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齊白的問題,東方不敗隻是挑了挑眉,淡淡道:“向天問還沒有讓本座妥協的資格。”且不說他派在齊白身邊的四個侍衛絕對不會讓情況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事情真的很嚴重……如果他連自己想要保的人都保不住,他還是東方不敗嗎? 東方不敗仰著頭,認真的看著齊白,再次問:“你呢,有什麽想要的嗎?”這個答案他本來不需要問的,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問過楊蓮亭。他隻是把他覺得該給的給予,就好像一個交易,我給你我覺得你值得的,你給我我需要的。他本來也不準備問齊白的,他甚至已經在考慮給齊白什麽東西比較合適。
但剛才他卻突然有種預感,齊白對他的重要性似乎超過了他的想象。就比如和齊白很隨意的閑聊,比如同床而眠,比如想要齊白被屬下認識接受,比如他們之間的情事,漸漸變得不像是一種需求,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沉迷其中,並且不願掙脫。而另一方面,齊白的來歷、有些奇特的言行和對他好不抗拒的接受都讓他心生迷惑,又暗自警惕。畢竟男人相戀是禁忌,更何況他還身體殘缺……楊蓮亭是為了權勢富貴,齊白呢?他想要什麽?為什麽那麽容易便接受他了?
“欲要取之,必先與之。”他用這種方法來破壞任盈盈和向天問之間脆弱的結盟。看著那兩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從合作無間,到彼此猜忌,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突然有些害怕……他想,情事時齊白吻遍他全身的溫柔,累極了縮在他懷裡的溫順,平時和他聊天時絮絮叨叨卻透著親昵的對話……這所有的溫柔給予,要的究竟是什麽呢?他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給,給不給得起……
齊白有些臉紅,對於東方不敗,他雖然還有淡淡的畏懼,也許還有些喜歡雖然還不到愛的程度,畢竟對於身為現代人的他來說,上床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他確實是信任他的,這種信任,不是什麽奇妙的愛情直覺,而是由於了解和喜愛東方不敗這個人而衍生的信任。他相信東方不敗沒有騙他的必要,所以剛才站在成德殿上,向天問咄咄逼人的時候,東方不敗隻是一個眼神,就讓他的心安定下來了。現在雖然東方不敗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算事情很糟糕,也會護著他……齊白心裡甜甜的,又聽到東方不敗如此認真的對他說:“欲要取之,必先與之。你想要什麽?”認真中還透著些懇求的意味,感覺上,就好像在跟他告白一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東方不敗是想要他,所以才會問他想要什麽……當然這個要應該不只是上床吧,是想要他的心嗎?其實和東方不敗這麽過下去也是挺好的……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美麗的誤會,對於東方不敗來說,他覺得齊白接受他接受的太輕易了,讓他沒有安全感,再加上齊白來歷不明,自然懷疑齊白另有目的,這樣的問話也有一種無論你什麽目的,都說出來,我能妥協的都妥協的意味。但對於齊白來說,他本來就是穿越來的,跟東方不敗也不過是下意識的跟著boss混罷了,就算是xxoo他也是上邊的那個,雖然運動量大了些,但總的來說還是沾光的嘛。他沒覺得自己給過東方不敗什麽,自然會認為東方不敗是因為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麽,才會問他想要什麽……
齊白不好意思的看了東方不敗一眼,美麗的一塌糊塗的臉,還抬頭看著他……心跳的好快啊……他摸摸鼻子,眼神遊移的看看左再看看右,頓頓吐吐道:“你問我想要什麽之前,
總要說清楚你想要什麽吧……”齊白還有個小心眼,如果東方不敗真的喜歡上他了,他要把自己扶正,就算不扶正也得讓楊蓮亭正式下堂……反正他這兩天一想起書中東方不敗最後是為了楊蓮亭而死的心裡就別扭的很……所以要求一定不能隨意說,要用在刀刃上! “什麽?”東方不敗一愣,齊白斜了他一眼,望著屋頂道:“你總要先說你要什麽才公平吧,萬一我很厚道的要的很少,到時候你獅子大開口,我就虧了……”東方不敗看著齊白的耳朵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變得紅彤彤的,突然明白過來,嘴角不自覺的翹了翹,伸手一勾齊白的脖子,堵住了那張可愛的嘴。
齊白意思意思的掙扎了一下,就抱著教主大人的脖子一起努力了,好歹自己是在上邊的人,這種事情還是要主動的……隻是親了快一分鍾,他就有點缺氧了,可教主大人正親到興頭,摟的緊緊的,齊白一下子從激動變成悲催了,最後四肢並用撓了教主大人好幾下才得以脫身。喘了半天才緩過來勁兒,沒面子極了,偏偏抬頭就看見東方不敗臉不紅氣不喘的坐在一邊看著,嘴角彎彎,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齊白惡向膽邊生,撲上去啊嗚一下啃了教主大人一口。
東方不敗低頭看著自己鎖骨一側的牙印挑了挑眉,這家夥前兩天見了自己還能嚇得發抖,現在就敢咬人了,膽子長的真快……
齊白咬完,松口,看見教主大人鎖骨的地方亮晶晶的,還沾著他的口水,有點不好意思,又湊過頭去舔了舔,之後毫無疑問的被教主大人抱住又窒息了一會……
齊白喘著氣捅捅東方不敗,“你快說,你到底想要什麽,你說了我就說……”他的要求還憋在肚子裡不吐不快呢,話說要不要列個交往守則什麽的,比如齊白絕對不會犯錯,如果發現齊白犯錯,一定是教主大人搞錯之類……
東方教主眼睛深沉的摸了摸齊白紅潤潤的嘴唇,嘴角一勾道:“本座現在不想問了……”
齊白一怒,心說耍人呢,撲上去又是一口。
門外卻突然想起有節奏的敲門聲,東方不敗皺了皺眉,摟著齊白不悅道:“怎麽回事?”
