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對蹦蹦躂躂的毛絨耳朵甚是可愛。
“啊來了來了,終於到了我的海鮮炒面。”
“兔八哥”輕吟的聲音傳入霍亞軒的耳朵,此時的他才看清對方的樣子。
銀白色的劉海之下是淡瑩綠的眼睛,一張充滿疑惑的俏臉看到他手裡的東西後生出幾分喜悅,一把抓過霍亞軒手裡的塑料袋轉身回到屋子內。
門口的霍亞軒心裡一陣啞笑,什麽刀疤臉水果刀,什麽玩意兒洛克17手槍,什麽特工殺手,這麽卡哇伊的少女怎麽會是那些東西呢??
“抱歉因為路程太遠超過了送餐時間。”
“啊,沒事,反正我也不急。”
“那就不打擾了,祝您用餐愉快。”
霍亞軒把規定的客套話說了一遍後準備離開,不過他少說了一句“記得給五星好評”,因為自己逾期了自然也就不好意思了,不被投訴都算是萬幸。
“呼,看樣子她也沒在意,應該不會背後偷偷乾這種缺德事兒吧。”
正當霍亞軒心裡暗歎逃過一劫準備快速閃人的時候,屋內的人對著他說了一句。
“現在走了就給差評哦。”
“哈?”
嗯??差評??自己送完了餐應該可以走了吧?他記得小票上沒備注也沒有後續程序來著啊。
“那個……小姐是有什麽事兒嗎?”
霍亞軒重新轉過身一臉陪笑地詢問套房內的少女。
“進來坐一會兒吧,門口站著不累嗎?”
什麽玩意兒?還要進去?等會兒,這女孩兒不會是那種吧!!!霍亞軒在門口猶猶豫豫的過了好一陣。
“進來。”
“誒,好嘞。”
一句三分冰冷的聲音將他嚇了一跳,一種無法拒絕的壓力迫使他迅速走進這個一晚近萬的客間,然後找了個角落地方正襟危坐。
淡黃色的羊毛沙發十分柔軟,他像是坐在雲上一般,這時候他才注意到房間裡縈繞著淡淡的芳香,像是什麽草本的香味,不是那種在班上聞到過的香水味,屋子裡的味道很溫和,讓人心情能夠得到放松。
坐在小方桌邊的女生沒有說話,無聲無息地拿著一次性筷子一點一點吸溜著那份與環境相比“略顯”寒酸的海鮮炒面。
最高幾層的套房是可以按照顧客喜歡布置的,套房內的角落和沙發上都放著各種各樣的毛絨娃娃。
霍亞軒小心地瞥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小熊維尼。
“額……”
“我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這屋子裡的玩偶一樣,不能發出聲音打擾到屋子裡的主人。
對方吃的很慢,像是在品嘗一盤難得的珍饈。
安靜的屋子裡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種寧靜最後被某個尷尬的聲音打破。
“噗~”
霍亞軒逐漸臉紅,這個聲音讓對面的人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急忙站得筆直。
“對不起,這是因為這裡面實在是太舒服了所以我一下子放松就……”
“沒事,你走吧。炒面很不錯,我很滿意。”
“啊……啊?”
“怎麽?想留下來嗎?我對你這樣的男寵沒興趣哦。”
霍亞軒尷尬一笑然後識趣兒的退出房間,並小心地盡量不發出聲音地關上門。
“阿彌陀佛,奶奶的丟臉丟大發了。早上為毛想起來喝什麽蘿卜湯”
心裡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他心裡羞憤罵了一句,
然後灰溜溜的走樓梯下樓,他怕看到電梯裡的那個好看的女服務又會聯想到那個尷尬瞬間。 “那屋子裡除了那個香味,好像還有一種香味。”
霍亞軒當時太緊張沒注意,那個兔八哥剛開門的時候就有一股與屋內草本香味不同的淡淡幽香,那個香味讓在門口的站了好久的霍亞軒一直沒注意屋子裡的味道。
“到底會是什麽呢?”
……
幾分鍾過去後套房內的女生還在盯著那個已經只剩一點油汁的快餐盒。
“真是,早不早點晚不晚點。”
少女把兔兒帽拉了下去,伸手拉下腰旁的拉鏈,潔白的軀體就這麽裸露在空氣之中,甩了甩還未乾透的秀發,屋內的芳香更加濃鬱,她慢慢走到剛剛霍亞軒坐過的沙發旁,把維尼丟到霍亞軒坐過的地方,維尼底下是一個電吹風,少女打開電吹風悠悠地吹著頭髮然後坐在小熊維尼的旁邊,美麗得像是剛出浴的芙蓉。
……
埃及,這是一個神秘的國度,這裡有悠久的歷史和法老的金字塔,獅身人面像,甚至是供奉神靈的神殿。
沙漠的底下某處,一隊人正探索著,除了他們,任誰都不會想到在這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會有這麽一個龐大的地下宮殿宮殿。這裡的石壁是用一塊一塊重達幾噸的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刻著眾多石雕。
“赫爾曼發現什麽了嗎?”
