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昨天半真半假的發了一通酒瘋,早上醒來,頗有幾分心虛。偷偷摸摸朝四周望了望,發現東方不敗不在,心裡稍安。又想起昨天晚上那麽鬧都沒被教主大人一腳踢下床,自己鑽被窩裡偷著樂了半天才神清氣爽的起床。 依綠沉默的伺候齊白梳洗完,然後神色怪異的出去端了一盆燉排骨放到齊白跟前。齊白有點傻眼,看了看依綠。
依綠望望天,道:“教主說讓齊公子磨磨牙。”其實東方不敗的原話是,這兩天都讓他啃骨頭,讓他好好磨磨他的狗牙!依綠是真的很不想知道到底齊白做了什麽以至於讓教主這樣說他,但她還是無意中看見了教主領口裡和手臂上曖昧的牙印,還有比平時看起來豔麗豐潤許多的嘴唇……其中的含義,實在讓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她感到壓力很大……
“公子,快吃吧。教主安排好隨時都會動身,到時候就隻能吃乾糧了。”依綠紅著臉道……
“恩……”齊白低著頭,耳朵有點發燙……――
此刻的成德殿卻有點熱鬧。東方不敗昨天分別和幾個長老私下會面後臨時決定下山的,消息雖然透露出來了,但直到今天臨行前才正式宣布。
“……教主這一去隻怕要一兩月才能回,屬下隻擔心若此消息被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得知,到時候趁我神教防守薄弱,攻上黑木崖……”上官雲沉聲道。
東方不敗細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淡淡道:“那上官堂主可有什麽好注意?”
上官雲跪地道:“屬下沒什麽好主意,隻有一顆赤膽忠心,願留下來守衛黑木崖。”殿下有幾個人不著痕跡的抖了抖手臂。
東方不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道:“甚好。”
向天問也上前一步道:“屬下自前日聽了教主教誨,每每思及都有所悟。想起以往莽撞言行,追悔莫及。這次雖然也想伴隨教主左右,聆聽教主教誨。但自知自己勇猛有余,應變不足,擔心誤了教主大事。所幸還有幾把憨力氣,願留下保護黑木崖和聖姑安危。”
童長老腳冷似的輕輕跺了跺腳。
東方不敗手指緩緩落在扶手上,挑了挑眉道:“甚好。”
又有幾位長老一一上前,有的自請留下,有的自請跟東方不敗下山。隻有童百熊、賈布和秦長老沒動。
東方不敗朝他們幾個挑了挑眉,童百熊上前一步道:“老夫聽教主的。”上官雲和向天問微微撇了撇嘴。
賈布號稱“黃面尊者”,臉色不好看,人也極瘦,冷冰冰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見東方不敗詢問,才吐出四個字:“聽教主的。”
秦長老撓了撓頭,左右看看道:“我也聽教主的。”
“那便這樣吧,”東方不敗淡淡道,“向左使、上官堂主和文、丘、杜、莫、薛五位長老留在黑木崖。秦、桑、王、鮑四位長老隨本座下山。童、賈二位堂主回分舵主持各項事宜。”
“是,”眾人各償所願,齊聲應到。
知道消息前來送行的任盈盈也上前一步道:“盈盈祝東方叔叔一路順風,早日歸來。”
雖然宣布的倉促,但這裡的都是江湖人,沒那麽多的麻煩事,武器一拿,包袱一裹就能上路。
東方不敗吩咐一刻鍾後到教門口集合,自己一轉身去了齊白那裡。剛到門口就聽見齊白在屋裡道,“依綠,幫我找把折扇唄。”
東方不敗挑挑眉,就聽依綠無奈道:“公子,這天氣又不熱,要扇子做什麽?”
