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山長梯,四千二百塊青石築成。
許如煙一行告別藍煙若,拿著地圖,步步登梯。
上一千二百梯,眾人只見雲霧叢生,回首不見來時路。
周末道:“哥哥這次來了也不能上山,不知道現在在幹嘛。”
傅懷瑾:“白狐兒身上沒有錦囊,跟著我們摸到杏山天梯入口就進不來了,這景色還不錯,他看不見真是可惜。”
許如煙:“得了吧,白少爺現在準跟著藍師姐喝茶,說不定翹著二郎腿正樂著呢。”
杏山腳下,正在搭弓努力射箭的白鳳洛一勒索,弓箭彈射,偏離靶心也就十萬百千裡的樣子。
藍煙若一個手刀砍在白鳳洛頭上,卻不見力道:“認真。”
白鳳洛:“好的好的,這初夏早晨還有些涼,剛才沒注意。”
藍煙若:“屏氣凝神,兩隻腳站穩了,發力不在手腕,而在腰間。”
白鳳洛趕緊站好,學著藍煙若的樣子。
藍煙若白玉弓一抖,拉弓搭箭,鶴唳箭矢輕飛而出,正中靶心:“像我這樣。”
白鳳洛再射一箭矢,剛好碰到標靶,也算有些進步。
“有進步,就這樣一天三百箭。”
白鳳洛:“三百箭啊……”
藍煙若把白玉弓收起來,取出腰上一個跟許如煙眾人相似的錦囊,白玉弓就化作一道白光,飛了進入錦囊去。
白鳳洛:“原來師傅也有彩色錦囊。”
藍煙若:“說了不許叫我師傅。”
又是一記手刀落在頭上,這次白鳳洛吃痛,齜牙咧嘴。
……
易行雲看到前面出現一大片空地,地上有立碑寫到“白鹿書院”。卻不見有什麽建築。
這時候,眾人的錦囊都開始微微亮光。
四道金光飛去天空,眼前的空地上這才出現一棟恢宏的白色建築。
白鹿書院獻出形狀來。
許如煙回看,自己身後還有巨大的百石院門,心想著,地圖上雖然標識了杏山之上的建築,不用錦囊卻沒法解除隱藏禁製,還好剛才動人,誤打誤撞,自己沒撞到頭。
周末揉了揉眼睛道:“雲哥哥,這裡剛才是不是有一塊石碑來著?怎麽這會兒又突然不見了?”
易行雲:“這大概是障眼法之類的。”
許如煙搶話道:“這還不簡單。我們有錦囊,所以能上得山來,白少沒有錦囊連天梯也不敢上。”
傅懷瑾敲了一把許如煙的後腦杓:“問你了嗎?就在那裡回話。”
周末若有所思:“怪不得哥哥不願上山呢,我們帶著錦囊,都能看見山路,起初,哥哥跟著我們一塊上來,到天梯跟前卻害怕的,不敢吱聲。”
易行雲道:“想必有錦囊和沒錦囊的人,看到的景象是不一樣的。白少可能是看到些怪力亂神的景象。”
許如煙:“那可不一定,我看白少爺就是想找個借口,跟師姐待在一塊。”
周末:“呸呸呸,徐大哥,你的想法真是猥瑣。”
傅懷瑾:“這混蛋還能有什麽好話,周末你別理他。”
易行雲笑而不語。
說話間白鹿書院的大院子,內門無人自開,走出來一位書生,清瘦的身材好似沒有縛雞之力,寒光的眼睛,卻有天囊狂骨之目光。
“各位。”聲音正色,猶如金石鑿錯。
“話不多說,開門見山。”
“既見山門,必持錦囊。”書生話語裡似乎有壓迫感,
讓許如煙覺得有些壓力。 眾人紛紛取出錦囊示意身份。
書生見了錦囊,輕輕一招手,眾人的錦囊就脫手而去,他仔細查驗後,道:“五彩錦囊,驗明正身。試題通過之前,保留在我這。”
易行雲問道:“閣下尊姓大名,不知是什麽原因,要沒收我們的錦囊?”
許如煙當然也是不滿,頭一次覺得易行雲跟自己想法一樣,於是接著問:“我剛取出的大寶劍還在裡面呢!要不錦囊你留著我不稀罕,你把武器還給我們。”
書生哼了一聲:“我是徐素,白鹿書院的院首。作為杏山試煉的第一關,不見武鬥,而是文試。”
“不能使用法寶,千雲劍派給你的武器沒收,你們自己的武器,也不要拿出來用。”
“否則不賠。”徐素道。
許如煙起初還覺得徐素這個家夥很嚴肅,聽到不賠的時候,腦子裡忽然聯想到掌門人王典。
心裡想著唱著“不賠不賠啊不賠。”許如煙神遊天外,笑的出聲。
“你這小子,在想什麽!”徐素一聲喝。
許如煙突然感覺到,巨大的威壓加身,空氣似乎都被撕裂扭曲。
傅懷瑾見到徐素一抬手,就認出了這是跟王典大師同出一手的操作。
情景再現,上次是王典治了傅懷瑾,這次是徐素治了許如煙。
唯一不同的是周末,這次選擇了默不作聲。
易行雲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周末。
周末似乎總能察覺人心:“雲哥哥不必問,上次姐姐是出了塔裡心急才不尊師長的。許大哥這回是自討苦吃。”
許如煙身體不能動彈,嘴上還不認輸:“怪不得要把我們武器收了,就你這操作,我要是紫電在手,不得給你這白鹿書院添上幾個窟窿才怪。”
傅懷瑾跟許無煙歷經生死,感情較以往已經略有不同,於是拱手問道:“王典大師是閣下什麽人?”
徐素:“正是家師。”
“而我作為千元劍派下一輩的掌門,現在就得出手,教訓一下你們這些後輩。”
易行雲聽了心想,九劍上人實力可能是天下第一,教出來的藍煙若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實力已經遠超常人。
王典大師雖然實力不如九劍上人, 但也是天境巔峰準沒錯。
易行雲打量著徐素,見徐素面白眉細,雖然有胡子,卻難掩姿色,恐怕是女扮男裝。
於是易行雲低下頭道:“如煙兄弟性子莽撞,卻心地善良。這不是故意衝撞了師姐。”
傅懷瑾:“什麽?師姐?”左顧右盼,也沒看見藍煙若。
周末聽了,也仔細打量了徐素,才如夢初醒,附和道:“院首姐姐不要生氣,你就狠狠打許大哥幾個巴掌,放過他吧。”
徐素見行行雲識破自己。有點尷尬,撓了撓頭,靈力收回:“看來這一輩還是有聰明人,通天塔五年一開,如果出來的都是傻子,千雲劍派怕是要毀在你們手上。”
說罷,徐素扯掉假胡子,聲音也變成女兒家,頭上長出毛絨絨的鹿角來。
許如煙見了趕緊抓起傅懷瑾:“媽呀妖怪,快跑!”
“跑什麽跑,我可是你們的師姐。”徐素輕輕點地,飛到許如煙跟前。
許如煙連忙躲在傅懷瑾身後。
周末躲在易行背後,怯生生的問:“師姐……頭上的角……”
徐素擺擺手:“哎呀,我是鹿先森,就是白鹿仙人一脈,才不是什麽妖怪。”
“考試之前,先帶你們參觀一下白鹿書院。”說罷抓起躲在傅懷瑾背後的許如煙就走。
許如煙剛想擺脫,卻發現徐素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根本甩不掉,只能被裹挾著踏進內門。
眾人連忙跟上。
白鹿書院裡,收藏頗豐,千奇百怪,過目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