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這些話,讓程岩猜測道:莫非這卡片上的妖,和薇薇安的老師有什麽關系?
然後又和惡魔這個詞有什麽關系?
“你不說是吧?”
程岩將火匕首再度抵住了薇薇安的下巴。
這一次薇薇安卻變得十分堅決,哪怕她現在的樣子楚楚可憐,但好像這是她的原則。
“若雨,看好她!”
程岩已經發現若雨的寒冰門招式,克制死了對方的火系法術,再加上火元素現在基本不聽薇薇安的使喚,薇薇安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性。
程岩心想,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的話,為何不自己找線索呢?
小姑娘喜歡寫日記不是?
程岩將櫃子裡所有的日記本搜尋了出來。
“你不要啊!”
然而楊若雨不知道從何處找來了一塊臭抹布,塞進了薇薇安的嘴裡。
楊若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
但只要是前輩做的事,自己就一定要跟著做!
程岩在日記本堆中,找到了日期最早的一本。
這是薇薇安十歲的時候,剛剛成為法師的時候所寫。
【紅月歷3000年,1月15日,天氣晴朗。】
【據說大馬村的天很藍,雲很白,人都很善良。】
【大馬村可是神話之都,我沒想到我居然能成為聖羅蘭的弟子,好棒耶!】
【聖羅蘭老師明天就要帶我去大馬村了。】
程岩繼續翻閱著。
開頭都是一些少女來到大馬村時的見聞錄。
【大馬村為何叫神話之都呢?】
【原來是因為這裡出過兩位聖者法師,一位是我的老師羅蘭,一位是不可被提及的人。】
【因為這兩位聖級法師的出現,大馬村便逐漸成為了整個世界的神話之都。】
【我很好奇,那不能被提及的名字,究竟是……】
程岩感覺自己找到了關鍵點!
不可被提及?
惡魔?
和薇薇安的老師有關?
程岩繼續翻閱著,思路逐漸清晰了起來。
【原來那不能被提及的人,是我曾經的師母……】
【師母明明都成為聖者了,為何要去研究邪惡的法術呢?】
【老師喝醉後跟我說的,師母消失之前偷偷研究冰系的法術,這可是禁術!】
【但好像老師把這件事壓了下去,師母也一直是偷偷研究,所以沒有聲張開來。】
“難怪!”
程岩一拍手,怪不得楊若雨的冰霧會嚇哭薇薇安。
這個世界的冰系法術,是禁忌!
“也有這種可能,火系法術是這個世界的主流,那麽冰系法術克制火系法術,自然會被列為敵對?”
“我剛剛感受了一下,若雨出現的時候,這些個火元素,似乎有些害怕?”
“冰和水其實都是一種物質,其實就是水元素,水元素會壓製火元素的活性,所以任何水系的法術,都是這個世界的禁術?”
程岩想起卡片上的血紅衣女妖。
他再度拿出了卡片。
她飄在空中,雙手抬著一團火和一團冰。
“原來是這個意思!”
程岩繼續翻看著日記本。
【老師告訴我,師母的研究其實成功了。】
【師母的理念是,這世間的一切物質都是恆定的。】
【用師母的說法,任何元素,在這個世界的總量是不變的。
】 【水被火所蒸發,水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氣態的水融入到了空氣當中。】
【元素恆定!】
程岩一驚,他翻看日記的過程中,已經了解到: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奇幻世界封建社會。
卡片上這血紅衣工作妖員,居然就開始研究物質守恆這個觀念了?
太超前了吧!
【師母開始研究元素的相互轉換,老師並沒有阻止,而是一如既往的偏愛師母,為師母遮風擋雨。】
【老師其實很支持師母,師母告訴他,她想研究各種元素的最究極的含義。】
【物質重組被師母研究出來了,傳送門的出現造福了整個大陸!】
【我覺得師母在世的時候,一定比老師厲害吧?】
【可是老師告訴我,他最終是錯了,他沒想到師母研究元素最究極的含義的原因,是為了打破世界的桎梏,去尋找其他的世界。】
程岩目瞪口呆!
如果說恐怖屋所在的裡世界和這個世界,不是一個世界的話?
薇薇安的師母成功了?
【老師又喝醉了。】
【他告訴我,師母有一個瘋狂的執念。】
【他遇見師母的時候,師母無父無母,後來他問過師母的父母去哪了,沒想到師母瘋言瘋語告訴他: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降臨,拿著會冒火光的鐵棍子,棍子頭冒著火光,那些火光中夾雜著金屬。】
【那些異世界的人,用這種奇怪的武器,殺死了師母所在的村落,她是逃難來大馬村的。】
程岩覺得這估計是真事……
自己都已經經歷了“兩次穿越”了,如果進入裡世界也算是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話,自己都經歷五六次穿越了。
而且因為裡世界和妖界的存在,再加上這個世界, 程岩確信有很多世界存在,還有穿梭的方法存在。
冒著火光,火光夾雜金屬的鐵棍,不就是槍嗎?
【老師說,在收我為徒的六七十年前?】
【師母成功打破了了世界的桎梏,她離開了這個世界前去復仇,可時空傳送門並沒有關閉,隨之而來的是大量綠色皮膚的怪獸人。】
【好像是歷史書上所說的惡魔入侵?】
【十年浩劫?】
【十年浩劫後,時空傳送門的能量終於耗盡,如果再晚幾年的話,整個大陸恐怕都會淪陷於魔爪。】
【因此師母也被當作了惡魔之女!】
【在這神話之都,師母也成為了不能被提及的人。】
程岩現在徹底搞明白,為什麽薇薇安一看到卡片上的血紅衣妖會如此激動。
這個女人曾經引發了整個世界的動蕩,她的舉動讓整個世界陷入了十年的浩劫,還差點毀滅了這個世界。
“只是她為什麽會跑去恐怖屋,當一個工作人員呢?”
程岩拿著一摞日記本,放置在了薇薇安面前。
“好了,若雨。”程岩示意若雨把毛巾拿開,然後說道:“我想我們之間是一場誤會。”
薇薇安不敢說話,嘴唇都在打著哆嗦。
“我們只是想離開這裡,不想添亂。”程岩指了指日記本,“你告訴我,時空傳送門在哪,怎麽打開?”
程岩覺得想要回去,恐怕要借助時空傳送門的力量。
“砰!”一聽到時空傳送門,小薇薇安頓時雙眼發白,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