了啊。”成煬運裝作詫異的說道。
“我沒有說過啊,你聽錯了吧,退了吧。”
“怎麽退?人都做好了,對嗎小姐姐?”成煬運看著正在調飲的女子笑著說道。
剛拿起杯子的女子聽到後也是憋著笑道:“嗯,西柚粒和酸奶其他配料已經弄好了,打上碎冰就行了。”她哪能看不懂成煬運的心思,於是含糊的回應道。
王雅娟也不是什麽傻白甜,見那員工剛拿起杯子,瞬間就明白了成煬運是在逗她玩,哪裡是聽錯了,不過人家員工都那樣說了,她張了張嘴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過了幾分鍾“兩位,你們的奶茶好了,是分開還是在一起?”那小姐姐看著成煬運眨了眨眼睛。
成煬運哪能聽不明白,也有些啞然失笑,“我的我現在喝就行了。”
“不用裝了吧。”王雅娟也搖了搖頭,她不經常看手機,哪裡知道這個梗。
“那麽大一杯!”王雅娟也有些驚訝。
“又沒讓你一次喝完,一路走一路喝不就完了,對了,你現在住哪裡?”
“永豐路嘉雨小區。”
“你搬出來住了嗎?”成煬運問道。
“嗯,我和我媽住一起。”
“多少錢一個月?”
“兩室一廳900,怎麽了?”王雅娟有些好奇。
“沒什麽,我幫我姐問問。”成煬運瞎胡扯道,其實他也想從學校申請走讀出去外面住,這樣有許多事情都會方便一些。
“你現在要回河圖嗎?”王雅娟偏過頭問道。
“怎麽可能,哪裡還有一段泥路,反正學校大門刷卡就能進,去學校就行。”
“能進得去嘛?”
“不知道,大不了賓館住一晚上就是。”反正總不能睡大街,有個住的地方,其實哪裡都一樣。
路上,成煬運握著手上的紅檸,黑色的杯托上下冰塊和茶水放的滿滿當當的,這也是成煬運要求-多加冰。
日光路燈,一旁牆上的塗鴉,和手中的奶茶形成了一副畫卷,他停下了腳步四十五度角給手中的紅檸拍了一張,破有種嘻哈潮流的感覺。
然後又轉向右邊給王雅娟拍了一張,微微向上的嘴角,墨玉般的眼眸,和五黑的秀發形成一張絕美的側顏。
照片隻拍了上身,她手裡握著的奶茶,和路上馳過的黑色汽車形成的虛化黑影更是整張照片的加分項,成煬運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幹嘛。”王雅娟皺了皺眉頭。
“給你拍了張照片,你看。”可能是青春在作祟,成煬運三十多歲的“老靈魂”竟然會在不知不覺中給她拍了一張照片,無意間的照片竟然會那麽美。算是無心插柳吧。
王雅娟接過相機也瞪大了眼睛。
“好看吧?”
“嗯,待會記得把這張照片發給我。”看過照片以後,王雅娟心情愉悅,全然不記得她剛才皺起的眉頭。
“嗯,等我晚上上傳到手機裡發給你,你電話多少?我記一下。”
“139”
“然後呢?”
“9760。”
…………
“我到了,拜,記得照片。”王雅娟提醒道。
“好了,不會忘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嘉雨小區門口。兩人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不久後成煬運也到了學校門口,
幸好,學校門禁是刷臉進入,刷完臉後成煬運便朝宿舍走去。 洗漱過後成煬運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坐在床上看著今天自己的“傑作”。
最後只剩下4張照片留存在手機裡。
一張是在上官街拍得,算是自己的“處女座”,一張是在公園整個上官街的夜景,散街時的明暗交錯,一張是嘻哈風的紅檸,一張是王雅娟的側顏。
“看來我還是挺有天分的嘛。”看著這四張照片成煬運不由得臭屁道。
“嘟嘟。”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成煬運點開俞澤漆給他回的消息。
“一共994,平攤下來每人52。”一小時前俞澤漆給他發的消息。
成煬運隨手轉了過去。
看著僅剩的兩百多塊錢,有些唏噓。“這錢哪,真是再多都不夠用。”
將這些糟心的事情甩出腦外。
今日事畢,把煩惱永遠留給昨天,這一向是成煬運的行事準則。
白露身不露,成煬運也添了件棉服,校園內的幾棵常青樹,扛著秋風依舊綠意安然。相比其他成煬運也叫不出名早已光禿禿的樹木,更是展現出勃勃生機。
草坪上的露水讓原本打算躺下的成煬運斷了這個念頭,他百般無聊的坐在擦乾的石凳上擺弄著相機。
籃球場上依稀有些十多個人正在掙個高低,時不時的“好球!”如擂鼓一般,青春的荷爾蒙揮灑的汗水,哪怕是秋神蓐收也無法阻擋。
音樂室內選報藝術特長的學生,斷斷續續的琴音透過玻璃絲絲傳入成煬運耳中,有的如仙樂入耳,有的如魔音繞心。
或有小樹林裡靜學的學生奔著自己夢想的地方而去,放下書本看向遠方對未來的自己展望,心之所向,那是他們的前方!
也有男男女女走在小道上,偷偷摸摸的牽個手,到也將青春心中的悸動展現得淋漓盡致。
或許正值高中時期的自己身處不自知,但待自己回過神來總會感慨。
這青春歲月當如詩如歌,靜好。卻又如火如荼,熱烈!最後如淚如雨而後覺。
當這些球場上的少年撐起一片天的時候,方才會感受到那有什麽歲月靜好,只是有人在替自己負重前行而已。
當音樂教室的夢想家為著生活,忙的焦頭爛額,回想起現在手指彈得酸痛,唱到口乾舌燥,後者相比之前者下來到底有多微不足道!
當每天手握書本的學子將高分的成績單遺忘,每天為家庭著想,方知前路何其茫茫,用他們捏筆杆的手撐起的家,才知曉生活重擔的重量。
“嗯……
我成煬運嘛,俗氣,圖個能有錢就好。”成煬運靠在休息椅上,雙手枕著頭部,嘴裡叼著草根,代替著他那三十歲“靈魂”所叼著的香煙,眼睛眯成月牙狀看著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