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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類競霜天》第10章:我曾夢遊仙境
  “皇子殿下又要做詩了?”

  “好啊!好啊!”

  “每次皇子殿下都說是夢遊仙境偶然得見,可哪有這樣夢遊的,一次一詩?這明明就是殿下才華橫溢。”

  “唉,怎麽不是我夢遊仙境……”

  眾人都興奮了起來。

  以前白燁羽也曾借用前世詩詞,每次都說這不是他寫的,但就是沒有人願意信。

  “快快快,紙筆紙筆。”

  有人一揮手飛來一張桌子,然後輕輕放在堂上,再鋪上頂好的宣紙,用靈玉臥馬鎮紙壓好。

  擺上掛滿毛筆的筆架,再放上一方質地細膩溫潤的硯台。

  便對著白燁羽說道,“殿下,請!”

  白燁羽走到桌前,拿開鎮紙,抽出一張宣紙抖了抖,似絲綢而無聲,薄如蟬翼卻韌性奇佳,是頂好的生宣紙。

  又挑了支嫩黃的關東遼尾,再看向硯台,皺了皺眉,自己拿出來一方龍鱗月硯,其堅密柔膩,玉質純蒼理致精。

  青鳥走上桌旁研墨,紅袖添香。

  “拿酒來。”白燁羽淡淡開口。

  “殿下,酒。”李澤楷倒了杯酒,遞了過去。

  皇子殿下撇了一眼,接過那杯酒,竟直接倒往硯台之中!

  隨後,走到一旁,抄起一個酒壺,直仰頭往嘴裡灌!

  “哈哈!痛快!”南宮靖庭豪邁笑道,可還沒笑兩聲,就看到他姐姐冰冷的視線,馬上住口。

  白燁羽仰頭連灌數口,直接走到桌前,手持關東遼尾一戳硯台墨汁,信手揮毫。

  眾人立馬看了過去。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暗暗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草色煙光殘照,是極好,可這跟殿下以前的詩詞一比,好像差了點意思啊……”

  “是啊,只是全詩落魄淒涼,寂寞愁苦,好像跟今天的主題沒什麽關系啊!”

  “噓!往下看,殿下的詩才也是你們能評價的。”

  “唉,看來我寫的詩詞又要埋沒了。”

  白燁羽頓了頓,仰頭又飲一口,而後把酒壺拍在桌面,伸手抹去嘴角酒漬,便揮毫書就。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此詞一出,眾人皆嘩!

  “妙啊!這上闕寫那春愁,至於所牽動的春愁究竟是哪一種,卻沒有說出。”

  “而下闕把筆宕開,寫如何苦中求樂圖一醉,但結果卻是“強樂還無味”,並沒有抑製住春愁,說明春愁的纏綿執著。

  “最後才透露這春愁是種不渝的感情。之所以揮之不去,正因為不僅不想擺脫這春愁的糾纏,甚至心甘情願為春愁所折磨,即使漸漸形容憔悴、瘦骨伶訂,也決不後悔!”

  眾人紛紛叫好,南宮靖庭更是兩眼放光,一直把眾人擠開,“你們別動啊,我警告你們啊!這是我的。”

  旋即走走到皇子殿下身邊,一把搭在他的肩上,“這首詞有沒有名字?不如就叫南宮靖庭新婚見贈。”

  白燁羽一介凡人,喝了不少酒,也有些小醉,一把拍開他的手,說“酒,也喝了,詩,也寫了。走了,不送!”

  說著就招呼青鳥,轉身往外走去。

  青鳥收起龍鱗月硯,也緩步跟上。

  說是不送,誰敢真是不送?立刻就所有人都湧了過去。

  南宮靖庭立刻把那首詞收好,抬頭看了一眼他姐姐南宮凜嵐,

見她坐著不動,也不馬上去跟她說話自找沒趣。  “乂!等我等我。”說著他就向外跑去。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南宮凜嵐的雙眼仿佛隔著空間與眾人盯著白燁羽的背影……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哪怕萬死不辭也在所不惜?

  你就如此的勢在必行?

  家國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唉……”南宮凜嵐長歎一聲,久久無語。

  “哎呦,今天得你詞一首,今日之後,我們兩個要一塊出名了!”南宮靖庭滿臉笑容對著皇子殿下說。

  白燁羽沒好氣的說:“這皇城還有不認識你南宮大少的?特別是那怡紅院和春雪樓的姑娘,對你那是熟得很!從頭熟到腳的那種。”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這種風流名聲,還是算了,哥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南宮靖庭一臉真誠地道。

  皇子殿下瞥了他一眼,繼續走道,“可我聽說,有人點名要聽那綠珠姑娘彈琴啊。”

  “唉,可惜啊,一片癡心喂了狗啊!”白燁羽對著前方一陣歎惋。

  南宮靖庭面色一僵。

  李澤楷附和道,“是啊,這麽好的一個姑娘,不知道是被那個狼心狗肺的禽獸騙走了心啊。”

  “是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她是我的!”南宮靖庭滿腔怒火地說。

  “咦,你不是說已有家室,不會再去了嗎?”白燁羽驚訝地說道。

  “等我完婚,替綠珠贖了身, 就不去了!”南宮靖庭不甘說道。

  “哦?這樣嗎?”

  白燁羽轉頭看向青鳥,,如此說道,“唉,果然除了我,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你說是吧?”

  “乂!殿下這話,我們可就不認同了,哪怕佳人在側也要削你臉面了,什麽叫除了你就沒一個好東西。”一人不平地說道。

  李澤楷確是聰明,將矛頭一轉,重新對向南宮靖庭,“應該說,除了靖庭兄不是東西,我等皆是君子。君子去風月場合,那叫吟風弄月!”

  白燁羽聽到這裡不禁笑了,君子去風月場合,只是覺得那裡的姑娘衣衫單薄,所以想要給她們添些衣裳?

  隻聞南宮靖庭惱怒道:“你們閉嘴!”

  “哈哈哈哈!”

  白燁羽搖搖頭,握住青鳥的手,牽著她走上馬車。

  而後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我先就失陪了。”

  “好,殿下慢走。”

  隨著白燁羽的馬車趟著月光走遠,眾人也還站在門口不動。

  南宮靖庭見狀對著眾人說:“怎麽?你們也不給我面子,也不多喝兩杯酒就走了?”

  一個聰明人馬上回道:“怎麽會呢?好不容易喝你一頓酒,可不能就這麽走了。”

  “是極是極。”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南宮靖庭一揮手,“走回去喝酒。”

  回到樓內,南宮靖庭見他姐姐不在,也不奇怪,拿起酒杯對著眾人說,“喝!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先倒!不準消化酒力啊!”

  “喝!誰作弊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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