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面積吸收亡魂,”伏爾泰睜開眼,嗓音富有磁性,“準確來說,是記憶攫取,它會在最大范圍內替我找到最強的魂魄,然後由我來繼承他的所有記憶,不過,這種攫取是有條件的,只有在我晉級後的第一次施展,才會有效。”
“你能繼承別人的記憶?”古羅蘭滿臉錯愕,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奇怪的天賦。
伏爾泰也很意外,但充斥在他腦海裡的大量記憶,卻又是如此的真實,甚至,他根本沒接觸過的知識,都大量的堆積在腦海,等著他去吸收。
他也沒想過,自己的天賦會如此的奇特,不過,這應該也不算是一件壞事,畢竟伏爾泰這些年四處漂泊,落下了很多本該屬於他的學習時間。
“那你是繼承了誰的記憶?”古藍的瞳孔眯了起來,似乎有一點隱隱不安……
伏爾泰輕輕一笑,喃喃道:“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天賦是精神浸染,可為什麽不直接攻擊帝藏,現在我明白了。”
伏爾泰的話音落下,古藍的臉色瞬間蒼白到了極致,好像是被伏爾泰直接扼住了咽喉。
“你,你繼承的是帝藏的記憶!”古藍的瞳孔不斷顫抖著,轉眼間,一股煞氣彌漫在它四周,仿佛是伏爾泰觸碰到了它的某片逆鱗。
“你不用緊張,同為雪妖,我不會見死不救,更不會落井下石,只是有些事,必須等我們出去才行。”伏爾泰的眼裡閃過一絲寒芒,似乎對古藍的事隻感到同情。
“喂,傻小子,它身上有什麽事,你倒是說給我聽聽,我倒納悶了,一頭雪妖怎麽會甘願被人類奴役,那不是耗子給貓當伴娘嗎!”古羅蘭饒有興趣的湊過來,滿臉期待。
只要是能讓古藍痛苦的事,那一定是能讓它感到喜悅的事。
對於這一點,古羅蘭深信不疑。
古藍主動坦白:“其實,我並非是獨生雪妖,我還有一個妹妹,當初我們還沒有蘇醒的時候,就被人從魂礦裡挖了出來,那幫礦工把我們賣給了帝藏,為了脅迫我,他特地派人把我妹妹關押在了一個地方,只要他消失一個月沒回去,那幫人就會拿銅針刺死她。”古藍的眼裡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是滔天的憤怒。
“那人真是卑鄙!”古羅蘭難得說了句義憤填膺的話,不過,它很馬上恢復了賤人模式,“你妹妹也真是可憐,攤上了你這麽個倒霉哥哥,明知道帝藏是扶不起的爛泥,還不懂得及時倒戈,現在好了吧,帝藏沒保住,連我們也被困在了這裡,你妹妹是死定嘍。”
“也不一定,只要我能製造出一個對接傳送魂陣的小窗口,說不定還是有希望的。”伏爾泰打斷了古羅蘭,輕輕地一揮手,一瞬間,地上出現一道複雜的圓盤紋路,它大概有方桌大小,裡面的刻紋盤根交錯,閃耀著神秘的金光,在中間,是一朵幽藍的玫瑰,它的每片花瓣都有巴掌大小,金光的洗禮下,隨風搖曳,輕輕晃動,看上去像是浸泡在凜冽的泉水中。
不過三秒鍾,整座魂陣發出一聲哀鳴,在急促的風漩中轟然潰散,濃鬱的魂力席卷四周,把伏爾泰的粗布麻衣吹得獵獵翻滾。
“是魂陣?你小子還懂這個?”古羅蘭瞪大了眼睛,相當的驚愕,魂陣是很神秘的東西,而且,這不是靠天賦就能施展的玩意兒,對於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他可能成為一名驅魔司,但如果沒有強大的教育資源和經濟支撐,這一輩子都別想製作出一座魂陣來。
“不是他製作的,
”古藍的聲音沙啞,“是帝藏,你忘了,他能攫取帝藏的記憶,也就是說,只要是帝藏會的,這小子都會。” 雪白的山巔一片死寂。
除了震驚外,兩頭雪妖的心裡全是驚恐。
這哪裡是繼承記憶,這分明就是強佔別人的魂魄,甚至比雪妖自帶的吞噬要強上百倍。
假設伏爾泰吞噬的不是帝藏,而是某位高級驅魔司,那他豈不是可以毫不費力的得到幾十乃至幾百年的魂術經驗,屆時,他將是整個奧汀大陸最博學也最恐怖的人,只要他願意,他能用一絲魂力撬動整個大陸,或者摧毀整個帝國。
“其實也沒你們想象得那麽厲害,因為很多東西都是要靠肌肉記憶配合的,例如我剛才布置魂陣時,手感很生澀,如果是讓帝藏自己來施展的話,可能支撐的就不是三秒鍾,而是半個小時以上。”伏爾泰搖了搖頭。
“這是你第一次布置魂陣吧?”古羅蘭死死地盯著他,大有一副你別想蒙我的架勢。
伏爾泰無奈的點點頭。
“靠,賤人!”古藍跟古羅蘭異口同聲的爆粗口,那已經不是羨慕了,那是嫉妒到發瘋,眼饞到變態。
一個連陣法構造都沒搞清楚的人,抬手就能布置一座完整的魂陣,別說是帝藏,就是整個奧汀大陸,也找不出比伏爾泰更變態的人。
伏爾泰趕緊避開了這個話題,要是再說下去,兩頭雪妖就該把他從山上扔下去了吧,畢竟怎麽看,它們都不像是心胸寬闊之輩,還總是把自己的小心眼表現得淋漓盡致。
伏爾泰帶著它們離開雪山,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新的怨魂霸佔,而他也需要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趕緊製造出一個傳送魂陣,就算不能直接把他們傳送出去,也要想辦法激活這座最大的傳送魂陣。
……在試煉之地待了大概十多天,伏爾泰終於將帝藏的記憶消化完畢,對於魂陣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不過,最讓古羅蘭它們意外的,還是伏爾泰的理解能力,從第一天的三秒魂陣,到十多天后,他的魂陣不但能維持很久,還能正常使用,要知道,一個正常人想要走完這段路,沒有個七八年是不可能的。
“怎麽樣,能激活試煉之地的傳送魂陣了嗎?”古藍盯著伏爾泰,眼裡的擔憂不言而喻。
“我試試吧。”伏爾泰將帝藏的那枚金環戒指拿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嘗試了,可每次快要喚醒那座魂陣時,他的大腦都會感到一陣劇烈的脹痛,然後,激活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