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扭”
陳雅再次推開木門,走進屋內,一架紅色的紙飛機正在回旋在空中。
“你在幹什麽?“
“我在玩飛機。”
紙飛機搖搖晃晃掉到陳雅的腳下。
“我能看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裡玩紙飛機”
陳雅彎腰撿起地上的紙飛機,發現這個紙飛機是由一張百元大鈔折成的。
“你不會真把我當成什麽都知道的人了吧。當然是坐在這裡打發時間等你過來。”
陳雅收起紙飛機,坐在秦川對面的椅子上。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秦川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
“調查這件事,一共就我們兩個人嗎?”
“還有一隻狗,他早上跑出去曬太陽了,一直沒有回來。”
陳雅皺了皺眉頭,她開始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所以才會病急亂投醫。
“你的意思是?能夠調查溝通的就我們兩個?”
“不啊,我剛才說了還有一隻狗。”
秦川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起身拿了瓶水遞給陳雅。雖然付的錢不太多,蚊子腿再小也算肉,這次留個好印象,萬一下次再找自己呢。
“休息好了?你要是沒事了,一起去趟學校鬼屋吧。”
陳雅接過水瓶點了點頭。
秦川和陳雅兩人並肩走在馬路上,陳雅轉過頭偷偷的看了眼秦川。
高挺的鼻梁,尖巧的下巴,只不過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這家夥如果不開口說話也算是一個帥哥,陳雅心裡突然冒出來這個念頭。
隨後陳雅搖了搖頭,趕緊甩掉內心這可怕的想法,這家夥做事這麽惡劣,怎麽可能是帥哥。
“幹嘛?”,發現有人盯著自己,秦川轉頭冷冷地看向陳雅。
“你是不是會驅鬼或者招魂。”
秦川聽到陳雅這個問題,冷哼了一聲。
“我怎麽可能會這些東西。”
“欸?”,陳雅有些疑惑,他不會驅鬼也不會招魂,他怎麽這麽信心滿滿的接下這個請求,難不成他是在騙自己?
“我說過好幾次了,我只是能看見死者的靈魂罷了。”
“可是,你之前還要說幫助我的朋友。”
“我只是說可能,但不是百分百解決問題。”,秦川一副死活就不退錢的樣子說道。
“我想了想,我們還是得先去醫院,去看看你朋友。”秦川突然停下看著陳雅。
“可是你不是說先去鬼屋嗎?”
“笨蛋。我能看見她身上的鬼魂,說明我可以了解到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樣才能找到原因,找到原因才能解決問題。”秦川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向陳雅。
兩人掉頭,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秦川說的方法很對,找到原因才能解決問題,但是怎麽去找原因,陳雅現在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盡管現在心裡無法釋懷,但是也只能暫時跟著秦川一起行動了。
陳雅帶著秦川來到病房,推門進去,一股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裡一共有兩張病床,除了劉倩躺的那張床,另外一張床上也有人躺過的痕跡,但是沒有醫護牌,應該是照顧她的同學,用來休息的地方。
秦川慢慢的走近劉倩的病床。
她臉色蒼白,額頭滲著汗水,睜著空洞的雙眼,仿佛看不見任何東西,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
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她跟屍體沒兩樣。 “你是誰”秦川看著躺在床上的陳倩喃喃道。
“救救我......不要丟下我,.....求....求....你”,秦川的話,像是一個開關。劉倩說話了,發出野獸般的低吟聲。
秦川低頭,湊近劉倩的嘴邊。
“我想出去,快點放我出去。”
“你現在,在哪裡?”,秦川伸手扶住劉倩的腦袋,冷冷地直視著劉倩雙眼,劉倩的雙眼由空洞的慘白色慢慢地變成了赤紅色。
這一幕被秦川擋在身後的陳雅沒有看見。
“我不知道.....不...知...道”
“快點,快點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秦川加重了語氣。
“我.....我.....”
劉倩沒有回話,孱弱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你不要過來!!!!”
劉倩突然尖叫一聲,雙手高高舉起,掐住了秦川的脖子。
怎麽了?
現場一片混亂,還沒等陳雅回過神來,劉倩那掐住秦川脖子的雙手,掉垂了下去,宛如死屍般一動不動。
秦川一言不發,深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出病房。
“你幹什麽去?”劉倩發現秦川沒有搭理自己,緊跟著他後面走了出去。
秦川出門以後,背靠著牆壁,低著頭,不想讓陳雅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的呼吸非常急促,肩膀痛苦地上下起伏,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襯衫,即使這樣他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陳雅看著坐在地上的秦川伸出右手想要把他扶起來。
秦川揮手甩開陳雅的手,捂著眼睛朝著樓下跑去,他似乎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這個樣子。
“特別疼嗎?”陳雅追著秦川下樓。
“沒事。”
“我看你這麽疼,要不我幫你叫個醫生。”
“不用管我。”秦川惡狠狠地說完這句話,伸出顫巍巍的右手,從兜裡掏出香煙點燃,猛地吸了一口。
“咳咳”
秦川被香煙嗆得有點嗓子疼。
“你到底怎麽了?要不要說說看”
“說了也白說。”
“不說怎麽解決問題?”
“說了你能解決問題嗎?”,秦川說完這句話以後,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陳雅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秦川一邊抽煙一邊整理著剛才看到的東西。
.........
一個長頭髮女孩毫無形象地趴在水泥上,本該是白色的連衣裙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房間裡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光亮,特別窄小,旁邊只有一個不斷滴水的廢棄水龍頭。
房間內的牆壁上留有數不清的鮮紅色抓痕,這是女孩想要掙扎逃跑的痕跡。
很餓....她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只能靠著微不足道的水滴來稍微補充著體力。
特別疼....她身上的傷像是被某人毆打造成的。
絕望....壓抑....痛苦....
“我看見她了。”正在吞雲吐霧的秦川突然說了一句話。
“她?誰?劉倩嗎?”
“不是,一個女生,一個纏在她身上的女生,長發披肩,臉色慘白,眼角有一顆痣。”
“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秦川把煙踩滅,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我也沒指望,你能想到什麽,我就是捋一下剛才看到的東西。”
“對了,你不是說有三個人嗎?另外兩個人呢?我想見見他們”
“王明和張鵬一開始因為太害怕逃跑了。後來張鵬走出來以後發現大家都走散了,於是,他又硬著頭皮去找他們。”
“後來他在叢林裡看見昏倒的劉倩,就帶著她逃走了。”
“那時候她有意識嗎?”
陳雅搖了搖頭。
“當天晚上劉倩被送進醫院,到了第二天他聯系我,我才知道......”
“還是一個呢?”
“不知道。他就是一個混蛋,把自己的女朋友丟到那種地方。簡直不是人。!@#!@#”陳雅越說越生氣,如果不是秦川待在她旁邊,她需要淑女一些。不然她會以王明的族譜為半徑,把他親戚友好問候一遍。
黃昏落日西方,即將落山的太陽總給人一種特殊的感覺。
就像是一種即將消失的東西,做的最後掙扎,跟那個女孩一樣
剛離開醫院的兩人,沒走兩步,發現前面公交站牌那圍了一大群人。
雖然現在是下班時間,而且還是醫院這種大流量地區。但是也不能圍的水泄不通。
周圍趕時間和湊熱鬧的人擠成一團。
“有人發生意外啊?”
“這人也真是,在醫院附近自殺。”
陳雅拉了拉秦川的衣角,示意他出來,有話要跟他說。
“怎麽了?”秦川盤著胳膊看向陳雅。
“死的那個人是張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