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秦川用力把鐵門拉了起來,耳邊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揚起了一陣灰塵,一股屍體的酸臭味直衝大腦。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秦川拿著手電筒掃視了一下地下室,發現旁邊有一個垂著掛在那裡的木梯。
秦川順著木梯來到地下室。
雖然秦川心裡早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他還是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室內,想找出酸臭味的來源。
牆壁上有一條條線狀的東西。
秦川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
是牆上的痕跡!
跟秦川從那個女孩身上看到的一樣,滿牆掙扎的痕跡。
不是一兩道,而是布滿了整面牆壁!
牆上抓痕的顏色,也由一開始的血紅色變成了黑紅色。
這些痕跡就是被困在這裡的那個女孩弄出來的。
在長時間的絕望之下,她明知道是徒勞無功,卻依舊不停地抓著,一道....兩道...直到精疲力盡。
女孩的指甲也深深地陷進了牆體之內。
即使皮開肉綻、指甲脫落,她依舊不知痛苦地抓著牆壁,哪怕只有一點點效果。
看完牆壁上的東西,秦川拿著手電筒繼續尋找著什麽東西。
“嗯?”
秦川感覺脖子一陣冰涼。
抬頭看了眼,發現天花板有兩條管線。
兩條管線連接處有些破損,滴落了一滴滴自來水。
那個女孩被困在這裡這麽久,這些水滴既帶給了她希望,也帶給她絕望。
她就是靠這個水管苟延殘喘待了這麽久,希望能有一天逃出去。
如果這裡沒有水管,那個女孩也不會受這麽久的折磨吧?
有些人明知道生面臨著的是長時間的折磨,而死是解脫。
但是他們偏偏想要尋求那僅存的一線生機。
那麽,還差最後一個問題。
是誰?把她關到這個地方。
“啊!”
“救命啊!”
一陣呼救聲,打斷了秦川的思路。
現在是晚上,有鑰匙的校工已經回家了,那麽能夠挾持陳雅的,只有凶手!!!
他白天發現陳雅在調查這個女孩,他也猜到了陳雅會來到這個地方,他只能藏到這個地方,搶先一步殺人滅口。
陳雅有危險!!!
秦川想到這裡順著木梯爬了上去。爬出洞口,秦川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大腦飛速運轉,猜測陳雅會被凶手帶到哪裡。
樹林?
秦川搖了搖頭,甩掉了這個想法。
在樹林裡,很難做成意外死亡。
所以要找一個即使私人也不容易被人懷疑的地方,而且還可以把陳雅的死亡做成意外事件。
樓頂!
陳雅和凶手在樓頂。
凶手如果想擺脫殺人的嫌疑。肯定會找一個讓陳雅的死亡看起來像是一場意外的地方,而不是他殺!
附近也只有樓頂這個地方符合要求,甚至還可以栽贓到,其他東西的身上!
比如鬼上身!
果然。
秦川順著樓梯來到樓頂,發現陳雅已經被一個穿著襯衫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挾持。
當他看到秦川上來以後,從身上掏出小刀抵著陳雅的脖子。
“你不要過來。”
陳雅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老師為什麽?”
“為什麽殺害劉一寧的會是你?”
“您平常是一個這麽好的老師。
” 陳雅怎麽也沒想到,白天見到的陳老師竟然就是殺害劉一寧的凶手!
“為什麽?”
陳老師滿臉猙笑。
“我以前循規蹈矩,上學的時候都要考第一,研究生畢業,然後博士,分配到單位好好做人,就像一把尺子。”
“可是!”
“都是她毀了我的一切,她難道不該死嗎?”
“劉一寧就算做錯了什麽,你也不能殺死她啊”
“你懂什麽”,聽到陳雅的話,仿佛觸動了他心底的傷疤,握著小刀的手加重了力道。
“她身為一個學生,勾引我!”
“上個月,她告訴我她懷孕了,她還想告訴我老婆,她想毀了我的一切。她沒有遵循遊戲規則。”
“她難道不該死嗎?”
“啊?你說她該不該死”
“你就因為這個理由殺了她?”陳雅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大聲質問他。
“一開始我們只是爭吵。我只是打了她,然後她就不動了。誰能想到她這麽不抗揍。”
“她那時候還沒死。”,一直站在天台樓道口的秦川說道。
“而且你也知道她沒死。那間地下室還殘留她掙扎的痕跡。”
秦川眼底的赤紅色越來越濃鬱。
“當時你看見她被你揍得不再掙扎,因為太害怕,你以為你錯手殺了她,於是你將她丟進地下室。”
“可是,你沒想到她只是昏迷,並沒有死!”
“你關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怎麽可能”,陳老師看著越來越近的秦川,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你不也看見了嗎?”
“牆上有著數不盡的抓痕。哪怕指甲脫落,她也隻想逃走。”
“她渾身是傷,躺在沒有一絲光亮的地下室,只能靠著水管的水滴來維持她那可憐的生命”
“我沒有...我沒有....”,陳老師看著雙眼赤紅的秦川,朝著他越走越近,他看見秦川就像來自深層地獄的惡魔。
雙眼通紅,拿著鐮刀,一步一步想要收割自己的生命。
“我沒有!”
陳老師一把推開被他挾持的陳雅,朝著下面跳了下去。
“張鵬也是被陳老師殺死的吧。”
陳雅癱坐地上,看像秦川。
秦川站在樓頂邊上,低頭看著樓下的屍體,沒有說話。
......
“陳老師。我懷孕了。”
一個面容姣好,身上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的女孩,站在一名老師的面前說道。
“陳老師,我不用你負責。”
“你給我10W吧,我把孩子打掉。”
“不可能,我哪有這麽多錢給你。”男人摘掉眼鏡,單手輕揉眼角。
“那我就告訴師母,你讓我懷孕了。而且我還說當時是你先強迫我的。”
男人帶上眼鏡,惡狠狠的看著女孩警告道:“你不要太過分!”
........
過了一會兒....
遠方傳來一陣警鈴聲,宛如人的哭泣聲。
其實陳老師並不知道的是,劉一寧沒有懷孕。她只是一位想要靠著手段贏得金錢,結果弄巧成拙的可憐人罷了。
有時候,人往往會比鬼更恐怖。
人們總是期盼著美好,覺得每一件事會朝著自己想好的方向發展。
其實不然,有些事情,你越怕它就會像甩不掉的野狗,緊緊地纏住你,直到你精神崩潰,妻離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