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紅顏與葉塵同乘一輛馬車,在葉塵提出想要的補償之後。
落紅顏微微思索便道:“衣服不可太過暴露。”
葉塵聞言心下一喜,落紅顏這就算是答應他了。
此時葉塵腦海中回想起那一件件女仆裝,黑絲等等,總覺得心潮有些澎湃。
不過眼下正值柳相喪事,他也不便去說太多此類事情。
這時候的落紅顏之所以會答應下來葉塵的要求,並不是說她害怕葉塵將來背叛她。
而是因為剛才葉塵在表明自己的態度時,給她帶來了感動。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樣子,他們的隊伍終於到達了柳相府。
這裡已經不是原來柳相府的所在地了,那原本的府邸早就被破壞的不能住人了。
如今的新柳相府比之前要小了不少,是柳相臨時尋找的居住之所。
此時在柳相府之前,柳知章的長子柳南山正帶著一群仆人對落紅顏他們行禮。
他們這些人的臉上,盡皆都是布滿悲涼之意。
柳相的死,明顯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在進入柳相府內後,落紅顏他們很快就看到了柳相的遺體。
他倒在書房之內,書桌上放有一個空的毒藥瓶子,桌上還留有一份遺書。
那柳南山此時跟在落紅顏他們身旁,他臉色悲憤的說道。
“陛下,在發現父親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派人封鎖了現場,沒讓任何人亂動,這裡面有蹊蹺,我父親肯定是被奸人所害!”
他如今的悲憤,全然可以理解。
先是不久前他父親七十歲壽誕上,突然被人埋伏毀了大半個柳相府。
結果他們都已經搬到如此偏遠之地,只求能夠安生,仍舊出現了父親被害的情況。
他柳南山身為柳相之子,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而且他也深知自己父親的脾氣,絕對不是那種遇事就隻知逃避的懦夫。
落紅顏此刻抬起手來,示意柳南山暫且不用多言。
“朕跟你想法一樣,同樣不認為柳相會選擇自殺,這就是朕為何親自走這一趟的原因。”
落紅顏說完之後,便是將自己的神識覆蓋在了柳相身上。
她在仔細的查探著柳相體內的異常之處。
至於葉塵,則是小心的來到了書桌旁,他靜靜的看著桌面上擺放的那份遺書。
落紅顏這頭經過一番查看後,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恰巧她注意到了葉塵的臉色有些不對。
於是她便靠近過去,低聲問道:“帝後,你可曾發現什麽問題?”
葉塵聞言,對那落紅顏問道:“陛下,我曾聽你講過,柳相的書法水平有大師級別?”
“是的!”
落紅顏十分肯定的說道。
這件事,宮廷內的許多官員都很清楚。
結果她才剛給出肯定的答覆,就聽到那葉塵一口咬定:“那麽說來,柳相必然就是他殺!”
落紅顏聞言,自然知道葉塵是從面前這封遺書上面察覺出的異常。
於是她便將自己的目光緊緊的盯在其上。
但是卻沒看出來有任何的不對勁。
身為一國之君,她時常能夠看到柳相上的折子。
她再三確認都覺得,這封遺書上面的筆跡正是柳相的沒錯。
而葉塵可是從未見過柳相字跡的,那麽他又是如何斷言遺書有假的?
落紅顏困惑的看向葉塵。
後者微微一笑道:“陛下,
一般人是發現不了這封遺書上面的問題的,但是書法造詣達到一定境界後就能看出,這封遺書上面的字,根本就是徒有其形,毫無神韻。” 落紅顏覺得葉塵說的有理,但是她又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內涵了。
無奈此時不是與葉塵爭執的時候。
那柳南山在聽了葉塵的話之後,眼神中突然燃起一絲希望。
他飛快的從家中找出了柳相生前的一些信件,交給葉塵查看。
葉塵點頭,再次肯定的道:“沒錯,這些信上的字充滿神韻,的確是柳相所寫,只是遺書上的就不是了。”
柳南山神情激動,他之前雖也能夠肯定自己父親是被人謀害。
只可惜他根本找不到證據,現在葉塵的話給他帶來了希望。
同時柳南山的內心也有些吃驚,要知道就連他這個做兒子的,都沒能發現遺書上的字跡存在異常。
帝後又是怎麽發現這一點的?難道說帝後的書法造詣,真的強大到可怕的地步了?
就在三人各自沉默之際,門口的仆人高喊出聲。
“陳太師到!”
很快,那陳太師就衝進了書房內。
進來之後,他對著落紅顏以及葉塵各自行了一禮。
他明顯聽到了剛才三人的議論聲。
於是就見陳太師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葉塵手中的遺書。
而他也是沉聲開口說道:“帝後,此事事關柳相之死,可不能亂說,臣鬥膽請求上手看一眼遺書。”
葉塵沒有搭理陳太師,他只是將目光看向落紅顏。
後者微微點頭,顯然是答應了陳太師的請求。
於是葉塵便將柳相留下的那份遺書遞給了陳太師。
後者將其拿在手上端詳片刻,然後一臉嚴肅的道。
“陛下,帝後,臣與柳相同朝為官數十載,敢擔保這就是柳相的字跡,絕對不會有假!”
陳太師的語氣之肯定,讓落紅顏的眉頭微皺。
而後那陳太師更是緊咬不放道:“帝後,就算是你自認為在書法一途上有所造詣,也不能指鹿為馬,隨便胡言亂語,這可是會干擾陛下斷案的!”
陳太師痛心疾首,一副帝後斷然不該如此插手朝廷政務的模樣。
對此,葉塵微微一笑沒有表態。
他心裡很清楚,以陳太師書法宗師級別的實力,應該同樣能夠看得出來這張遺書上的問題才對。
可是他卻選擇睜著眼說瞎話,其中定然有問題。
只不過現在不是與陳太師爭吵的時候,一切還是要讓紅顏來做決斷。
對於紅顏的判斷力,葉塵是有信心的,畢竟之前她曾經見過自己的書法。
接下來就聽那落紅顏直視對面陳太師,冷聲說道。
“陳太師,此次柳相之死,朕特許帝後一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