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書院。
講經台上坐著徐素,許如煙四人分散坐在台下。
筆墨紙硯被一些可可愛愛的肉團子模樣的小妖獸團上來。
周末:“好可愛呀。”伸出去摸小家夥。
半人高的團子小妖獸,毛茸茸的小翅膀撲騰一下,躲過了周末的觸摸。
“動作還挺靈敏。”許如煙一下子抓住一隻團子獸,小妖獸掙脫不了,一口張開,整個身體四分之三都變成了血盆大口。
“團子!”徐素低沉一吼。
團子獸們紛紛扔下筆墨紙硯就跑了。
“這什麽玩意,差點吃了我!”許如煙想起剛才的血盆大口還心有余悸。
“不要小看這些團子,它們在你們人族那還有一個名字。”徐素道。
“啥?”許如煙問。
“食鐵獸。”
“也有人叫做饕餮的。”徐素說。
……
傅懷瑾展開試卷,審題如下:
“平生意。”
徐素走下講台來環視一圈。
許如煙的是“平生願”。
易行雲的是“平生志。”
周末的不太一樣是“何處歸”。
“你們的題目各自略有不同,都是鹿仙大人給我的授意。”徐素道。
“你不是出題人,那怎麽判定我們是否正確呢?”易行雲問。
“我不負責判定對錯,我最擅長讀心,我現在要做的只是觀察你們是否真心答題。”
“準備好了就開始吧,只有真心答題才能通過,現在你們提筆,一炷香的時間落筆。”徐素說著坐回了講經台。
眾人臉上表情各自不同,許如煙最先開始寫,隨後是傅懷瑾,周末思索良久也開始答題。
易行雲卻目光遊移不定,遲遲不肯動筆。
一炷香燃盡一半。
“易行雲,你還不答題,一炷香燃盡,你就失去杏山試煉的資格了。”
易行雲儼然不動。
眾人開始落筆,閱讀起自己的答案。
許如煙寫了五張紙,各種願望亂七八糟寫了一大堆。
傅懷瑾寫得比較簡單,寥寥數行,心中願望主要是暴富暴美,浪跡江湖,神仙眷侶,學會古琴。
周末寫了一頁,末尾寫了一行字。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寫完還看了易行雲一眼,只是不清楚易行雲為什麽遲遲不動筆。
“好啦!”許如煙松了一口氣,抬頭看一炷香即將散盡,心想還好及時。
易行雲抬頭,看了一眼台上的徐素,只見徐素頭上的鹿角在一炷香裡慢慢的生長著綠葉紅花。
“看來是瞞不過了。”易行雲歎了一口氣。
提筆落墨,寫下三個字。
“安天下。”
一炷香落下最後一點塵屑。
徐素:“很好。你們都通過了。”
說話間,眾人眼前一黑,再一睜眼,已經坐在小溪邊。
白鹿書院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連同杏山似乎都消失不見。
“我們這是在哪?”傅懷瑾站起來到處張望。
“真是見了鬼了。”許如煙心想,我們不會還在鹿先森的畫卷裡吧,於是用力掐了掐自己。
易行雲:“看來我們已經通過試煉,並且被傳送過來了?”
周末:“我覺得,那一炷香應該有問題。”
傅懷瑾:“對,我頭有些昏沉,感覺像是宿醉的一夜過後。”
許如煙倒沒什麽感覺,
想站起來,才發現有點腿麻。 易行雲:“想必我們是被鹿馱著送到了這裡,這地上還隱約有些鹿蹄子印。”
眾人朝著易行雲指路的地方看去,果然有幾行不太清晰的蹄子印。
“裝神弄鬼,真是千雲劍派的一貫作風。”傅懷瑾道。
“這麽不滿,實力卻又如此低微,怕不免讓人笑話。”小溪邊,一名青白道袍,衣服上繡著墨色蜻蜓的姑娘說話了。
傅懷瑾:“你是何人?”
許如煙第一次見到傅懷瑾吃癟,心中高興,打量那女子。
只見溪邊女子脫了靴子,把腳放在小溪裡淌水,左手拿著褐色短笛把玩,右手提著一個圓形酒壺,喂了一口酒。
飲酒罷了,女子拉了拉頭上的黃木色鬥笠,掩去日光,就地斜躺在一塊巨石上,似乎打起盹來,絲毫不理會眾人。
傅懷瑾向來跋扈,豈能容忍女子如此高傲,左手一拍錦囊,殺陣槍自然在手。
許如煙:“不是吧大姐,人家只是隨便講兩句,你武器都拿出來了。”
對面女子似乎並不在意,一點危機感也沒有,伸出手來摸索酒瓶,又灌了一口,隨意的把酒壺擺到身後依靠的巨石上。
易行雲:“那位姑娘從我們到這起就一直在喝酒,想必是醉了。”
周末圓場:“對啊,姐姐不必和飲酒的姑娘多做回應呢。”
傅懷瑾:“本姑娘自然不與她一般見識,只不過,她姑娘家青天白日的在山林縱酒……”
傅懷瑾槍尖一挑,一顆石子飛掠而出。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
飛石激蕩出幾個水花,拍溪而過,直擊女子酒壺。
好巧不巧,一陣風吹過,風力不大不小,剛好把圓滾滾的酒瓶吹動。
飛石打偏,酒壺落下。
林秋奈穩穩的接住了酒瓶,她抬起頭來,露出鬥笠下精致的臉龐,哪裡像有半分醉意。
“槍法不錯,只是準星似乎不大準。”林秋奈輕蔑一笑,抬頭飲酒,浮一大白。
周末:“原來這位姑娘在裝醉。”
易行雲:“溪邊的姑娘看來是會武功的,傅姑娘小心了。”
傅懷瑾:“本姑娘難道還怕了她不成,我倒要看看這裝模作樣的女子是何方神聖?”
傅懷瑾說罷彎槍彈地而起,越過溪流,正待落地之時。
“短短溪流,還需要借力!”林秋奈橫笛在左手隻一掃,疾風驟起,傅懷瑾直接被吹回來處。
許如煙趕緊掌心起力,風屬性的靈氣化作一陣清風托住傅懷瑾。
傅懷瑾落地仍然未曾站定,一隻手托好她的腰間,這才站好,她回頭一看,原來是易行雲。
易行雲:“沒事吧。”
傅懷瑾:“我沒事。”
許如煙見易行雲還不松手:“喂喂,醒易的髒手快拿開。”
傅懷瑾:“你閉嘴。”
許如煙吃癟。
對面的林秋奈:“你也會禦風,只不過水平太差,連心上人也接不住。”
許如煙聽言也惱了:“什麽鬼,我接隊友而已,什麽心上人……”
周末噗嗤一笑,意味深長的說:“噢……原來許大哥喜歡姐姐啊?怎麽不早說呢。”
易行雲這才放開傅懷瑾腰間的手:“失禮失禮,原來傅姑娘是如煙兄弟的心上人。我這是多此一舉了。”
傅懷瑾白了許如煙一眼:“多謝易公子,你別管他。”
許如煙十分尷尬,進而怒氣上湧,朝著對面的林秋奈:“你到底是什麽人!”
“容易被激怒的人,心性不穩。”女子放下酒瓶,站起身來,赤足踩在溪邊水石之上。
“清風劍林秋奈,你們杏山試煉的第二關,便是越過我腳下這條溪流!”
林秋奈收起橫笛,一柄寬刃劍指向眾人。
“只怕你的禦風之能,遠差火候。”林秋奈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許如煙,讓人心裡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