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昨天沒睡好,早上醒的時候人有些懶懶的,洗了臉人才清醒些,等坐到桌邊開始吃飯的時候,已經又是那個渾身散發著王霸之氣的東方教主了。 昨天晚上散發著淡淡憂傷氣息又帶著幾分味道和火熱的能將人燒化的漫長經歷,已經如同過了季的鮮花一般,在現實的寒風中掉了滿地。
雖然昨天晚上東方不敗在被欲火燒著的時候曾幻想過要和齊白做些什麽,但就好像那些逛窯子的男人們情動的時候心肝寶貝的叫,等到第二天天亮,婊子還是婊子,嫖客已經不是嫖客一樣,昨晚夜色下,東方不敗曾冒起的一些甜蜜想法如露水一般在陽光中消融了。
倒不是東方不敗花心,他現在還沒有花心的資格,而是東方不敗先是東方教主,然後才是東方不敗。他能爬到教主的位置,是因為他夠狠,不但最別人狠,對自己也狠。這種狠從他學會的那天起,一直伴隨他到現在,已經融進了骨血裡,還有另一個伴著狠融入到他骨血裡的是多疑。
如果不狠,不多疑,那就不是東方教主。
齊白莫名奇妙的出現,至今都查不出任何的線索,東方不敗雖然表面上全權交給楊蓮亭去查了,私下也派人調查過,不是楊蓮亭無能,而是真的一絲痕跡都沒有。
更讓東方不敗在意的是,齊白身上總帶著一股違和感,說話做事總和一般人不同,不可否認,這種不同總帶給他新奇的印象,勾的他越來越在意對方。尤其經過了昨夜,他幾乎不可抑製的冒出一個想法,如果齊白願意接受他……
但在一切不不明的現在,齊白就像一杯不知道有毒還是沒毒的陳年佳釀,就算香味在勾人,東方教主也隻能咽咽口水罷了。他是東方不敗,他不能允許自己沉迷在這種危險的情緒中。
“教主,您嘗嘗這個,”楊蓮亭躬身站在一邊,手不停的把桌上的菜撿出賣相好的夾到東方不敗跟前的白瓷碟裡。“屬下見教主這幾日太操勞,特命廚房做了著什錦蒸餃。一個餃子一個餡兒,好吃又滋補。”
東方不敗笑了笑:“你有心了。”
楊蓮亭忙正色道:“為教主分憂,不就是屬下的工作嗎,而且……”他湊近低聲道“也是蓮亭的心意。”他昨天穿好褲子可扒著屋頂偷偷看了,東方不敗分明是朝著齊白的錦繡居去的,床上到一半,他被踢走了,跟他上床的去了別人的院子,他能不可著勁兒表心意嗎?
東方不敗眼角抽了抽,突然有點無語。清晨的陽光帶著未褪盡的寒氣照進屋子裡,東方教主突然搞不清楚自己昨天又憂鬱又受傷的心情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不是明明知道楊蓮亭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這幾天沒給楊蓮亭什麽好臉色,雖然是因為覺得楊蓮亭行事太蠢笨,丟了自己的人,可楊蓮亭會有什麽反應自己不是也都能猜到?本來應該適當給他點教訓,然後享受楊蓮亭的討好的,怎麽等到楊蓮亭真湊上來了,他又莫名其妙的……憂傷起來了?
東方不敗心情有點複雜,看了楊蓮亭一眼,突然道:“今天晚上,你準備些酒菜,我們再繼續……嗯……賞月。”
楊蓮亭走的時候很歡喜,還偷偷捏了捏東方不敗常常的袖口,手他暫時還沒膽子捏。最後在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退出門去,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連背也挺的更直了。
笑容滿面的一路走到住的地方,晃進臥房裡,側頭瞧了瞧銅鏡裡的自己,正笑得意得志滿的,
隻是……亮藍色的長衫,似乎俗了點。 去衣櫃裡翻出一件暗藍色的穿上,又想起東方不敗向來喜歡豔麗的顏色,正要再去翻,丫鬟進來了……
楊蓮亭的手下都知道楊蓮亭的愛好,最喜歡泡丫鬟,你送他個舞姬什麽的他還不要。當然,他們不知道楊蓮亭是不敢太張揚。所以楊蓮亭身邊的丫鬟向來是一個換過一個,一個賽一個的水靈。現在的這個也不例外,不但人長得美,聲音也嬌滴滴的。
“楊大哥……”丫鬟秀玉見楊蓮亭在屋子裡,隨手關了門就膩了上來。“這幾日你總也忙,連見秀玉的時間都沒有了。”
楊蓮亭很習慣的就一手摟了過去,滿手的軟玉溫香,他卻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如今正是他向東方不敗表忠心的時候,女人什麽時候沒有,若是現在一個忍不住惹惱了東方不敗,那才是真的完蛋呢。
這麽一想,就把秀玉推開了,乾咳兩聲斥道:“你怎麽喊我呢,真沒規矩,讓外人聽到了成什麽體統。”
秀玉不懂聲色的撇了撇嘴,又狀似惶恐的嬌聲道:“楊總管,是秀玉一時忘情了,還望總管恕罪。”男人都是床上一副面孔床下一副面孔,她見得多了,根本沒什麽的。
眼睛一轉卻看見楊蓮亭翻得亂七八糟的衣櫃,笑問道:“總管這是找什麽?還是讓秀玉來找吧。”
楊蓮亭看著亂糟糟的衣櫃也沒主意,就道:“給我找身合身的衣服……要顏色豔些的,看起來不俗的。”
秀玉好奇道:“總管是去參加喜宴嗎?”
