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個小蛋糕！”

　　程岩招呼雙馬尾小學妹趕緊坐下來。

　　沒有女孩子可以拒絕小甜品，江靈兮微笑的接過了白瓷盤，用杓子輕輕挖了一點黑森林小蛋糕，放入嘴中抿了兩下。

　　很快，她雙眼充滿了驚喜，“嗯，很好吃，謝謝學長。”

　　“是吧，這家的小蛋糕味道很不錯的。”程岩笑著遞出了一張紙巾。

　　江靈兮接過紙巾，折了一個角，輕輕擦拭了一下嘴旁被巧克力沾到的地方，心裡想著:程學長很紳士。

　　“我們上次見面也是在這呢。”

　　程岩端著咖啡，遮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江靈兮正在觀察著程岩，她發現程學長好像故意遮住面部，不想讓自己知道對方正在想什麽?

　　其實江靈兮好奇極了:為什麽程學長會突然出現，那麽巧嗎?

　　莫非是程學長也知道這幾天我的作品出了很大問題?

　　但江靈兮決定，自己一定要表現得矜持一些，否則太掉價了。

　　“是的。”她回答道，故意將語氣壓得十分輕松，用手撩了一些額角的頭髮，以緩和內心中的小緊張。

　　“上一次和學長你一起來這裡喝咖啡，我發現這裡的環境很不錯呢。”

　　“學長我的眼光還不錯吧?”程岩的身體向前傾斜，雙手交叉放於桌面，笑道:“我當初就覺得江學妹的前景最好，可惜沒有什麽條件簽你，現在看到你全網千萬粉絲，心裡都酸酸的。好像是醋壇子打翻一樣，覺得自己錯過了了不起的大網紅。”

　　“學長說笑了。”江靈兮頷首，有些驕傲。

　　她心裡想到:看吧，程學長出現在這裡，果然不是偶然，她恐怕是通過我朋友之類的，知道我這兩天因為視頻文案的緣故有些不知所措，這才來找到我，想簽我！

　　江靈兮等待著程岩開出條件。

　　其實江靈兮通過夏小婉的表現，還有另外一個美得驚人，ID叫作“寒冰若雨”的藝人的表現，再加上昨天才發布的《天下足球》。

　　綜合來看，她覺得程學長的實力確實很強！

　　江靈兮心想:若是程學長隆重邀請自己的話，自己會勉為其難答應的。

　　“程學長，你覺得我的視頻拍得很好嘛?”

　　江靈兮故作謙虛:“其實我也是誤打誤撞收獲了這些粉絲的，甚至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粉我。”

　　其實她是故意用這番話暗示程岩:快隆重介紹你給我的文案呀！

　　沒想到程岩還認真思索了起來。

　　這專業問題恰好是程岩正在研究的，程岩誤打誤撞還真以為:小學妹正向自己討教呢。

　　喝了口咖啡，其實是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整理思緒，程岩開始了分析。

　　“是的，你的視頻當初恰好碰上了觀眾的嗨點，但你不知道什麽地方是觀眾喜歡的，什麽地方是觀眾不喜歡的，所以你只能反覆照搬第一個大火的視頻模板，這也直接導致你的作品同質化嚴重。”

　　程岩注視著江靈兮，語氣十分認真。

　　“嚇！”江靈兮沒想到程學長居然會那麽認真分析。

　　她想到:莫非是學長想先打壓一下我?

　　打壓一下我，然後可以用他的文案資源什麽的誘惑到我，打壓簽約我的價格?

　　這也太……

　　江靈兮覺得自己不能進入對方的圈套。

　　她想到:“可能學長這樣的人，就是用這樣的手段PUA我，讓我覺得自己一文不值，

然後他又以救世主一樣的身份出現。這時候他隻用通過他的文案，讓我的作品有一丁點提升，我就會誤以為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的功勞?”　　“休想！”

　　不得不說，江靈兮是個很有教養的女生。

　　但懂禮貌有教養，不代表傻。

　　恰恰相反，這樣的女生腦海中的思路更加清晰，她們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自己的優勢是什麽。

　　這也就是為什麽一開始，江靈兮哪怕聽了程岩耳機裡面的歌，依舊會拒絕程岩。

　　她曾經不相信程岩可以捧紅自己。

　　現在相信程岩有好的點子，但她依舊不相信程岩的能力可以強到說風就是雨: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自己的優勢基礎上，這位學長能做到的，僅僅是錦上添花罷了。

　　“噢?”江靈兮雙手架在一起，向後靠著沙發，臉部沒有表情。

　　這是極度質疑對方的心理暗示動作，她開口道:“學長，那請幫我分析分析。”

　　她想看看程岩能說出朵什麽花來。

　　程岩根本沒注意江靈兮態度變冷。

　　“你最近的視頻我看了，你以為你圈粉的原因是因為你作品結尾後的文字嗎?”

　　“其實不是，你當初用的日輕式文案為什麽大火，因為恰好的jk的風格就是這樣。”

　　“你圈粉不是因為有什麽文藝的話，而是因為你的樣貌和你的穿著打扮。”

　　“JK少女加上高顏值，會吸引一大片粉絲。 ”

　　“穩音視頻才出現，你算是最先的幾個JK少女網紅，圈粉快很正常。”

　　“但現在穩音上這類打扮的少女變多了，你不是唯一性了。”

　　“而且同樣的樣貌會看膩的，哪怕你再漂亮。”

　　“你的視頻走得是小清新的流派，不會像小婉的作品一樣自帶誘惑力，誘惑刷到的人一直看下去，你的作品期待感較少。”

　　“如果我是你，我會大量換服飾的風格，JK、洛麗塔還有漢服之類的。”

　　“再加上故事情節，每一次作品都留下懸念。”

　　“只有這樣，你才能留住粉絲的粘性，你才不會陷入同質化的怪圈。”

　　其實這就是程岩前世cai蘿莉能殺出一條血路成為大網紅的原因。

　　程岩絲毫沒有遺留，將這一套成名的所有方法一股氣告訴了江靈兮。

　　江靈兮越聽越覺得震驚。

　　她想到:原來學長，對我的風格專門分析設計過?

　　居然那麽用心?！

　　她的身體不知不覺已經坐著筆直。

　　只要程岩現在邀請她，她會立馬與程岩的工作室簽訂合同。

　　“學長，你實在是太懂我了。”江靈兮微笑道。

　　她暗示程岩，她願意成為程岩的藝人。

　　然而程岩現在沒這些想法。

　　“江學妹，其實我是想找你幫個忙的。”

　　程岩發現胖子已經進了咖啡廳，他招了招手，“胖子，快來！”

　　江靈兮看著扛著攝像設備，氣喘籲籲小跑前來的胖子，一臉疑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