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許如煙叫囂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臥房裡,窗外暮色已晚。
看來,我這是睡了一天啊。
許如煙不知道,他已經睡了七七四十九天。
自打上次許如煙狂泄外力。十大靈脈受損,許靜只能親自護法為兒子療傷,半日以後情況初定。
但許如煙卻陷入了沉睡。
夢中許如煙看到前世今生,看到牛頭看到了馬面,看到上輩子喜歡的姑娘。
臥槽,上輩子打光棍,這輩子打美女,什麽時候才有個好結局。
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裝逼不負卿。
說好的開掛呢?
“你他娘的。”許如嫣在閻王面前都沒說完這句話,就醒轉過來。
他穿好衣服步入庭中,沒想到門外竟有一大幫人。
為首一人,皓月般的氣息撲面而來,是一個鶴發童顏,眼若綻星的老頭子。
“你醒了,想必身體已無大礙。這七七四十九天,你可睡的香。”老頭說著甩了甩如意。
許如煙才知道自己睡那麽久。
許如煙走上前去。
“老頭,你看這裡叫什麽?”
“你這蠻兒果然不講禮數。”
“啊,憑什麽要講禮數?你這老頭。看起來壞的很。”
“其實也不一定要講。但是我救了你,你應該感謝我呀。”
“好吧,謝謝,完了沒?”
“小蠻兒,你可覺得餓?”
“哎,奇了,怪了。好像是不覺得,倒覺得精力充沛,若真是睡了這麽久也不餓,可是神仙。”許如煙心想,難道自己真的開掛?
九劍上人凌空一指,點入了許如煙的眉心。
許如煙在這才看到,這睡去的,四十九天裡。
頭七日,父母輪流用靈力溫養他的靈脈。
被許如煙沒完沒了的吃了諸多靈力之後,父母靈力耗盡,至此臥床修養。
九劍上人那邊,被歸來弟子鮑辛姑說了前因後果,隻覺許如煙是個寶藏,下得通天塔來,為許如煙一家三口療傷。
“我爹爹娘親可會有事?”許如煙皺著眉頭,畢竟這一世,爹娘對自己可以算好。
九劍上人如意一抬,空氣似乎就變得扭曲,像是有一種氣床似的東西把許如煙托架起來。
許如煙晃晃悠悠的,踩上了雲端。
九鍵上人更是如踏行雲,飛馳而去。
“你爹媽並無大礙,已服我派至尊寶藥。休息一月就好。倒是你體內竟然有十星之力,如果不拜在我門下修行至上功法。再過三月,你必將爆體而亡。”
許如煙,這才想起他重生至此。閻王爺口袋裡飛出的那十顆星辰。莫不就是今生今世最大的金手指。
也沒承想,金手指會要了自己的命。
果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事已至此,不可挽回。
要麽爆炸,要麽靈修。
該死的!
許如煙,這才懊悔自己選了開掛。
開掛不等於偷懶。開掛只是牛逼。
人要麽後天努力,變得牛逼。
要麽天生牛逼,被天賦裹挾著努力。
許如煙思緒萬千。轉眼就來到了通天塔下。
一入塔內深似海。
搖頭晃腦,擊劍十載。
這一日,許如煙已經十六歲。
九劍上人法外傳音,通知塔內弟子,今日通天塔解禁。
許如煙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吸氣,
凝神。 許如煙是想拜在門下,十年以來。這糟老頭子每次說通天塔解禁。被關在通天塔裡的幾十個小弟子,小的往外衝,老的在塔裡面一動不動。
小的還抱著希望能衝出禁製,然後就被十方妖怪打了回來。
大家都是少年,最大也不過十五六歲上下,正如許如煙今日這般。
吸氣,凝神。
感受靈力,布滿全身經絡。
話說。
這通天塔裡,妖氣衝天。
大羅法陣每日都將淨化妖氣,通天塔裡移動的法陣滅殺妖也殺人。
只有待在有蒲團的房間才會安全。
不管是人是妖,只要你進入了,有蒲團的房間。
那就說明你進入了中立的區域。
這裡既不能廝殺,也不允許有第二種靈力出現。
門外動遷。
紛紛擾擾。
吼吼,叫叫。
千萬別出去。
出了房間,你可能看到十隻妖怪在互相殘殺。
你也可能看到兩個同門小師妹。
許如煙嘗試出門去跟一些小師妹聊聊天。每次聊到一半,情濃意濃的時候。總要撲上來幾十隻小嗔癡。
這種叫嗔癡的小鬣狗,妖力薄弱,但是結黨成群。
這些年跟他們幹了不少架。許如煙感覺到整個通天塔裡,只有一種生物能隨意的聯絡族群,就是嗔癡。
只要你跟他們杠上,揮著寶劍,耗著靈力,一波一波的嗔癡,就會不停地召喚同族。
可能這就是為什麽小小的弱弱的嗔癡小怪,能在關押天下惡妖的環境裡存活下來。
嗔癡鬣狗善於吸食靈氣,衍生族群,與之搏鬥,斬一生二,連綿不絕。
有一次,許如煙剛好修行了九劍上人的得意劍術——劍上加劍。
這一本劍上加劍,可以一把飛劍,疊加九層殘影。
許如煙修行不深,只能召喚五把殘影。
但是夠了,信心滿滿的許如煙一劍斬碎蒲團。
此處是一段寂靜。
半晌。
排山倒海一樣的奔馳震動,眼睛裡發著紅光的嗔癡怪衝破房門。
嗔癡身後還有嗔癡,口水流了一地,張開嘴巴是尖牙利齒,十分愛人呐。
許如煙喉頭一咽,吼了一聲劍上加劍,護住周身,心想剛才把蒲團打碎真是玩脫了。
沒有了九劍上人施加法印的蒲團。
整個房間就不再是禁地。
許如煙五把殘影之劍護住周身,撕碎長袖,把劍柄死死的纏繞在手。
嗔癡鬣狗再也按耐不住,一隻嗔癡率先垂范,被許如煙一劍斬碎。
這一劍之威也算數年磨劍。
但嗔癡何懼,一隻被斬,群狗圍上來。
許如煙見嗔癡慢慢的縮小了包圍,心內也是驚懼。
說好了我要開掛呢。
怎麽心裡還有一點怕怕呢?
