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殿下又要做詩了?”
“好啊!好啊!”
“每次皇子殿下都說是夢遊仙境偶然得見,可哪有這樣夢遊的,一次一詩?這明明就是殿下才華橫溢。”
“唉,怎麽不是我夢遊仙境……”
眾人都興奮了起來。
以前白燁羽也曾借用前世詩詞,每次都說這不是他寫的,但就是沒有人願意信。
“快快快,紙筆紙筆。”
有人一揮手飛來一張桌子,然後輕輕放在堂上,再鋪上頂好的宣紙,用靈玉臥馬鎮紙壓好。
擺上掛滿毛筆的筆架,再放上一方質地細膩溫潤的硯台。
便對著白燁羽說道,“殿下,請!”
白燁羽走到桌前,拿開鎮紙,抽出一張宣紙抖了抖,似絲綢而無聲,薄如蟬翼卻韌性奇佳,是頂好的生宣紙。
又挑了支嫩黃的關東遼尾,再看向硯台,皺了皺眉,自己拿出來一方龍鱗月硯,其堅密柔膩,玉質純蒼理致精。
青鳥走上桌旁研墨,紅袖添香。
“拿酒來。”白燁羽淡淡開口。
“殿下,酒。”李澤楷倒了杯酒,遞了過去。
皇子殿下撇了一眼,接過那杯酒,竟直接倒往硯台之中!
隨後,走到一旁,抄起一個酒壺,直仰頭往嘴裡灌!
“哈哈!痛快!”南宮靖庭豪邁笑道,可還沒笑兩聲,就看到他姐姐冰冷的視線,馬上住口。
白燁羽仰頭連灌數口,直接走到桌前,手持關東遼尾一戳硯台墨汁,信手揮毫。
眾人立馬看了過去。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暗暗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草色煙光殘照,是極好,可這跟殿下以前的詩詞一比,好像差了點意思啊……”
“是啊,只是全詩落魄淒涼,寂寞愁苦,好像跟今天的主題沒什麽關系啊!”
“噓!往下看,殿下的詩才也是你們能評價的。”
“唉,看來我寫的詩詞又要埋沒了。”
白燁羽頓了頓,仰頭又飲一口,而後把酒壺拍在桌面,伸手抹去嘴角酒漬,便揮毫書就。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此詞一出,眾人皆嘩!
“妙啊!這上闕寫那春愁,至於所牽動的春愁究竟是哪一種,卻沒有說出。”
“而下闕把筆宕開,寫如何苦中求樂圖一醉,但結果卻是“強樂還無味”,並沒有抑製住春愁,說明春愁的纏綿執著。
“最後才透露這春愁是種不渝的感情。之所以揮之不去,正因為不僅不想擺脫這春愁的糾纏,甚至心甘情願為春愁所折磨,即使漸漸形容憔悴、瘦骨伶訂,也決不後悔!”
眾人紛紛叫好,南宮靖庭更是兩眼放光,一直把眾人擠開,“你們別動啊,我警告你們啊!這是我的。”
旋即走走到皇子殿下身邊,一把搭在他的肩上,“這首詞有沒有名字?不如就叫南宮靖庭新婚見贈。”
白燁羽一介凡人,喝了不少酒,也有些小醉,一把拍開他的手,說“酒,也喝了,詩,也寫了。走了,不送!”
說著就招呼青鳥,轉身往外走去。
青鳥收起龍鱗月硯,也緩步跟上。
說是不送,誰敢真是不送?立刻就所有人都湧了過去。
南宮靖庭立刻把那首詞收好,抬頭看了一眼他姐姐南宮凜嵐,
見她坐著不動,也不馬上去跟她說話自找沒趣。 “乂!等我等我。”說著他就向外跑去。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南宮凜嵐的雙眼仿佛隔著空間與眾人盯著白燁羽的背影……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哪怕萬死不辭也在所不惜?
你就如此的勢在必行?
家國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唉……”南宮凜嵐長歎一聲,久久無語。
“哎呦,今天得你詞一首,今日之後,我們兩個要一塊出名了!”南宮靖庭滿臉笑容對著皇子殿下說。
白燁羽沒好氣的說:“這皇城還有不認識你南宮大少的?特別是那怡紅院和春雪樓的姑娘,對你那是熟得很!從頭熟到腳的那種。”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這種風流名聲,還是算了,哥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南宮靖庭一臉真誠地道。
皇子殿下瞥了他一眼,繼續走道,“可我聽說,有人點名要聽那綠珠姑娘彈琴啊。”
“唉,可惜啊,一片癡心喂了狗啊!”白燁羽對著前方一陣歎惋。
南宮靖庭面色一僵。
李澤楷附和道,“是啊,這麽好的一個姑娘,不知道是被那個狼心狗肺的禽獸騙走了心啊。”
“是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她是我的!”南宮靖庭滿腔怒火地說。
“咦,你不是說已有家室,不會再去了嗎?”白燁羽驚訝地說道。
“等我完婚,替綠珠贖了身, 就不去了!”南宮靖庭不甘說道。
“哦?這樣嗎?”
白燁羽轉頭看向青鳥,,如此說道,“唉,果然除了我,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你說是吧?”
“乂!殿下這話,我們可就不認同了,哪怕佳人在側也要削你臉面了,什麽叫除了你就沒一個好東西。”一人不平地說道。
李澤楷確是聰明,將矛頭一轉,重新對向南宮靖庭,“應該說,除了靖庭兄不是東西,我等皆是君子。君子去風月場合,那叫吟風弄月!”
白燁羽聽到這裡不禁笑了,君子去風月場合,只是覺得那裡的姑娘衣衫單薄,所以想要給她們添些衣裳?
隻聞南宮靖庭惱怒道:“你們閉嘴!”
“哈哈哈哈!”
白燁羽搖搖頭,握住青鳥的手,牽著她走上馬車。
而後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我先就失陪了。”
“好,殿下慢走。”
隨著白燁羽的馬車趟著月光走遠,眾人也還站在門口不動。
南宮靖庭見狀對著眾人說:“怎麽?你們也不給我面子,也不多喝兩杯酒就走了?”
一個聰明人馬上回道:“怎麽會呢?好不容易喝你一頓酒,可不能就這麽走了。”
“是極是極。”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南宮靖庭一揮手,“走回去喝酒。”
回到樓內,南宮靖庭見他姐姐不在,也不奇怪,拿起酒杯對著眾人說,“喝!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先倒!不準消化酒力啊!”
“喝!誰作弊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