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方法的張澤遠來到陽台,看向人間。
然後呼吸一下,好吧,還要空氣,不能去外太空。
那就在地球上選擇一個荒涼的地方。
南極?不行,太冷了,過去就得先受罪;
海裡?不行,不會游泳,還有空氣,過去還沒等到,就先掛了;
撒哈拉沙漠?不行,茫茫黃沙,等會掀起沙塵,弄得滿身髒;
……
美堅國,平原多,也空曠,選個人少的地方就好。
主要是不遭罪。
打定主意,但不忙去。
張澤遠返回播音室,取出磁帶,來到大廳中,製造了一個播音機,將磁帶放入其中,放著那詭異的敲門聲。
取出蘊靈丹,服下。
儲物格沒空間,他就將玉盒塞進了背包,合理利用空間。
在大廳盤膝坐好,取出丹藥。
運轉靈力,將蘊靈丹浮在面前,牽引丹藥從丹田處入體,進入靈海。
瞬間,一股強大的蘊含規則神性的靈氣從丹藥中迸射而出,蘊靈丹裡的靈氣,比之小狼山的靈氣,更充足,質量更高。
張澤遠內視,只見這股靈氣,使煉靈境中期的靈海空間震蕩不止,然後靈海翻湧起驚濤駭浪,之前的靈氣與新的靈氣融合。
新靈氣衝入經脈中,形成翻滾的洪水之勢,橫衝直撞,展開新與舊的交鋒。
在強大的後續連綿不絕的新的面前,舊的終究要麽被徹底瓦解,要麽做出犧牲以達到同化而得以存在。
不過,體內靈氣的轉化是波瀾壯闊的,但是苦了張澤遠,經脈撕裂的感覺,身體的劇痛,撕扯靈魂的痛苦再次傳來。
他連忙運轉《陽明心法》,引導體內磅礴而混亂的靈氣行走奇經八脈,遊過竅門妙穴,形成周天之勢。
最後,新舊磨合完美,經脈重塑完成。
而在持續的靈氣下,破碎的靈海空間再次形成,只是這次,它不再有邊界。
蘊靈丹還有九成的靈氣,這還是被脫胎換骨丹改造的張澤遠,不然一般修行者突破到靈台境前期,用不到一成的五分之一。
一切平息後。
此時,丹藥正浮在一望無際的靈氣海洋上,丹下方是一座巨大的基台,靈氣海洋拍擊著基台四周。
丹藥裡的靈氣四溢,與靈海空間的靈氣達成了平衡。
張澤遠睜開眼,從修煉中出來。
這時,小七早已冒了出來,來到他肩膀上:“遠哥,你已經是靈台境前期了,不過,你現在突破太快,根基不穩,基台不實,還需要你後續多進行磨練,不斷地夯實。
後續的蘊靈丹只能提供靈氣,修為的提升,得你自己感悟,走出自己的道。”
張澤遠:“小七,我沒感覺靈台境與煉靈境有什麽區別,難道是因為廣播間的緣故?”
小七:“是的,在這裡,遠哥你相當於創世神,無所不能,所以是無法感受區別的。”
張澤遠懂了,看來是要到人間才能感受差別,才能穩固根基,不斷精進修行。
剛才,小七隱沒,讓他明白了要靠自己的道理,人生重來一次,怎麽也要拿出拚命三郎的勇氣,決不放棄。
起身,看了眼時間,四點五十五。
他就在大廳的左側,做了一個無限門循環的區域,四周被定義為絕對封禁,只能看見和交流,但是無法以任何方式穿過。
之後。
來到陽台,縱身一躍。
眨眼睛,
美堅國平原西部,一處荒野之中,張澤遠的身影出現。 看了眼茫茫四野,沒有燈光,了無人煙,只有草叢裡的蟲鳴。
他拋下坐標錨點,取出播音機,按下播放鍵,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原野上響起,顯得詭異萬分。
敲門聲從弱慢慢變強,最後,整個荒野上,只有那令人初聽疑惑,再聽心神俱懼的敲門聲。
突然,不遠處的岩石後,燈光亮起,一個男人衝出來,盡顯紳士風度。
大致是打斷了他夜襲的興致,導致他中途回城。
不過,正在用靈力穩住心神,一臉緊張的張澤遠看見燈光,瞬間想罵娘。
他心裡咆哮:靠,有家不睡,活該你們人少。
這時,一個和播音機成二重唱的敲門聲憑空響起,剛剛還在秀紳士風度的男人閉了口。
剛想過去救人的張澤遠,前腳還沒落地,就止住了腳步,他現在也自身難保。
只能說,這兩個外國佬運氣不好,睡錯了地方。
張澤遠在內心默哀:自求多福吧!
