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蜉蝣合作過。”李騰風狼吞虎咽地吃著閏土的營養午餐,他沒有注意到閏土舔著自己爪子的眼神,還是郝運用肉體阻擋了它的下步動作。
“他們不是特別痛恨修行者嗎?”
“不是,他們痛恨的是過去的修行者,他們想保護普通人,建立普通人的社會秩序。雖然你我都是修行者,”聽到這裡,郝運翻了個白眼,“但是不得不說蜉蝣是個偉大的組織,他們歷史很長。可以追溯到遠古時代,法陣的出現也是經過數百年研究的結果。阿爾伯特說的不錯,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李騰風用嘴吸掉手指上的湯汁,接著說道:“戰後,蜉蝣也在吸納認可他們觀念的修行者加入,變得溫和許多。他們的法陣水平特別厲害,不少古老的術法也留有記錄,如果修行者都穿過‘門’到其他的世界,也變相實現了他們的目標。因此我們允許蜉蝣加入了‘門’計劃。”
“後來鬧掰了?”
李騰風把盤子丟到水槽,用水擦了下臉再坐了回來。難得聽到他主動提及幻法世界的隱秘背景,郝運沒有吐槽他的用餐清潔順序。李騰風癟了下嘴,郝運馬上端了杯水放到他的面前。
“蜉蝣的加入讓‘門’計劃取得了突飛猛進的進展,我們成功打開過很多次‘門’。”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再說一次,我們打開過很多次‘門’。”李騰風無比認真,強調“很多次”,上次見到他這麽認真,還是在禁魔監獄郝運接收審問的時候。
“很多東西。”李騰風用手畫了一個大圈,“從‘門’裡跑了過來。不管你是不是從‘門’裡過來的,我們把你當做‘門’裡過來的唯一一個‘人’。”
“都有什麽東西?”郝運身上發涼。
“說不清楚,我權限不夠。我猜那天的黑色肉球就是其中之一。特別事務科有個地方,專門儲藏那些東西。可是不是所有從‘門’裡出來的東西,我們都能抓得住。打開‘門’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跑掉的東西越來越多。”
李騰風一口氣喝完了水:“直到有一天,蜉蝣的負責人宣稱‘門’計劃是錯誤的,會毀掉我們的世界。要求終止實驗,並且銷毀所有資料。又是一場戰鬥,蜉蝣被擊退,但是他們也帶走了不少那些東西。
“我曾經以為我站在正義的一方,嘲笑浮遊的懦弱。可襲擊事情過後,我已經不知道我還是不是如同自己想象中那樣勇敢。”
郝運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擼著聽入神的閏土,陷入沉默。
“第一個被感染的徐秀賢肯定有問題,他在短時間內完成從助理講師到講師,再到安保成員兩級跳,肯定有人在幫他。不只他,還有嫌疑的是已經失蹤的太古城邦指揮家馬澤爾,他帶著小提琴盒入場,提前離場的時候兩手空空。
“我現在懷疑特別事務科、白燕大學已經被蜉蝣滲透,不然那個東西不可能被帶入星海音樂廳。我需要你幫我。”
“為什麽?”郝運知道自己會答應他,但還是問出了口。
“因為你的朋友死在那天,因為你差點死在那天,因為你也想知道真相,因為你也想復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說上百個理由。 ”
“你需要我做什麽?”
“我複製馬澤爾,你負責徐秀賢。第一條線索,是誰將徐秀賢提升到了講師。
我在白燕大學沒有查到相關記錄,按照規定講師提升教授、系主任、校長都有權限,徐秀賢已經擔任助理講師三年,不用特批,因此存在嫌疑的目標有點多,需要耐心排查。第二條線索,是誰將徐秀賢放入了安保名單。他的組長方端平從音樂會開場就失蹤了,或許他是切入點。” 郝運很想告訴李騰風自己在莫海塵那裡見到過“蜉蝣”的令牌,但要暴露自己的很多內情,只能暫時放下:“你最近都在忙這些事?你和青丘道人說過了嗎?”
李騰風癱坐在椅子上:“老師……有自己的事情。其他人我誰都信不過,唯一可以半個信任的只有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郝運眼中的李騰風特別的糾結,他還沒有能夠像青丘道人一樣偽裝好自己,身為秘密部門的人總是一板一眼,遵守規則的前提下,努力去做“對”的事情。只是以前判斷對不對的標準,在他的老師青丘道人那裡,郝運很高興李騰風開始自己做判斷。
高興是一回事,該要的條件還是應該要的:“我有什麽好處嗎?”
聽到這裡,李騰風哈哈大笑,笑得彎下腰眼角都帶著眼淚:“交易?你越來越像特別事務科裡面的人了。”
然後他收去了笑容,抹掉眼角的淚水:“不要把所有事情都當作交易,換來換去你失去的東西會越來越多。不過我到是有個很好的籌碼,你想學習真正的修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