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郭備與錦夜遊俠順江而下之時,天龍山中兩名新“遊士”在一幫遊俠的護送下匆匆趕往京城,只是路途艱辛,眾人行動速度相比那‘日行百裡’的郭備自然難以企及。仲天啟雖說不是武學奇才,但畢竟還懷有一身的武藝,只是那秦羽,一副文儒氣質,卻也是拖累了眾人的行程,不過,這倒也無妨,畢竟正如仲天啟之前所說——雲遊天下。而此時中原多紛擾,一路之上人煙稀少,偶爾也能遇見一些逃荒的流民。
此行多山路,一日晌午,眾人行至HD西郊。
“哎,天啟,這是不是就要到大名了?之前,一位半道老者是這麽跟我們說的呀。”眾人又是趕了半天的路沒有歇息,秦羽明顯有些疲倦,說話氣喘籲籲的,像是累得只差一張床鋪了。
“沒錯,是的,不過,我們離HD倒是更近了些,這裡是HD西郊。”仲天啟望著遠處不是太遠的群山喘著氣說道。“眾位兄弟,我們走了半天的路,趕緊先歇會兒,看大家也累的快不行了。”仲天啟邊說邊扶著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天啟啊,你總算是發了下慈悲,終於可以歇息一會兒了。”秦羽肯定是盼了這一刻盼了很久了,急忙的也扶著石頭坐了下來。“唉?天啟,你就這麽確定我們已經快到HD了?而且還是HD西郊?”秦羽拍拭著身上的灰塵問道。
仲天啟指著遠處的群山道:“要是我沒有猜錯,我們對面的山就是九峰山,而九峰山正是坐落在HD的西郊。”
秦羽一臉疑態:“是嘛?如何判斷?”
仲天啟接著講道:“九峰山因九峰並列而故名。相傳薑子牙斬將封時,武將崇黑虎受封南嶽聖帝,玉帝命坐九峰山,崇飛到此處,坐峰一數只見八峰,再坐另峰一數,仍隻八峰,乃回稟玉帝:天下只有八峰山,卻無九峰山。玉帝隻好命坐祝融峰即南嶽主峰,故稱九峰山為南嶽七十二峰之‘少祖’即由此而得。”
秦羽頓時解了疑惑:“哦……原來如此啊,仲兄你果然博學。”言語間不乏敬佩之意。
可能是二人行路太累,靠倚著這塊大石頭竟然就這麽睡著了。過了許久,二人在睡夢中隱隱約約仿佛聽見遠處走進一陣吵鬧之聲,就在二人有此感之時,一幫遊俠早有警惕了。這時,仲天啟和秦羽都感覺到有人在敲打他們的肩膀,而且,似乎還在喚叫著他們。正當二人慢慢睜開還甚是朦朧的眼,只見得身旁圍著一圈手持大刀,身著黑衣之人,人數不下二三十。
遊俠們已與這幫人形成了對峙,雙方都拔刀相向,仲天啟和秦羽已知對方來著不善。
“你……你們,幹什麽?”秦羽慌張的用手推著石頭緩緩的站了起來。
“幹什麽?”這些人突然大笑起來。“你猜我們是幹什麽?”其中,一個臉上劃有兩處刀疤的黑衣人講道。
“兩位兄弟,這很明顯,他們是專門打劫的綠林強盜。”這幫遊俠一個帶頭的兄弟講道。
“還是這位兄弟聰明,不過,老子可比那些綠林強盜狠多了。”那個刀疤黑衣人突然拿刀指著眾人喝道。
仲天啟伸手摟住秦羽的肩:“不就是錢嘛,何必搞得大家這麽不愉快呢。都給你好了。”
刀疤黑衣人很是猥瑣的邊笑邊掃了一眼身邊的黑衣人說道:“錢,當然是要的;人……我們也要。總之,你們的下半生就不由得你們了。”
“什麽?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要怎麽樣才能放了我們?”秦羽急切的顫抖的喊道。
“不可能,你們可是免費勞力啊,怎麽舍得就這麽放了你們。”刀疤黑衣人回應道。
