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靠近元朝國土的小縣城,由朱元璋通過新軍科舉,選取出的正七品縣令官職的趙山河,踏進了這座小縣城。
一眾衙役和降職到從七品師爺官職的溫全谷,看著到來的趙山河渾身風塵仆仆的樣子,心中有些忐忑。
“趙大人,在下去了。”
一名錦衣衛在進入城中以後,躬身抱拳道。
趙山河也是躬身抱拳相送,很是客氣。
而在錦衣衛離開以後,溫全谷滿臉笑容的走過來道。
“恭喜大人,年齡不過二十載,就任命正七品縣令之位,可謂是前途無量啊。”
趙山河沒搭理這話,上來就是質問道。
“溫師爺,這片區域供奉的黑白無常是怎麽回事,為何沒有上報。”
溫全谷笑容一僵,就怕趙山河問這個。
剛才看他渾身風塵仆仆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去下面的農村調查去了。
畢竟要是直接到來,在坐火車的情況下,時間不能這麽晚,也不會落得一身風塵。
“大人有所不知,黑白無常來無影,去無蹤,能在無聲中殺人,根本預防不了。”
“而只要供奉起來,黑白無常就會安靜下來,不在作亂。”
“這也是大家的意見,畢竟消耗一些糧食,就能換來太平,何樂而不為呢。”
“原來如此。”
趙山河點了點頭,也沒有任何表示,直接向前走去。
“大人,我們這些人湊了些錢財,為您準備了接風宴。”
溫全谷趕緊快步追上,滿臉笑容道。
“不用了,先去看看積壓的案件吧。”
趙山河很是清冷道,留下臉色很是不好的溫全谷。
衙役們也是聚集在溫全谷身邊,滿臉擔憂的看向溫全谷。
“看什麽看,他一個人還能反了天了。”
“那酒席怎麽辦,不吃可就浪費了。”
一名年長的衙役咽了咽口水道。
“他不吃,咱們自己吃,走。”
溫全谷一揮衣袖,直接在前面帶路。
而來到衙門的趙山河來到後堂,將背包拿下來打開。
只見裡面的物品不是吃食和衣物,而是一個電台。
打開電台,戴上耳機,趙山河開始向朱元璋匯報此縣情況,申請調動部隊前來支援。
而金陵的一間房間裡面,擺滿了電台,一名名軍人正在收聽從各地發來的情報。
隨後通過密碼本翻譯成漢子,寫在對應的地區文件上,標注好時間。
旁邊的士兵會將新鮮出爐的資料拿起來,隨後快速呈給書房裡面的朱元璋。
這幾天朱元璋那是早上六點就會來到書房,中午飯在裡面吃,晚上八點才會出來。
李善長,劉伯溫,胡惟庸,一號等人也是早早的來到書房,為朱元璋提取意見。
朱元璋看著趙山河匯報上來的情況,有些好笑的看向諸位智囊道。
“黑白無常作亂殺人,居然要百姓貢獻糧食。”
“神奇的是貢獻糧食以後,黑白無常居然滿足了,不在作亂殺人了。”
“哈哈,真是笑話,鬼怎麽會要糧食。”
李善長道。
“黑白無常是地府派來陽間收魂的,要糧食何用。”
胡惟庸皺眉道。
“貢獻的糧食去了哪裡,不可能憑空消失。”
劉伯溫好奇道。
“殺人的時候是怎麽殺的,在什麽環境殺的,被殺的人怎麽死的?”
一號有些好奇道。
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傳令,第一團,二營,五連全體士兵,拔營前往,協助此縣縣令,差辦此事。”
旁邊一排的其中一名士兵將問題和調令寫下,隨後快速送去電台室。
而收到回電的趙山河再次將電台收起來,放在床下,紙張銷毀,前往檔案室。
屋門一打開,滿屋子的檔案。
趙山河轉悠了一圈,找到記載本縣案件的一部分。
拿出一份出來,一打開,濺起一小片灰塵。
《水平縣,王氏王小雲在張氏家當侍女,因家中父親王二狗拖欠張氏張文虎白銀二十兩,無力償還。
張文虎狀告王二狗,王二狗自知理虧,自願將女兒王小雲賣與張文虎抵債。》
《水平縣,劉氏劉文上好水田一畝,被孫氏孫大牛霸佔。
劉文狀告孫大牛,孫大牛死不承認。
因劉文手拿地契,官府將上好水田一畝,判給劉文。
孫大牛因霸佔他人財物,官府判決其牢獄三年,罰錢五兩白銀。》
《水平縣……
一直看到晚上,趙山河放下檔案,走了出去。
因為自己孤身前來,所以晚飯需要自己解決。
好在曾經在部隊的時候,多少學了些廚藝。
來到廚房,裡面有些大米,一些青菜和調味品。
而正在趙山河做飯的時候, 溫全谷拿著食盒,走了進來道。
“大人身為縣令,怎麽能自己做飯,真是笑話。”
“屬下剛才聽說大人午飯都沒吃,特意送來了飯菜,大人快吃吧。”
趙山河擺了擺手,繼續專心做飯。
溫全谷看趙山河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領情,心裡也是有些火了,直接轉身離開。
一路來到酒樓,溫全谷將飯盒往旁邊一扔,飯桌上的衙役調笑道。
“溫大人,趙縣令這麽快就吃完了。”
“一個做飯的都沒有,我看他能高傲幾天。”
溫全谷將一杯酒一飲而盡,臉色有些不好道。
“我可聽說了,現在的軍隊,那可是上得了廚房,下得了戰場,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啊。”
“你說這位趙大人一生氣,不會把軍隊調過來吧。”
“應該不至於,他也沒有這麽大權力啊。”
“咱們這的守軍要是和新軍乾起來,那可有的看了。”
“咱們邊境的對面可是元朝,朝廷有一萬大軍在哪裡駐守著呢。”
“哪裡的軍隊,朝廷輕易不會動的。”
眾人的無心之話,讓溫全谷的心臟狂跳不知,手心都有些虛汗。
“一個外人,在咱們的地方,還能反了天不成。”
溫全谷舒緩了一下心情,舉起酒杯道。
“就是,在咱們的地盤,他就是老虎,也要乖乖的趴著。”
一眾有些喝高的衙役附和道。
話落,一桌子人也是豪氣衝天,仰天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