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虛情假意的,你不好好的在清泉峰上呆著,來此何事?”冷雲彤態度卻極為生冷,很不友好。
高雲河剛待說話,卻見她身旁的那位天青色寶裙師姐眼眸專注,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神色中滿是有趣之色。
眼前這位有些眼熟,加上身畔一道流雲護身,高雲河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人。
前兩天看見的飛舟,莫不是盧山觀的真傳弟子蘇方正?
這蘇方正來了劍鳴山,不是應該先去拜訪門中五峰首席,朝陽峰的方雲芷,卻先來尋冷雲彤?
蘇方正見了高雲河俊秀的面貌,意味深長地對冷雲彤笑道:“這位就是先前你提過的那位清泉峰高師弟?”
冷雲彤冷笑道:“不錯,這就是陶雲霄陶大首席的寶貝——清泉峰戲班子的頭牌高雲河!”
蘇方正捂嘴,低聲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怪不得……”
冷雲彤兩眼微眯,臉色難看了幾分。
高雲河臉帶微笑,卻看也不看蘇方正一眼。
前世打過交道,這姓蘇的女子,心機多端,是個心有九竅之人!
這才一見面就挑撥瓊華、清泉兩峰關系?
前世斬你那一劍,還真是沒冤枉你!
前世在大雪山上,劍魔高陶和盧山觀的人,卻是有一段淵源。
當然,這段淵源並不愉快,盧山觀的人恨他要死!
蘇方正在盧山觀門內地位頗高,平時人人見了她都是尊敬有加。
此時這高雲河冷漠無視的樣子,她不禁心中冷笑:
聽說此人在修行界名氣頗大,無數女弟子迷戀。
如今看來,除了一張俊臉,只不過是個平平無奇之輩!
那清泉峰的陶雲霄死活也要嫁給他,
就憑這一點,也可推斷出陶雲霄也不過爾爾!
為了這麽個小白臉,竟然毀棄自身道途,選個凝氣弟子嫁了,真是笑話!
這等不知輕重之人,如何能求得長生大道?
女修的婚姻,應當是能夠求得更高機緣才是!
那些神海老祖,玄正高修,方才是好的對象!哪怕做個侍妾,也比嫁給這凝氣弟子強一千倍!
不說蘇方正,但說冷雲彤!
看著高雲河,冷雲彤眼中眸光閃動,起伏了幾下,帶上一絲冷厲笑容。
她這人表面上秀美優雅,行事有度,其實內心極為高傲,脾氣也很是暴躁。
無雙劍宮上下,能讓她記住的人不多。這個高雲河,倒正好是她記得的。
不但記得,記得還挺牢!
瓊華峰的天才卓雲寶就毀在這廝手裡!
高雲河,若是你不上這清泉峰,我也不能拿你怎樣?
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若是長茗真人被關在無邊劍谷,我冷大師姐也不好收拾你,省的有人說我以大欺小。
但現在長茗真人早就出來了,你送上門來,正好關門打狗給清泉峰上下看看!
原來瓊華峰有個天才女子叫卓雲寶,因為過度迷戀高雲河,終日不能自拔,竟然陷入了幻境之中,毀了自身道途。
瓊華峰不少人對高雲河都是憤恨交加。
大片瓊花玉樹,突然移動起來,成千上萬,蔚為壯觀。
整個瓊華峰半山,都被這波浪湧起的玉白色海洋覆蓋。
高雲河眼前只是一花,便已經失去了冷雲彤、蘇方正和其他瓊華峰弟子的蹤影。
就連先前上山的山道也消失不見,他所在之處,周圍皆是大片瓊花樹。 拳頭大的瓊花潔白馥鬱,清風吹過,瓊花花瓣飄落,宛如下雪一般美麗壯觀。馥鬱清香傳來,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這壯美景象之中,竟無絲毫人聲和痕跡,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高雲河一個人守著這無邊瓊花樹林……
高雲河淡淡一笑,閉上眼睛,輕輕感受著清新芬芳的感覺。
他伸出手來,任憑潔白花瓣落在手心。
陣法?
這個我擅長!
冷雲彤,蘇方正兩人並肩而立,看著陣法中的高雲河。
兩人都是難得的美人,身材高挑,窈窕凹凸,氣質清雅,站在那裡仙氣飄飄,令人心曠神怡。
那高雲河閉目仰頭,伸出雙手沐浴在瓊花飛舞之中。
兩人初時一個面帶不屑,一個微笑冷漠,
但看著看著,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這小子真是有點帥啊!
冷雲彤暗哼一聲,輕撫鬢角一縷長發,遮住自己的表情。
怪不得把卓師妹迷得五迷三道的,又把清泉峰那個粗坯陶雲霄迷得為了他團團轉。
這張俊臉真是個禍害!
蘇方正面帶微笑,眼中漸漸柔和含光,
世間美好事物誰人不喜?
雖然這高雲河修為平平,但改變不了他在女人的眼中,賞心悅目的事實!
可惜是無雙劍宮弟子……
此時陣中高雲河已開始凝神觀察陣法運轉,陣法內部、四周靈氣運轉, 地脈走向,全都了然於心。
此時大陣運轉,也吸引了不少附近的瓊華峰女弟子,紛紛靠近過來圍觀。
“大陣怎麽動了,陣裡怎麽還有個人?”
“冷師姐這是在作甚?”
“這個好看的小哥哥是誰啊?莫非是來追求冷師姐的?”
“不對,看起來有點像清泉峰的高雲河……”
“高雲河,他來這裡作甚,怎還闖進了大陣裡?”
高雲河的大粉頭趙雲霓正在人群中,
看到陣法中的高雲河,不由上前問道:“師姐,這是怎麽回事?”
冷雲彤冷笑一聲,說道:“抓老鼠!”
她操縱靈力,陣法滾滾運轉,靈氣湧動,向高雲河逼來。
此次必要好好收拾一下這高雲河,先在陣中狠狠虐他個遍體鱗傷。
再餓個五六七天,最後按上個亂闖禁陣的名義趕出峰去,給他個深刻教訓。
看清泉峰弟子以後還敢來這瓊華峰不?
收拾不了陶雲霄,還收拾不了你?
高雲河身處陣中,看到無數瓊華玉樹向他圍攏而來。
他前世身經百戰,遭遇的陣法不計其數,經驗極為豐富,深知不能被動應付。
身處陣法之中,不管局勢多麽惡劣,也必須時時和主陣之人爭搶主動權,讓他難以發揮陣法威力。
總而言之一句話,必須時時支棱,絕不能躺平任艸!
如今這陣法浩大犀利,又有人在外住持,難以短時間破陣而出。
他索性就不出此陣,而是和對方爭奪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