楊蓮亭欲言又止,胡亂點了點頭,過去每次去東方不敗那裡,他都喜歡裝出一副很受教主重用,卻太被依賴的不耐煩樣子,如今也不好意思說是去見教主了。
秀玉還想問兩句,外邊卻傳來敲門聲,楊蓮亭整了整衣服出了門,手下上前來悄悄低語兩句,楊蓮亭忿然道:“教主又去了錦繡居?”
齊白一覺睡醒,天已經大亮了,滿屋子亮堂堂的,齊白略一動身,隻覺得渾身的骨頭好似被揉碎了又裝起來似的,又酸又疼,尤其是手腕處,好像被火燒著一樣。
真是慘,齊白苦笑。卻聽見門輕輕一響,依綠走了進來。
依綠見齊白醒著,笑道:“真是恭喜公子了,教主免了您的責罰,還許您休息一日再去拜見。”
齊白眼皮子抽了抽,沙啞著嗓子道:“那真得謝謝教主了。”
依綠認真道:“公子身體太弱,隻怕站起來都困難,還是明日再去謝過教主吧。”
齊白驚悚了,神色複雜的看著依綠,心道你是開玩笑的還是開玩笑的還是開玩笑的啊……
最後他自己想通了,就從自己的親身體驗來說,他必須得相信這確實是笑傲江湖的武俠世界。
東方教主繡花針一扔,死一地人還不用償命的情況是很正常的。
被人留個全屍,還得死前說謝謝的詭異情況也是會出現的。
齊白正凌亂著,另一個正主出現了,聽見依綠喜氣洋洋的行禮道:“奴婢參見教主。”齊白就有種想昏過去的想法。
身為一個現代人,他抗精神打擊的能力很強,但抗打擊的能力實在很弱,他是真的怕了東方不敗的喜怒無常。他真的覺得,像現在這樣小命被人捏在手裡隨意的虐,真不如死了的強,早知道他前天就乖乖的跟楊蓮亭走了。
齊白糾結著,其實東方不敗也糾結著。
早上的時候他腦子很清醒,想法很正確,但當他約了楊蓮亭晚上辦事的時候,他突然開始不正常了。
他很想見見齊白,心裡並沒有具體的打算,隻是想見見,所以他就來了。
看見齊白羸弱的躺在床上,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他慢慢走了過去,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齊白。
齊白五官長的很好,卻不像東方不敗那樣透著邪魅的味道,而是透著一股書卷味,而且齊白畢竟是明星,也混過熒幕,明星氣質還是有的。而且做了幾年明星,也養成了無論何時都很注意自己姿態的習慣。何人對話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擺出最優美的側面。就連他前天爬床底都爬的姿勢很優美。
這種下意識提高上鏡質量的舉動所造成的效果就是,東方教主看著齊白淡粉色的,有些起皮的嘴唇,突然想幫他舔舔。
齊白被東方不敗看的有些發毛,心裡那一點鬧別扭的小情緒被驚跑了,他有些恐懼的瞧了東方不敗一眼,竭力的想擺出低姿態, 希望東方不敗能看在他可憐的份上少虐他兩次。
東方不敗正是饑渴的時候,看見齊白如小鹿一般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過來,就覺得從腳底下燒起一把火來。東方不自覺的把齊白和楊蓮亭對比,楊蓮亭是是那種很陽剛的俊朗,自從他練了葵花寶典後,他心裡渴望被人像女人一樣對待,楊蓮亭當時隻是一個雜役,他一見之下就對楊蓮亭產生了幻想,這才將他調到身邊,當時並沒有想要做些什麽,隻是每次看見楊蓮亭心裡就有些酸酸澀澀的感覺,所以想就近看著罷了。
可後來武功越高,心裡的渴望越深,壓抑的久了就忍不住試探了楊蓮亭,楊蓮亭初嘗權勢富貴,也是識趣的人,兩人這才半推半就,一拍即合。自從兩個人有了關系,再見到楊蓮亭就再也沒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像是一場交易,他甚至連楊蓮亭花天酒地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看著齊白,他心裡卻升起另一種渴望,就好像明明已經無法人道,卻突然有了男人的渴望一樣,他很焦躁,想要掠奪,想到自己的情況又升起一股屈辱感。東方不敗深沉的看了齊白一會,伸出手摸著齊白的脖子,突然很想掐死他。
也許掐死了這個人,自己就會變回正常的自己吧?那種細細密密的被糾纏著,剪不清理還亂的感覺就會消失。
東方不敗想著,手指頭按在齊白白皙的脖頸上,隻覺得那脖子像豆腐做的似的,細膩柔嫩,卻好像力道稍重就會碎成一地,東方不敗好像被燙著一樣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