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斯維納很害怕捉妖人,最近來了好多捉妖人。
她都用歌聲驅趕走了他們。
所幸至極,這些捉妖人裡面沒有那些熟悉海妖的,對海妖的歌神束手無策。
但她知道,肯定會有一批熟悉海妖的捉妖人出現。
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她要等著媽媽出現,她不願意離開。
就在今天!
小魚斯維納發現了一股特殊的力量。
是一個人類?
他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靈氣,還有一種能屏蔽妖身上氣息的屏障。
小魚斯維納指引著程岩來到了水電站的中控室。
還有一隻小狐狸?
躲在牆角旁的桌子後面,斯維納悄然觀察著一人一妖。
看到小妖狐後,斯維納確信這個人類身上:有一種小范圍可以屏蔽妖氣的力量。
最起碼她之前沒感受到有一隻狐狸。
對於程岩現在來說:
畫面戛然而止,最後的畫面是水電站的大壩上,小斯維納孤獨看著星空的一幕。
如同一個小孩子給大人講故事一般,小孩子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傾訴給了大人,希望獲取這個大人的同情。
程岩發現自己帶著一臉懵逼的小婉走到了……
“嗯?這裡應該是水電站的中控室?”
看著大量的操控設備,程岩雖不知道水電站的構造,但也能猜出一二。
“學長,我害怕!”小婉睜大了眼睛,然後指了指自己被冰封的耳朵:“而且我還聽不見!”
程岩摸了摸小婉的腦袋,示意夏小婉安靜一些。
順著耳畔的呢喃,程岩發現聲音來自於牆角的桌子地下。
蹲下身,目光搜尋了過去。
一道瘦弱的身軀,蜷縮在桌子地下。
小魚斯維納露出了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看著程岩。
夏小婉還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四處張望。
“學長,如果剛剛畫面中的小海妖的故事是真的,那她可太可憐了。”
“如果換成我的話,我肯定要崩潰的。”
“還好我從小就無父無母,青春靚麗,典型一本小說裡面女主角的模板呀!”
“要是我生在古代,估計也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禍水呢。”
你都聽不見了就別那麽話癆了,成嗎?!
程岩站起身來,一把捂住了夏小婉的嘴,然後用眼神瘋狂示意著小魚斯維納所在的位置。
“唔……學長,你不要每次都那麽暴力,有什麽你可以說,我會聽著的。”
你聽得到嗎?!
程岩狠狠彈了一下小婉的腦門。
妖狐小學妹這才一臉委屈的不說話。
程岩朝著小魚斯維納的方向挪動了幾步。
周圍的空氣迅速變得黏稠起來,仿佛置身於水中,無法呼吸。
“她很緊張!”程岩想到。
於是程岩停下了腳步。
粘稠感少了許多。
“我沒有惡意!”
程岩蹲下身,看著不遠處牆角那雙明亮的眼睛。
小魚斯維納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有些慌亂。
很久很久,沒有人和她說過話了。
這是人類的語言,她剛剛上岸的時候學習過。
海妖很聰明,語言能力十分出色,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們可以唱出任何語言所寫的歌曲。
程岩發現空氣中水汽少了許多,知道對方放下了一些警惕。
“我是個普通的人類,
不是捉妖人。” 程岩看過之前的畫面,知道小海妖十分恐懼捉妖人,捉妖人的出現毀滅了她的族人她的家庭。
“你看,我身邊還有一隻小妖狐呢,我們關系很好的。”
程岩為了讓小婉證明給海妖看,繼續說道:“你能停止你的歌聲嗎,我讓小狐妖和你說。”
小斯維納猶豫了幾分鍾,還是停止了歌唱。
程岩讓小婉取掉了厚重的冰耳套。
“你跟她解釋,我沒有惡意。”
小婉連續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不見啊,耳朵裡面也全是冰。”
看到無法讓小婉解釋,程岩也必須另尋方式方法。
他繼續蹲著,和小魚斯維納溝通。
“嘿,你喜歡唱歌嗎?”
斯維納被程岩這樣一問,有些不明所以。
首先是調開話題,調的很快。
其次是,哪裡有海妖不會唱歌呢?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會的。”
程岩第一次聽到不是歌唱時海妖的聲音。
說實話,海妖的聲線真的很好。
“我也很喜歡聽歌、唱歌,但是我唱起歌來和你相比,實在是太難聽了。”
程岩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一個話題的切入點。
他向前挪了兩步。
發現這靠近了一些些後,斯維納並沒有很抵觸。
她思考著:“海妖們也有唱歌不好聽的呢,但是我們喜歡唱歌。”
程岩點頭,“對啊,尤其是看著廣闊無垠的大海,夕陽將海面染成了金色,站在海浪拍打的礁石上坐著,任誰都想高歌兩曲。”
他看過斯維納剛剛的回憶。
在海島旁的礁石上唱著歌,是斯維納最為美麗的回憶之一。
很快,程岩就與小魚斯維納找到了共情的地方。
小魚斯維納聽到程岩這樣說後,膽子稍微變大了些許。
“你也喜歡海嗎?”
“是啊,但我還沒見過大海呢。”
程岩又稍微靠近了一些,此時他已經距離對方只有半米,可以透過微弱的應急燈光的光線,看到斯維納有些病態的白皮膚。
“我希望有一天能去到一片美麗的海島,手上捧著剛剛從樹上摘下的椰子,在滿天星辰下點燃篝火,吹著海風喝著啤酒,跳桑巴舞。”
“桑巴舞你知道嗎,是一種簡單易學的舞蹈,每個去海邊遊玩的人很快就能學會,然後聽著歌,在海邊手牽手又唱又跳。”
最美好的回憶,也是最想再次去經歷的期許。
斯維納最美好的回憶,被程岩用言語描述了出來。
她睜大了眼睛,“我可以帶你去海邊。”
“當然啦,我需要一個向導。”程岩笑著說道。
“如果是和你一起去海邊的話,你可以遮住我身上海妖的氣息。”斯維納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你可以陪著我,去找我媽媽嗎?”
“她在哪?”
“天上的星星中的一顆。”
程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向對方解釋,她媽媽可能已經死了這件事。
“聽歌嗎?”他摸出了隨身攜帶的耳機,“我自己編的歌,找朋友唱的,當然,如果是你唱的話,可能會更好聽。”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