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王朝尚武,王侯將相,平民百姓,大多習武。
習武之人,有的人天賦異稟,有的人勤學苦練。
憑肌肉之強健,真氣之運行。
可修煉為靈力,聚合於丹田之中。
天下武學境界,大體分為天地人三重。
人境強者,舞槍弄棒,爭強鬥勇。
地境強者,萬軍從中,來去自如。
天境強者,開山裂海,上天遁地。
台上說書人說罷,把紙扇一開,煞有介事的頓了頓。
“今天咱們要說的就是當朝武將第一,人稱書法劍意縱橫,劍法縱橫四海的許靜大將軍。”
許如煙在看台下聽的入迷,沒想到自己親爹這麽牛逼。
許靜很少給自己吹牛,自己離家的時候也才六歲,一直以為父親就是個普通將軍。
但聽說書人一驚一乍的講起來,父親許靜似乎前半生就夠炸天的,自己在千雲劍派修行這些年,許靜也沒閑著,南征北討,征服四夷。
易烊王朝雖然已經一統天下。
但四周仍然有許多不事生產的遊牧民族騷擾不斷。
南詔愛行巫毒祭司,烏煙瘴氣。
北涼又有漠北蠻族,燒殺搶掠。
皇帝年邁,禦駕親征從前事,北討馬匪滿族,靠武將第一許靜,南邊交流安撫,靠文臣第一周也。
周也有個妹妹叫周米。
周米嫁給了江南白家少爺白用錢。
白用錢天生癡傻,但長得帥,屬於富貴中流,不懂享受。
白用錢和周米有一兒一女。
小少爺集合父母美貌,相貌品相可稱天下無雙,猶如九天鳳落,化作人間一仙人,名為白鳳洛。
女兒卻跟了周米之姓氏,名喚周末。
“搞半天這周末是個富三代,我看那小妮子跟算卦的做作男,多半是個姘頭,易行雲的金票說不定就是周末給的。”許如煙朝台上瘋狂招手。
說書先生有點不耐煩:“這位聽客,我看你來福源客棧坐了好久,不點名茶,隻懟著桌上免費的瓜子白水猛乾。”
“現在你招手做什麽?”
許如煙也不嫌害臊,站到椅子上說:“我有問題。你說這白家只有一兒一女。我怎麽聽說他還有個女兒?”
“這事兒是有,甚是奇怪,我且與各位說說看。”說書人對著許如煙拱手,示意許如煙坐下。
原來,這白用錢也不全是癡傻,只是愛好單一。
不善言辭的白用錢,雖然生的貌美如花,風流倜儻,卻打小,不喜歡跟任何人說話。
說來奇怪,旁人對他似有若無。
不過他家境實在豐厚,白家盛產紫雲鍛。
一匹千金,價值雖然不是最高。
但白家在江南季產萬匹的紫雲鍛倉,就有一百三十多座。
而紫雲鍛只是白家十三個產業之一,由此財力可見一斑。
話說回來,白用錢不愛人言,獨愛木雕。
一個人,一隻手,一把刻刀。
眾生萬象皆出一手。
白氏木雕,出神入化,一雕價值萬金,是當朝皇后最喜歡的寶貝。
白用錢一緘默之人,終日在家雕刻。一年木雕幾百座。
一個人,就創造了白家第十四個產業。
新婚以後,雖然夫人周米國色天香,但白用錢依然不近女色。
周米名門之後,自然端莊,也就自然不懂得怎麽調教男人。
於是周米心生一記。
從江南最大的順金樓,十萬萬金,買下一位美人。
美人之舞,齊若翩鴻,婉若遊龍。
美人之謀,欲擒故縱,欲罷不能。
美人姓傅,名字難知,稱為傅美人。
後來傅美人懷孕,生下一女,被周米取名為傅懷瑾。
被傅美人調教出來的白用錢,明白了女色之好,婚後一年,才與周米行百年之好。
這才有了適才說過的白洛鳳和周末。
許如煙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傅懷瑾總是叫每個人混蛋。
想來她娘親是青樓女子,就算養在富貴之家,從小也可能受了太多非議。
另一頭,傅懷瑾和周末回到了萬州城。
白鳳洛一身白衣,身騎白馬,在城頭下打馬衝來。
見到姐姐妹妹,不勝歡喜。
傅懷瑾生性不平易近人,倒是見到了弟弟,一把把他摟過,捏捏搓搓,就像是在擼貓咪。
“白狐兒,姐姐可是想死你了。”
“還有我,我也想你哥哥。”周末努力把臉蹭著白鳳洛的手。
兩個姐妹一前一後的簇擁著白洛鳳進了城內。
