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了一下,九仞峰弟子大怒,就連走了眼的其他各峰弟子也個個義憤填膺。
“高陶,竟使這等卑鄙招數,你欺人太甚!”
“姓高的,有你這樣比劍的嗎?”
“高陶,有種衝我來,欺負小孩算啥本事?”
“握槽,太狠了,這麽嬌滴滴的小師妹,怎麽下得去手?”
“你說的不對,應該是下的去頭……”
“特麽的這時候你還挑我字眼兒?”
“肅靜!”
顏長老一開口,頓時壓下了場中所有喧囂。
她看了一眼高陶,說道:“清泉峰高陶勝!”
顏長老說話了,再也無人敢出聲,九仞峰這就輸去了一成靈材。兩個師姐過來扶起貝縈兒,都是恨恨的瞪了眼高陶。
顏長老看著高陶,點評道:“反應不錯,近戰之時,沒有絲毫遲疑。大家聽著,行走修行界,會面對各種對手,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環境。有時出劍隻慢得一瞬間,便是生死之別。”
“身為劍修,不但應手中有劍,軀體頭腦手足……反正各個部位,皆是利劍。爾等可明白?此戰這位清泉峰弟子勝的理所當然!”
下方眾弟子隻好躬身受教,一起說道:“弟子明白!”
“你還想比麽?”顏長老問道。
高陶行禮道:“弟子還想再試試!”
顏長老點頭道:“好,還有誰修為相近,和這位高師侄切磋?”
“我——”
轟的一下,場中站起一大片人,個個躍躍欲試。
眾男弟子都是眼中冒火,特麽的小白臉,高陶,多麽可愛的小師妹,竟然下此狠頭?真以為九仞峰沒有爺們不成?
但一個身材頗高,身著淡黃劍袍的修士搶先一步,身形一動,已然跨越幾十步距離,出現到了高陶面前。
“高陶,我來與你切磋一場!”他看著高陶,居高臨下的不屑說道:“你方才偷襲貝師妹,以大欺小,好生無恥!我特來告訴你……”
高陶淡淡一禮,笑道:“清泉峰高陶,請師兄賜教!”
來人修為是凝氣五層,比高陶高了一層,這聲師兄倒也叫得著。只是他正說得慷慨激昂,被高陶一句話打斷,登時憋得有些難受。
以他高出一層的修為,原本不該上場,贏了也沒什麽光彩。
只是劍課之前,他已經被張長波安排好,要在劍課上挑釁清泉峰弟子。
此時借著大家都指責高陶之時,衝出來也沒人指責,也算撿了個便宜。
他哼了一聲,傲慢說道:“朝陽峰鹿雲生,請師弟你賜教!”
看著高陶一張俊臉,滿臉淡然,這鹿雲生心中極為膈應。
你個小白臉菜雞,僥幸戰勝一個剛入門的小師妹,就特麽的擺起架子來了?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高師弟,加油!”清泉峰一方幾個嬌柔清脆的聲音傳來,正是江雲影和鍾雲清等人,鹿雲生心頭一陣又嫉又煩。
“你出招吧!”鹿雲生持劍冷冷說道,他修為高於對方,若是再主動搶攻怕讓人笑話。
高陶也不廢話,欺身逼近,手中長劍劃出一個圓弧,瞬間光芒大盛,如一彎新月向鹿雲生劈來。
“月泉劍法。”
顏長老點點頭。
這月泉劍法是無雙劍宮入門劍法之一,清泉峰上下都在習練,九仞峰也有不少弟子習得。
但高陶這一劍使得卻和一般不同,靈力外顯,長劍靈光四射,
帶著呼嘯之聲,猶如一把沉重大斧般劈了下來。 鹿雲生一哂,這月泉劍法他也會使,只是威力不大,當時練了一個月就沒興趣了。
他心中暗道,就憑你練得幾招破劍法,居然敢和我對戰?今天讓你見識下高階劍法的威力!
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單手拂過手中星仞劍,刺骨的寒氣噴薄而出。
他身周登時凝聚出一層白色的寒霜,身前的空氣仿佛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在這霜花加持下,猶如透明波紋般抖動起來。
“不好,這家夥竟然練出了寒霜劍氣。”
江雲影立刻為高陶擔憂起來。以這朝陽峰弟子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然達到凝氣中階的修士水準了。
此時場下一片喧囂,朝陽峰弟子紛紛叫道:
“鹿師弟,收拾這小子,讓他見識朝陽峰神劍的威力!”
“姓高的,滿地找牙吧!”
“還想擋住咱們朝陽峰神劍?做夢去吧!”
高陶一劍有如千鈞,正正劈在了那霜花加持的透明波紋之上。
劍光如刀斧,撞在那劍氣之牆上,登時破開陣陣漣漪,隨即從中一斬而開,直向鹿雲生斬去。
“斬開了?”顏長老和眾長老同時一愣,凝神看去。
“臥槽,不好——”
朝陽峰弟子一片驚呼。
劍氣凝聚了天地靈氣,威力遠在手持長劍加持的靈力之上。
高陶手中長劍,竟能一劍破開劍氣,實在讓鹿雲生猝不及防。
不過他畢竟是凝氣五層的修士,也頗有鬥法經驗。
他掐訣一動,一道土黃色光符升起,護住頭腦和肩部,同時身形急動,就要向後退去。
高陶哪肯給他機會,突然矮身,手腕一轉,那當頭劈落的長劍柔若如流水,竟然頃刻落下一大截。變劈為刺,如毒蛇般惡毒無比的向鹿雲生兩腿中間刺去。
“啊呀———”
鹿雲生駭得驚叫一聲。
這一劍實在突然,刺上他豈不是要變太監?
就連場下的各峰男弟子們看到如此惡毒的一招,也瞬間雙腿一夾,下身一寒,險些一起驚呼出聲。
場下一片吸氣之聲,好像刮風一般。
鹿雲生情急之下,大吼一聲,運轉全身靈力,瞬間發出土黃色光芒護住下身。
從上到下靈力運轉太快,讓他喉嚨一熱,險些吐出血來。
高陶身子一側,已然到了他身前,瞬間掏出一塊綠油油的板磚,正正輪在他腦門之上。
“嘭!”
鹿雲生此時全力護住下面,腦門已是躲閃不得。
一板磚放倒,他吐出一口鮮血,登時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