拚了!
許如煙把靈力凝聚在左手,掌心開了個渦輪增壓,一把推在地上。
靈力炸房,所有的嗔癡跟著許如煙一同墜落。
刹那間身體失去了平衡。
上下兩層房間被打通,兩種靈力感應之下。下層房間裡的蒲團直接變成石頭。
蒲團驅妖,但一個房間只能有一個蒲團。
一個蒲團感應一種靈力能祛邪祟。
如果蒲團兒感應到兩個靈修結黨在一個房間躲避妖怪,就會失去打印加持,變成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你有病吧?你是誰呀?到這裡來?!”
“姑涼莫怪,我這也不是臨時有困難,不小心才來躲一躲。”
許如煙和紫衣姑娘說話間,已經背對背開始對峙著狗群。
兩個人能進通天塔,一定都是奇才。
紫衣姑娘說道:“我也是,頭一次見這麽多的嗔癡鬣狗。嗔癡怪喜好吸食靈氣。你這家夥到底有什麽修為了?”
許如煙清了清嗓子:“姑娘,咱們在通天塔裡被禁製鎖著修為,我怎知道我有多少修為?我都不知道,我這一掌能震碎上下兩層的隔板。”
“不知道,就不要妄動。如今害得我也跟你一起慘。”紫衣姑娘憤憤不平,但周圍強敵環伺,如今也只能跟許如煙背靠著背,續命。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關你什麽事,你這混小子,害人精。”
“姑娘,我給你打個賭。”
“本姑娘才沒有心情理你,現在看看什麽時候了。”
“這樣吧。我帶你出去。再尋一個寬敞的房間。我保證,比你現在都在這個屋子,要華麗許多。”
說話間,十幾隻鬣狗撲上來。
紫衣服的傅懷瑾一劍刺出,劍氣直衝,洞穿三隻鬣狗。
許如煙一個周身橫躍,劍上加劍,殘影飛出六道直接甩飛,斬殺一大片嗔癡。
“還不錯,有點能耐。”傅懷瑾道。
“我不是說了,要帶你去找一個更寬敞,更華麗的房間嘛。”許如燕笑得咧嘴呲牙。
許如煙說罷,俯衝出去,六道劍氣殘影在身邊環繞,手中長劍,宛如遊龍,生生衝出一個血染斑駁的路徑來。
“再不走,我可扛不住了。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許如煙感覺手心都要被反衝的靈力震碎了。
“啊,好的。”傅懷瑾連忙跟了上去。
許如煙繼續左衝右突,很快就看見廊間有一片門。
有的門內有燈光,有的沒有燈。想來沒有燈光的,就是還沒有人進入的房間吧。
“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
“叫我許如煙大俠就行了。”
“呃……”
“我叫傅懷瑾……”
“你的名字像個男的。 ”
“你才像個男的!”
“我本來就是個男的呀。”
“你這人說話,怎麽那麽廢話……”
傅懷瑾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許如煙一掌推入一扇門裡。
許如煙反手關門。
裡邊果然是一個更大,更寬敞,更明亮的房間。房間的中間,有一張孤零零的蒲團。
關上門的刹那,整個世界就安靜了。
傅懷瑾只聽見打鬥之聲漸行漸遠。
“這小子……不會有事吧。”想也無用,也不能推開門去找他。
數十位天才靈修都被鎖在通天塔裡。
大家都各自為生,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這麽魯莽的混蛋小子。
他把我推入門裡。他自己又該怎麽辦呢?
許如煙打到咳嗽,心想,說好了,要開掛的呢?
一口血咳了出來,被通天塔禁止束縛的靈力,一旦強行引出,身體五髒六肺皆是損傷。
“該死的,這九劍老兒。給我們設了這麽多禁製,這麽多麻煩。咱們都是天才,何苦在這裡乾熬!”
許如煙不想再逃了,既然傅懷瑾已經安全,已經沒有什麽必要再顧及了。
他握劍直衝,嗔癡如同草芥。
劈斬殺伐,靈力肆無忌憚。
嗔癡鬣狗們數量雖然連綿不斷,卻紛紛開始逃走。
許如煙一直戰鬥到一點力氣也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眼色朦朧裡面,好像有個什麽穿著紫色衣服的人晃了晃。
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