兩個姐妹許久不出現在萬州城內。平民百姓見得三人成行,眾人都只能認得白鳳洛。
眾人議論紛紛,都羨慕白鳳洛一表人才,兩個嬌妻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這次回來可不要再走了,你們兩個走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這人生還有什麽歡喜。”白鳳洛倒是對著兩個姐妹不停的撒嬌。
“白狐兒啊,白狐兒。今年你也該十六歲了,就沒談個什麽姑娘。”傅懷瑾聞到。
“尋常姑娘,哪有姐姐的好。白活,這輩子隻仗著姐姐一個人。”
“那我呢?哥哥真是偏心,隻寵著姐姐一個人。”周末嘟囔著不滿。
“還有妹妹也是,我這輩子隻跟你們兩個人過。”
周末一路上說了,半月之後,一群人就要去趕赴杏山試煉。
白鳳洛聽完大為不喜,堅決要跟著傅懷瑾一起去杏山。
傅懷瑾撐不過白戶兒的撒嬌,只能答應了下來。
江南煙雨行舟,日夜唱送奏琴。
半月轉眼過去。
五個人在杏山腳下碰頭。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許如煙見了白鳳洛一左一右的牽著傅懷瑾和周末,差點沒當場氣死過去。
只見那白鳳洛生的風流倜儻,狐媚之眼,插在冠玉臉龐,一身颯踏白衣,雕龍繡鳳,清澈之中,貴氣十足。
許如煙是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心裡暗暗罵道。
說好的開掛,我怎麽就沒生成這樣?
許如煙打量著白狐兒。
其實傅懷瑾也打量著許如煙。
許多時不見。
使入園已經換了父親給的便衣戰袍。
青藍色戰袍輕如鴻毛,胸前繡著一隻青鳥,正是許氏家族的家族象征。
青島振翅,翱翔九天。
周末見了易行雲連忙松開了白鳳洛的手,跑上前去說話。
許如煙打量白鳳洛。
白鳳洛目光又緊盯著易行雲。
只見易行雲通體玄衣,燙金雕龍,眼神堅定,王權富貴之氣卓然於眼。
易行雲的眼裡卻重點放在許如煙身上。
這一去,易行雲的身份已經徹底改頭換命。
他本是易烊王朝的順位第十八的繼承人,南詔永定公主所生。
本來皇位永遠也輪不到他,他也隻愛易學五行八卦。
沒成想這十年去千雲劍派。
深宮皇子輪番宮鬥,最後被老皇帝殺滅一大片。
東宮之位雖然尚在,但皇帝長子,也就是當朝太子已經病臥三年。
皇子們為了爭奪東宮,太子之位,被罰天牢的被關,永無解禁之日。被貶的被貶,遠在邊疆受寒涼之苦。
只剩下他這麽一個小皇子十年修行,歸來便被賜了重金,玉器珠寶數不勝數。
王室之中,自然是不缺錢的。
但被封定王,卻足以證明,皇帝大統極有可能被他繼承。
易烊王朝已經安定了二十年。
如今內朝混亂,邊疆也起風煙。
皇室君權大半不在手,天下重甲八十余萬,五十萬便在許靜手中。
皇帝已年過古稀,注定不能久撐天下。
許靜雖然是武夫,身體強悍,但也年過甲子,渾身舊傷。
再過十年,易烊王朝命運就會發生更迭。
而易烊王朝的命運,就在易千雲和許如煙兩個年輕人手上。
“這就是為什麽我一定要收這兩個徒弟的原因,不管誰稱王,誰稱帝。咱們千雲劍派,地處中州之地。永遠會有所依托。”王典掌門一邊下棋一邊說到。
九劍上人仿佛沒聽見一樣。
“人間如夢,不知道這群人打來打去有什麽目的?好生無聊。”九劍上人歎道。
“師兄,已經是化境之人,半步成神,你還有通天寶鏡,可以出入各方世界。小小一個易烊王朝裡自然不放在眼裡。”
“但對於許多百姓而言,甚至對於千雲劍派,易烊王朝就是我們的整個天下!”王典黑子落定。
九劍上人舉棋不定。
“師兄,你輸了。”王典露出深沉的笑意。
“我窺天道,竟然下棋還是不如你。”九劍上人搖了搖頭。
王典扶著胡須大笑。
“因為有時候。”
“人定,可以勝天!”
王典眼中,目光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