“風流倜儻嘛,
一身白衣,沒扇子怎麽風流的起來……”門外的東方不敗和門裡的依綠同時抽了抽眼皮。 依綠無力道:“公子這樣已經很風流了……”
齊白拽著白袍子左看右看,突然一拍腦門道:“我說怎麽怪怪的,走江湖當然要穿俠客裝嘛,不要扇子了,給我找把劍吧。”
教主大人有點不善的推門進去,依綠忙過來行禮。齊白回頭一看,又飛快的把頭扭回去了。東方不敗一愣,就見齊小狗的耳朵蹭的紅了,他勾勾嘴角不做聲。
齊白又拽拽衣擺,撓撓頭,有點緊張道:“東方……你看好看不……”
東方不敗走過去,幫齊白整了整衣領,道“嗯,好看”
“那我配把劍好看不,你是江湖人嘛,我也得像江湖人才配。”齊白揪著教主大人的袖子,不好意思道,看見領口處的牙印,臉有點發燙。
東方不敗幫齊白順順頭髮,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去庫房拿把劍來。”
……
到最後齊白還是沒拿劍,隻掛了一把匕首……主要是劍太沉了……
雖然慢了點,但最後總算是趕在中午之前,教主大人的座駕浩浩蕩蕩的下了山。
目送東方不敗一行下山,留在山上的眾人彼此意味不明的互看一眼,彼此打了個哈哈。
莫長老率先拱拱手道:“如今教主不在,我老頭子又人老不中用,守護教中安危的重任還是要靠你們啊。不過若有什麽需要我老頭子幫忙的,我也不敢推辭,盡管吩咐就是。”
杜長老也跟著道:“我老杜也是,有差遣盡管吩咐,盡管吩咐。”
文、丘二位長老看了向天問一眼,不語。
上官雲沒急著表態,也看了向天問一眼。
向天問:“教主既然罰我掃聖姑的院子一年,如今教主不在,也是要做的。婷芳園的安危就交給我負責吧,其他地方就有勞上官堂主了……”
上官雲笑道:“既是如此,在下也就不在推辭了,勉力接下教中防務就是。”
說完,當著眾位長老,朝身後的侍衛道:“教主離教一事事關黑木崖安危,為防止有泄密危險,所有人等一律不準下山,違者殺無赦。”
文、丘兩位長老臉色變了變,向天問卻點頭道:“正該如此,向某定會遵守。”說完朝一邊沉默良久的任盈盈一抱拳道:“屬下護送聖姑回婷芳園吧。”
任盈盈朝眾人笑了笑,甜甜道:“東方叔叔不在,黑木崖上的安危便辛苦幾位叔叔伯伯了。”然後又笑著對向天問點了點頭道:“向叔叔,咱們走吧。”
向天問和任盈盈第一個離開。
文、丘二人也跟著離開了。
莫、杜兩位長老笑呵呵的朝上官雲說了聲辛苦了,也跟著走了。
上官雲低頭摸了摸腰上的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侍衛吩咐:“今日起,加強防禦,每日兩次換防。有情況立刻報我。”
“是”
……
走了很遠之後,杜長老突然歎了口氣,開口道:“老莫啊,我怎麽總覺得心裡慌慌的,這麽不踏實啊。”
莫長老摸摸下巴,笑了:“老杜,你知道教主這次下山是幹什麽去了嗎?”
杜長老遲疑道:“是……楊總管?”
莫長老笑笑:“再猜。”
杜長老想了想:“好像聽說江南那邊一些堂口上繳的帳冊有貓膩……”
莫長老嗤笑一聲,“你再猜……”
杜長老又想想,神情有點奇怪道:“好像還有些堂口有江湖人鬧事……還有有傳言說江南那邊有座山大放金光,好像有什麽寶貝要出土……還聽說好像那個齊公子的身份有消息了……”說著撓了撓頭,“奇怪,教主到底是為什麽下山啊?”
莫長老歎了口氣,“我本來也不太明白,可就在剛才,我突然發現教主此行一點道理都沒……所有能稱得上理由的,都是些不值當下山的小事……”
杜長老咂摸出一點不尋常的味道,緊張道:“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莫長老又歎了口氣道:“誰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我只知道昨天童、賈等多位堂主長老都單獨見過教主……後來就傳出教主要下山的消息。昨天消息都傳遍了,今天教主才公開宣布,想留下的都留下,想跟著走的也都跟著走,而且立刻就下了山……像是要給人製造機會似的……”
杜長老覺得額頭上有汗,臉色有點發白。
莫長老搖搖頭朝自己住的地方走,邊走便低聲道:“俗話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嘛……希望我老莫是猜錯了……要真像我想的那樣,隻怕教裡頭要翻天了……”――
東方不敗一行下了山便一路疾行,傍晚時分在一處客棧落腳。
齊白跟著東方不敗進了客房,立刻嚇得一驚,只見屋子裡本就有兩個人,長得跟他和東方不敗一模一樣,衣服也類似。齊白下意識的看了看長得像他的那個人,皺了皺眉,怎麽看起來弱不經風的,他沒那麽弱吧……瞧了瞧那人腰間, 沒有掛匕首,隻有一塊玉佩。
那兩人看也沒看齊白一眼,對著東方不敗一拱手低聲道:“教主,都準備好了。”
“嗯,”東方不敗走到窗前,朝外看了看,然後抱住齊白,低聲道:“別出聲”然後縱身一躍,從窗戶輕飄飄的落了地,在樹木圍牆的遮掩下從客棧後門出去,正巧一輛馬車從客棧門口經過,齊白隻覺得眼前一花,再睜開眼已經在車廂裡了。
馬車外邊看著普普通通的,裡邊卻很舒適,鋪著厚厚的皮毛墊子,東方不敗在看起來一點縫隙都沒的車廂上按了幾下,一個蓋子彈了起來,裡邊是好幾層的小盒子。
東方不敗先拿了一盒點心扔給齊白,然後取出一個白玉盒子和一個銅鏡,在臉上塗塗抹抹了一會,然後脫下身上的大紅色外衣,裡邊穿的是一襲白衣。等東方不敗收拾好東西,再回頭的時候,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雖然還是好看,但少了張揚霸氣,多了幾分病氣,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齊白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東方不敗,拽了拽教主大人的衣袖,激動道:“咱們這是要微服私訪嗎?”
教主大人眼皮抽了抽。
齊白捅捅東方不敗,“就咱們兩個嗎?誰也不帶?”
東方不敗挑挑眉,問:“還想帶誰?”
齊白一邊想一邊道:“至少要帶侍衛和下人吧……嗯……至少帶上依綠,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嘛。”
教主大人邪惡的勾了勾嘴角:“侍衛下人都有,至於丫鬟嘛……”說著眯著眼睛瞧了瞧齊白,“……也有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