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少年情牽處,此時風景近幽雲。
午時,幽雲邊界,擂台,酒樓。
仲天啟與家族故人李木、張千岩相遇,並結識契丹人阿木圖。
眾人幾碗酒下肚,先是各自見過,片刻之間了解一番。
張千岩率先拜禮發話:“少公子,一切可好?”
李木也緊隨拜禮。
仲天啟趕忙回道:“張叔、李叔,你們不必多禮,否則可就見外了。”
張千岩、李木二人連忙應聲“礙、礙”,二人同時心想:“這位素未謀面的少公子果然氣質不凡,不枉二人這麽多年的苦苦尋找。”
“少公子,老爺子他們……”張千岩心直口快,想到什麽問什麽。
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李木打斷了。
二人對仲家族人的生死情況皆不甚清楚,李木擔心張千岩說錯話,故而打斷。
當年李木和張千岩受仲天啟之父仲科所托,前往雲州辦事,待二人回到幽州之時,發現仲府已經被一把大火燒成了廢墟。
仲天啟看出兩人的心思,“李叔、張叔,我先敬你們一杯。”
李木、張千岩懸著一顆心,顫顫巍巍的把酒喝完。
“李叔、張叔,是這樣的,據我母親所講,當年……”仲天啟把當年契丹屠殺族人以及他們一家人如何逃脫之事耐心說出。
李木,張千岩聽到情深之處,不禁紛紛抹淚。
“少公子,仲老爺子現居何處呀?”張千岩哽咽問道。
仲天啟隨即又將一家人逃離至天龍山,一藏便是十年的境遇耐心講述。
“如此甚好,改日我們去看望老爺子。”李木接話道。
“當務之急,我們是要找出殺害仲主的凶手,為仲主報仇。”張千岩突然憤慨的說道。
仲天啟頓時面色一沉,心中再次回響起其母所言“天啟,你的父親是契丹人所殺,當年帶頭滅族的是一個額頭上有塊青記的契丹人,還有一個眉心有黑痣的漢人……”
李木和張千岩江湖經驗頗深,一眼看出仲天啟的心事,兩人紛紛問道:“少公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仇人是誰了?”
就在仲天啟沉默之際,絕塵燕起身抱拳拜禮回道:“兩位前輩,實不相瞞,我與啟哥在濟南時曾碰見仇人……”絕塵燕將濟南偶遇漠北蒼狼的事情向李木和張千岩講道。
就在絕塵燕話音剛落,仲天啟拍桌怒言:“當年帶頭滅族的是一個額頭有青記契丹人。”
李木、張千岩紛紛進言:“少公子,莫要擔心,我們這次同去幽州,為仲主和族人報仇。”
契丹人阿木圖一旁細聽,卻無插嘴之處。
當聽到“額頭有青記”之時,他頓時一驚,端在手中的酒碗灑了一身。
眾人紛紛轉神看去。
“圖兄,這是怎麽了?”仲天啟不解問道。
阿木圖心中似有矛盾,頓時有些支支吾吾。
“礙,我說阿木兄弟,你剛剛不是挺爽朗的嗎,這會兒是怎麽了?”張千岩提高調門問道。
阿木圖側身觀察了一下四周,拍桌起身喊道:“今日這酒怎地不是滋味,眾位且隨我去莊上,品一品我莊上的好酒。”
眾人不解之際,阿木圖一把拽起仲天啟,就往樓下走去。“走,兄弟,我莊上盡是些好酒,包你滿意。”
絕塵燕心中似有想法,欲跟上一看究竟,遂向李木和張千岩對眼示意。
在阿木圖的帶領下,眾人出小鎮,
約莫走了幾裡地,來到了一個郊外莊園。 就在眾人走近莊園之時,院門突然打開,走出一位契丹少年施禮道:“主人,你回來了。”
“趕快備酒備菜。”阿木圖給少年使眼神說道。
“眾位不用擔心,這是我的莊園,且放心隨我進來。”阿木圖抱拳說道。
阿木圖帶著仲天啟幾人走進莊園,在一處涼亭內坐下,涼亭四周毫無遮擋,視野寬闊。
幾句話的工夫,莊園廚房便上了一桌子菜,端上兩壇老酒。
阿木圖吩咐下人全部退下。
“來,我先敬眾位一杯。”阿木圖面色輕松,神情完全不似剛才那般。
仲天啟幾人內心疑慮不解。
“天啟兄弟,今日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識,雖然我年長你不少,但是我看你順眼,舒心。我呢,是契丹人,若你看得起,我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阿木圖端酒起身,言辭懇切的看著仲天啟說道。
仲天啟詫異,隨即回道:“圖兄,你我無仇無怨,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你為人豪爽,性情直率,交你這樣的朋友,是天啟的榮幸。”
“好兄弟,我們一同飲完這碗酒,乾。”
阿木圖,仲天啟二人,端起酒,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絕塵燕面帶笑意看向眾人說道:“阿木大哥心中有話要說。”
阿木圖心情大好,大笑一聲說道:“南燕姑娘,果然聰明過人。”
“賢弟,實不相瞞,多年前我在幽州城當差,見過一人額頭有青記。”阿木圖說道。
仲天啟,李木,張千岩大喜,異口同聲問道:“此人現在何處?”
阿木圖豪飲一碗後, 欲說還休。
絕塵燕眼睛一轉,說道:“方才在酒樓,阿木大哥沒有直言,而是將我等帶到自己院子。莫非是此人並非一般常人?”
阿木圖拍腿回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南燕姑娘的眼睛。”
阿木圖再飲一碗酒說道:“此人是大遼南院兵馬指揮使,想近身此人可謂是難上加難。”
“這有何難,待我到幽州殺進大營,取他狗頭。”張千岩拍桌起身放聲說道。
其余眾人皆面露難色。
“少公子,不用擔心,不就是什麽狗屁指揮使嗎,他能奈我何。”張千岩言語未盡。
“老張,你歇歇吧。”李木拽了拽張千岩,不耐煩的說道。
幽雲少年,家仇國恨,縱有萬難,絕不言棄。
“啟哥,此時切莫亂了心中方寸。我們此行幽州可以先探究竟,而後再議報仇之事。”絕塵燕神情淡定的說道。
“對,對,對,我們就先去幽州摸摸這個龜孫的底。”張千岩緊隨附和道。
“南燕姑娘,所言在理。”李木說道。
阿木圖拍了拍仲天啟的肩膀說道:“天啟兄弟,你先在我莊上住上幾日,到時我陪你一同去幽州。”
仲天啟冷靜片刻後,心中似有已有分寸,隨即起身抱拳:“近日乃大喜之事,能遇到李叔、張叔已實屬大喜,更何況我還結交了一位大哥。報仇之事正如燕兒所說,不能自亂方寸,日後待我去到幽州尋得仇人之時,自會了結。”
一句話,涼亭氣氛瞬間輕緩許多,眾人紛紛端杯把酒,共話際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