門外侍衛的聲音傳來,“啟稟教主,楊總管在毫州遇險,重傷垂危。”――
任盈盈回到自己的婷芳園,懶懶的倚在亭子裡的躺椅上發呆。剛坐下,便有身邊的丫鬟小翠端了茶和點心過來。
“聖姑,教主叫您過去,可有什麽事情?”小翠壓低聲音問。她是從小伺候任盈盈的丫鬟,關系和任盈盈親近些。任盈盈這兩年脾氣越發的壞,院子裡的小丫鬟一不小心就會遭殃,唯有小翠還算給幾分面子,不會一句話不對就罰人。
“沒什麽,就是跟東方叔叔說我想下山,東方叔叔給駁了。”任盈盈玩著自己腰上綴著的玉佩穗子,漫不經心道。
“聖姑怎麽要下山?”小翠大驚。任盈盈雖然和向天問有聯系,但畢竟他們一個是前教主女兒,一個是前教主心腹,自然不敢光明正大聯系,都是偷偷傳遞消息的,就是貼身的丫鬟都不知道。
任盈盈垂下眼睛,淡淡道:“隻是覺得山上沒趣的緊,想下山看看。”
小翠神色凝重,左右略看了看,才低聲道:“聖姑且聽奴婢一句話。”
任盈盈奇怪的看了小翠一眼,無所謂的點點頭道:“你說吧。”
“聖姑如今切不可下山。”小翠道,“奴婢如今且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當初任教主之事實在是不明不白。東方教主不得不防啊,如今小姐武功未成,還沒有自保能力,貿然下山豈不是給人可乘之機?而黑木崖守衛森嚴,小姐若在這裡出了事情,就算他再大本事也堵不住全教人的嘴,現在唯有黑木崖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任盈盈看了小翠一眼,目光閃動,最後卻冷冷道:“東方叔叔待我如親生,念在你從小服侍我,這話我權當沒聽過,你以後萬不可再提。”
小翠撲通跪下道:“奴婢性命不足為惜,隻望聖姑三思而行,切不可大意。”
“你起來吧。”任盈盈低頭看了小翠一會,才淡淡道。
“是”小翠站起來,憂心的望了任盈盈一眼, 正欲退下,卻被任盈盈叫住。
“我自己坐在這裡也悶得慌,不若你陪我會吧。”任盈盈換了個方向坐,正好背對著小翠,眼睛卻看著桌上放的青瓷茶壺,剔透的壺身上正映出小翠的影子,還是一臉擔憂的樣子。
任盈盈心裡略松,好像聊天一樣的開口道:“今天我說想下山,向叔叔就說保護我的。可是還是被東方叔叔駁了,那些長老們也氣人,一個個都說我下山不好。”
小翠看著任盈盈,一臉憂色,可能剛才被任盈盈斥責了,看著有話要說,卻一時不敢說出口的樣子。
“我跟你抱怨,你好歹也要回我句話嘛。”任盈盈嘟嘟嘴,埋怨的回頭看了小翠一眼道。
小翠猶豫一下,遲疑的開口道:“奴婢也不懂什麽,隻是胡亂說說,小姐權當個意見聽聽吧。”
“放心,你有什麽就說什麽吧,就是說的不好了,我隻當笑話聽聽,不怪你的。”任盈盈道。
“向左使還可信,但奴婢覺得,和他在一起有些危險。”小翠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任教主在的時候,向左使和東方教主一直不和……如今向左使在教中威望大不如前,奴婢擔心……擔心向左使有什麽別的心思,到時候聖姑若和他在一起,隻怕要成了明面上的一個箭靶子……以東方教主的手段……”
任盈盈手略略一顫,嗔怪的轉過身去看小翠,道:“你看看你,東方叔叔和向叔叔對盈盈都是很好的,到你嘴裡就全成了壞人了,我這次既然說了要饒你,就隻當笑話聽了,以後可不得在胡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