帶著單片眼鏡正聚精會神的人是赫爾曼·裡德,一頭亂蓬蓬的白發看上去像是某個大學的老教授,年齡快到六十的他看不出任何力不從心,精力和動作反而像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年輕人。
“裡昂院長,我們找對地方了,這裡就是太陽神宮,這上面的壁畫記錄的毫無疑問是那場偉大的戰爭。”
那個被赫爾德稱作院長的男人環視著周邊各種大大小小的壁畫,以及橫放在前方石台上的木乃伊棺木,棺木已經被打開,裡面沒有木乃伊,只有看起來像是敲碎的石膏碎片。
健朗的老人從懷中掏出一根切好的墨菲雪茄點燃。
“這裡的氧氣十分充足,是個蘇醒的好地方,而且東邊一百裡左右就是尼羅河,它能夠逆著河流通往歐洲,也可以順著前往剛果盆地。”
“一千年,神的耐心也能磨光吧”
……
霍亞軒從老板那兒拿回來宵夜,幾瓶易拉罐裝的啤酒。小窗外是汽車之間的鳴笛聲,昏暗的燈光下他就坐在靠窗的小圓桌上吃著他的宵夜,偶爾會有一束光從他的臉上劃過,從這種安靜的夜晚他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了,一年?五年?他記不清了,他的腦子有點昏沉沉的,他撐著桌子站起身回到臥室,枕頭旁邊是一張合照。
瘦瘦高高帶著眼鏡的男人肩膀上騎著小孩子,後面的女人提著提包正擔心的張著嘴。
“亞軒我們很快就回來。”
“亞軒你的生日沒來得及慶祝。禮物爸爸媽媽已經給你寄過去了。”
……
“亞軒爸爸媽媽工作忙,你的畢業典禮可能不能去了,媽媽給你定做了一套正服,帥帥氣氣的加油哦。”
微信收藏裡一段段的文字被他當做寶物一樣保存著。從一開始的一段到現在的一長串,他已經記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個習慣的了,可能是從“自己父母是虛幻的”這個想法的時候吧。他小心的保存著自他們的每一句話,認為這樣能證明他們是真實存在過的。
從小學開始他就是別人羨慕的自由者,其他小朋友放學後必須乖乖的被家長接回家,而自己能夠在他們羨慕的眼光目送下去自己喜歡的公園裡坐在長凳上看日落,能夠最先佔領公園裡唯一的滑梯,堆沙堡弄髒了衣服也沒有家長在旁邊訓斥,他的確擁有了太多的自由,以前的他因為這個還感到有一種優越感,但到後來,他發現他周邊的同齡人也能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別人和自己一樣了。
不,不一樣,別人好像有什麽東西自己是沒有的,他也說不上來。
“真是,為什麽又在想這個啊……”
……
A673套房內,穿著灰色羊毛衫的老人帶著小圓眼鏡坐在藤椅上低著頭忙碌著手裡的工作。
“玲娜,你見過他了?”
“嗯。”
“感覺感覺怎麽樣?”
玲娜側躺在靠牆的沙發上,把小熊維尼的腿當做枕頭,手指挑弄著銀白色的發絲,一張絨毛毯蓋在身上,兩條雪白小腿裸露在外,瑩綠色的眼瞳顯得無精打采,微翹著小嘴思考了一會兒。
“普通,很普通,普通到我認為他像是一個普通人,也許本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福斯特教授,我們會不會搞錯了?”
福斯特教授哈哈笑了起來,起身去端旁邊桌上的紅酒瓶。
“怎麽會搞錯呢,校長的直隸文件從來不會出錯。只能是你自己沒發現他的不同尋常,沒關系,慢慢來吧。”
福斯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兩個高腳杯倒上醒好的紅酒,一杯遞給玲娜一杯自己端著走到落地窗邊欣賞著城市裡繁華的夜景。
“腦子特別沙雕,內心特別陰暗算不算啊?”
玲娜嘿嘿笑著小酌了一口,甘甜充斥滿整個口腔。
“哦?陰暗你怎麽看出來的?”
玲娜把酒杯放在地上,抬手去拿一旁茶幾上放著的幾本文件夾。
“我已經調查過了,他在學校裡就是一個死魚臉,從初中開始就不在跟什麽人來往,一直到現在,但是在送我外賣的時候卻很努力的擠出幾個看起來很自然的笑,雖然看上去很難看。一般這種類型的人,內心都有許多陰暗面。”
玲娜從某一個文件夾裡取出一疊照片,上面是霍亞軒在學校各種各樣的照片,有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飯的,討論課上他一個人趴在桌上拿書扣著腦袋等等。
“我覺得他很好啊,你看看吃飯的時候他全部都吃,就連你討厭的山葵他都能吃下去。還有這兒,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同,他會懂得把書本把自己隱藏,歐你看,他上廁所都不會東張西望,說明他有這方面絕對的自信啊!”
福斯特推了下眼鏡,觀察著照片上人的眼睛。
“呵呵,你就吹吧,他這麽獨特我這房間裡點了幻神草的熏香他怎麽一點反應沒有?我都快被悶死了他還能坦然自若的蹦出個屁來。”
“小了,格局小了玲娜,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在用這種方法破除你的熏香測試?”
“去死吧老東西!”
福斯特哈哈大笑起來,摸出手機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打開了一個檔案的文件,他把某個地方放大了之後遞給玲娜。
“畢竟校長是這麽說的,而且我也認同,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他是我們的同伴。”
玲娜接過手機,她沒想到那個校長會給出這等評價。
評語很短,就一句話。
“末世之瑰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