帶頭的遊俠低聲與仲天啟細語,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刀疤黑衣人:“好吧,我們跟你們走。”
“兄弟,你說什麽?你胡說什麽呢?”秦羽推聳著仲天啟,看著遊俠呲著牙責問道。
只見仲天啟湊近秦羽的耳邊低聲私語:“放心,有辦法對付得了他們。”
這時,另一個矮個黑衣人走到刀疤黑衣人身邊,踮著腳湊到他的耳邊:“不會有什麽花樣吧,看他們幾乎個個配刀呢,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范。”這個矮個黑衣人邊說邊轉了個眼神看了下眾人。
矮個黑衣人接著細聲說道:“要不這票就隻劫財,勞力的事嘛,這年頭還愁沒人抓嗎?”說完,向這個刀疤黑衣人微點了一下頭,使了個眼神。
刀疤黑衣人沉默片刻說道:“好,算你們識趣,先把錢交了出來。”顯然是依了這個矮個的話了。
眾人似乎看出其中的蹊蹺,看來只有先下手為強了:“好,等著……”言罷,仲天啟手放在包裹後面撿起一塊硬石,突然,用力砸向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個黑衣人,還沒待眾人反應,遊俠們已經殺向對方,仲天啟也不甘示弱,上前一腳踢中這個黑衣人的小腹,順勢奪了他手中的刀。接著又一個轉身下劃,一刀直接抹了另一個黑衣人脖子,也奪了刀。隨即,大聲衝著秦羽喊道:“接刀。”把手中的刀扔了一把過去。
秦羽十分慌張,雙手顫抖的握著刀:“這就是你的辦法啊。”
伴隨著話音,所有的黑衣人衝殺過來,仲天啟知道秦羽不會武功,扔了把刀也只是勉強防防身,結果還不一定。不過,仲天啟原本放心的一點,即雖說對方不下二三十人,可遊俠也十數人,脫身應該不成問題。
可從雙方打鬥的形勢來看,這把強盜顯然不是一般打家劫舍之輩,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在雙方經歷過一番打鬥後,各自都有受傷之人,不過,遊俠還是誓死護著仲天啟和秦羽。就在雙方打鬥正酣之際,帶頭的遊俠見對方武功並非等閑,抽身至仲天啟和秦羽身邊。“兩位兄弟,這幫盜匪非一般強盜,個個身上也都有武功,也人數眾多,一時半會兒我們也沒有辦法保證解決了對方,我會讓幾個兄弟殺出一條路,先帶著你們兩位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我們墊後就到。”顯然這位遊俠是有江湖經驗的。
“這位兄弟,把你們放下獨自面對這些盜匪是不是太危險了。”仲天啟似有不放心。
“沒問題的,兄弟,雖說他們個個有武功,短暫的與我們交手是沒有問題,可如果耐力不夠,也隻用一擊即可。不過,高大哥有囑托,一定要保護你們的周全。所以,還請兩位兄弟聽從我的安排。”帶頭遊俠急切的回道。
“好,眾位兄弟保重,稍後一定要再次相見。”仲天啟抱拳喊道。
就在眾人正在殺出重圍之時,遠處又殺出了一幫人,人數遠比現在的多,眾人再次陷入重圍,形勢大變。
這時,雙方殺紅了眼,幾個遊俠圍著秦羽,仲天啟則和遊俠無異,打鬥正酣。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雙方傷亡大半,由於對方人數眾多,遊俠顯然快頂不住來自對方的壓力了。接下來,他們只能奮力殺出血路,能走一個是一個了。
“秦羽你先走,快,我們HD再會合!”仲天啟大喊道。
在眾遊俠和仲天啟的浴血之下,總算殺出一條路。