來之前,他將技能“死靈之眼”早早地開啟,現在看到,剛剛還月光滿地的寂靜原野,如今鬼氣彌漫,籠罩在一片幽暗的鬼霧裡。
岩石那邊,隨男人出來的女人,兩人齊齊地定住,這是懼怕得失去了行動能力。
岩石後,帳篷裡的燈突然熄滅。
張澤遠遠遠地看見,一個佝僂的老頭從遠方慢慢走上岩石,再慢慢地走到兩人身邊。
而兩人看見老頭,開始瘋狂地原地踏步跑,對著面前的空氣拚命揮舞手掌。
仿佛他們面前有扇門,在敲門。
張澤遠清晰地看見兩人眼裡的驚恐和害怕,還有嘴裡喊的“救命”和求饒……
這時,老頭意味深長地回頭朝張澤遠笑了一下,那意思就像在說: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接著,兩個外國人的身上不斷出現傷痕,皮膚開始內皺,像受盡虐待、饑餓許久的樣子。
最後,當老頭到他們身邊時,如同趴在門上的死後的屍體,緩緩地向下移,面朝地的倒在了地上。
張澤遠看著這一切,全程手心冒汗,心神緊張。
兩人就這麽死了,但他也無能為力,他自身都難保。
兩人死後,老頭開始朝他這邊走來,一走一天地。
此刻,收音機的敲門聲已經停止了,但是,耳邊的敲門聲越來越大。
近了。
四周開始出現牆壁、門扉、刑具等,還有鬼奴,其中剛剛死去的兩個外國人也在裡面。
是時間了。
張澤遠一個“蝕憶之心”扔了出去。
正在不停走向他,施展自身能力的敲門鬼,突然怔住了,茫然的看向四周。
就像在進行三連問。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不過,祂馬上恢復了那要剝奪張澤遠性命的殘忍眼神。
而此時的張澤遠已經帶著播音機返回了廣播間。
他站在陽台上,看了看站在鬼奴間因為失去目標而迷茫的敲門鬼,大舒一口氣。
果然,沒記憶的不好處理,只能影響一小段時間。
幸好那老頭不是瞬閃過來就取命,而是有一定過程,不然人都沒了。
看見荒野上因為失去目標的敲門鬼開始亂移動,到處尋找目標,而祂的鬼境也在跟著祂慢慢移動,鬼奴也開始隱沒進鬼霧中。
張澤遠看到此情此景,下定決心:可不能讓祂走了,等會還要回人間,到時候引來祂,估計整個賓城的近百萬人都得和那兩個打秋風的歪果仁一樣下場。
張澤遠連忙打開傳送通道,入口在剛剛投下的坐標錨點,出口在大廳裡準備好的無限門區域內。
通道瞬間形成,他也重新按下播放鍵,敲門聲在廣播間再次響起。
剛剛要遠去的敲門鬼,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通道,然後幾個閃瞬,挪到通道前。走了進去。
而祂的鬼境,也在祂進入後,化成一股鬼氣,飛進了通道。
見此,張澤遠關閉通道,提著播音機走回大廳。
大廳裡,看見敲門鬼正在無限門的區域內。
而他的鬼境則將那片只有兩米長,一米寬的區域,給染得黑漆漆的,不過,還是能看見正貼著邊緣,對著他呲牙咧嘴的老頭。
因為,他還開著播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