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塵倒沒有氣急敗壞,他有充足的自信說服黨鞭青丘道人支持他:“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或者說還有其他能全力支持‘門’計劃的人,比如你?”
“門”計劃和特別事務科是保守黨執政的核心述求,每年投入的人力、財力超乎想象,只有內閣成員知道“門”計劃的真實目的,在議會的內部文件裡“門”計劃一直被當做高級傳送門研究進行解釋。
多年無果,先不提其他黨派的意見,因為原本屬於保守黨的議會、內閣席位作為換取“門”計劃支持的交易,由其他黨派把握,黨內已經開始出現不理解的聲音。在莫海塵的理解裡,不管是其他黨派的議長,還是保守黨內的其他人擔任議長,對“門”計劃都是滅頂之災。相信新任議長看到解密的“門”計劃檔案中,關於黑色肉球的記錄,臉色肯定很精彩。
青丘道人擠出一絲笑容,準備在他屍體上覓食的禿鷲越來越多,眼前這位是最麻煩的,不拋點乾貨他不會輕易放棄:“你知道我不可能,我在特別事務科的身份沒辦法對大眾公開。我已經和阮沐秋達成了交易。”
晴天霹靂,莫海塵絕沒有想到青丘道人會這樣回答:“你瘋了嗎?難道你準備放棄,讓她當上議長?”
“沒錯,正義的化身,普通人的代表,工黨領袖,前任內閣成員,再加上我們的一票,議長就是她的。作為交換,她的五年任期內,繼續支持‘門’計劃。”
“黨內背著我商議好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很抱歉。海塵,我們需要你再在白燕大學堅守五年。”白燕大學還是“門”計劃的重要實驗基地之一,青丘道人拿出耐心真誠地哄著他。
“我不會放棄的。”莫海塵陰沉臉離開。他會放棄的,青丘道人知道,與剛毅果決的宋坤山不同,莫海塵小手腕有,可缺乏魄力,嚴格一點來說,優柔寡斷,這些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只是這兩年不知道是不是修行出現了什麽問題,莫海塵的腦回路變得清奇,最開始甚至懷疑郝運是議會派來準備對他不利,還好告知他郝運隸屬特別事務科,才讓他放下戒備。
莫海塵搖著頭邊走邊咕嚕著:“我早說過他們不可信……閉嘴,我是偉大的修行者……呵呵,沒人要的廢物……我不是。”誰沒有見到,他站上傳送陣時,眼睛裡劃過的一團黑色。
站在廢區的邊緣,寒風掃過空空蕩蕩的深坑,甩開守衛,自己靜一靜的阮沐秋用力裹緊了披肩。阮沐秋早已過了悲花傷秋的年紀,被民眾稱作“鐵娘子”的她,面對深坑裡可能存在的上百萬的孤魂,莫名覺得身上有點發冷。
“我錯了嗎?”阮沐秋的身後空無一人,她仿佛在自言自語。
“錯的是修行者。”她身後的陰影裡響起一道男聲。
“可因為我們的計劃死了上百萬人,平民。”
“只要世界上還有修行者,還會死去更多的人。”
“可是宋坤山的本意是為了拯救太古城邦。”
“對。然後呢?你是準備給他立塊碑嗎?‘拯救者’宋坤山?”男聲嘲諷道。
“夠了!我不允許你們這樣和我說話!”
“我們也無意與你發生衝突,計劃已經開始,已經不能停止。”
“我知道!”
“下次再會時,我應該叫您議長閣下。”
阮沐秋縷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低頭看著禁咒造成的深坑,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