秦羽看到這種場景有點不知所措,拾起地上的包袱,轉身跌跌爬爬的向遠處跑去,時不時轉頭看著仲天啟那邊。
就在秦羽向遠方逃跑之時,仲天啟眾人再次陷入重圍。遊俠死傷殆盡,盜匪已只剩十數人,絕大數已被遊俠了結,可遊俠也是強弩之末,只剩下三人還在堅持,他們個個都被盜匪包圍,難以顧及。
“啊呀~”一聲慘叫,仲天啟狠狠的砍了矮個黑衣人手臂一刀,這激起了對方更深的仇視,刀刀用力之大、之深,隻從這廝殺中刀鋒砍出的火花足以證明。仲天啟自知殺不了對方,而對方卻能利用人多的優勢,時間一長,必定會成為他們的刀下鬼,想到這裡,仲天啟只能找機會脫身。可又經過一番打鬥,仲天啟深知自己已經根本無法脫身,心念道:“真是天意弄人,難道自己就已注定命喪九峰山,了此一生了。”念到這裡,仲天啟滿腔的無奈、譏諷、悲己之意。顯然,這個曾經滿腔熱血的年輕人此時已經無心戀戰了,在接下來的打鬥中,仲天啟身中數刀,兩側肩膀皆已重傷,右側小腿也被重重劃傷,打鬥起來更是困難。而此時,四名黑衣人緊緊的圍著仲天啟,突然,四人同時將刀鋒刺向仲天啟,只見,仲天啟一個蹬腳彈跳,而他右腿受傷根本無法支撐左腳蹬地彈跳,故不得不用受傷的右腳蹬地彈跳,縱身飛出包圍。可受傷右腳的力度難以保證較高的縱身飛躍,故被黑衣人抓住機會,一個半空劃刀,胸部被劃出了一個很大的傷口,止不住的鮮血往下流,雙手也無力握刀支撐身子站立起來,瞬間,整個人仰天倒下。
三個還在堅持打鬥的遊俠見此景,欲救而不得。此時的仲天啟根本無法站立行走,盜匪見此景紛紛參與到解決剩余三個遊俠的打鬥中。此時,人多的優勢已發揮到了極致,遊俠又倒下了兩個,只剩最後一個帶頭的。顯然他也快支撐不住了。
“天啟兄弟,我對不住你,對不住高大哥。”帶頭遊俠在最後關頭嘶喊著。隨即身中數刀吐血而亡。
空氣瞬間安靜了,仿佛海嘯後留下的讓人難以直視的恐怖。
剩余四個盜匪見仲天啟還有一口氣,隨即圍了過去……
“媽的,過去了結了他!”刀疤黑衣人指著其中左手裹繃布的黑衣人說道。
只見這個左手裹著繃布的黑衣人走至仲天啟的身旁,將刀架到了他脖子上。而此時的仲天啟已經輕微昏迷過去,不僅無力反抗,連眼甚至都已經睜不開來了。這個黑衣人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用力,正準備一氣呵成取了眼前這個小子首級時,突然,被一記暗器擊中,連人帶刀都被擊出了數丈之外,打得這個黑衣人根本無法再次起身。其他三人,被這種情形驚著了。瞬間,又是一記暗器直接擊中右手裹著繃布的黑衣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剩下二人見此景不妙,深知有高人出現,都不敢上前,紛紛架起躺在地上的同夥,東倒西歪的溜走了。
而秦羽也在他們打鬥期間,奔跑了十幾裡地,漸漸的離HD近了,而在他心中最期盼的還是,仲天啟真能和之前所說一樣,跟上他,和他在HD城會合。
HD會合暫時是沒有什麽指望了。但是,慶幸的是,老天並沒有想讓仲天啟命喪九峰山。老天待他還是不薄,又得到一位高人的相助。那麽這位高人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出手相救,仲天啟的命運又將會因此發生哪些改變呢。事出九峰山,自然一切就由這個神秘的九峰山來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