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夏輕松的神情漸漸褪去,她看著高陶,沉默不語。
輕風穿林,無比安靜。
她的眼神中有著複雜的意味,沉聲說道:“那是無雙劍宮最可怖的地方,你一個凝氣期還是莫要打聽了!”
高陶道:“我知自己只有凝氣期!”
張雲夏神色微和。
高陶平靜說道:“人人覺得凝氣期難入無邊劍谷,但那劍谷我沒去過,這話便對我無用!”
他指著前方眾人,說道:“這裡包括陶霄在內,每個我熟識之人,都需要長茗真人出來做主。既然如此,我便去請她出來吧!我別無他物,只有手中一劍,一路向前斬去便是!對我來說,這無邊劍谷和那鐵樹竹蟲無甚區別!”
“你的劍?一個凝氣中階的破劍,能有甚用處?幾千年來,被關入無邊劍谷的玄正期修士死了不下百人,豈能是棵鐵樹能比的……你這是去送死!”張雲夏忍不住嘲諷道。
“人間萬事,滄海桑田,不過一個生死罷了!張師姐,我連生死都不在乎了,何必在乎一個劍谷呢?”高陶淡然說道。
張雲夏想說,你便是不要命了,也救不出長茗真人。平白送了一條性命,卻是何必?
但她還是沉默了,人之所以會動搖,便是在乎太多。
若是生死都看淡,這種人的內心無比強大。
他拿定主意,你便是勸他也沒甚用處!這傻子非得去送死我又能有何辦法?只是可惜了,剛覺得他有點潛力,他便自尋死路!
她淡淡說道:“我只聽家中長輩言過一句:朝陽二峰,天地齊誦,劍谷路開!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朝陽二峰,天地齊誦,劍谷路開!”高陶重複了一遍。
“你可得小心著點兒!據說那劍谷入口戒備森嚴,朝陽峰張長雍乃是玄正期高手,他親自鎮守在那裡。朝陽峰附近有護山大陣守護,劍波湖還有靈獸靈禽巡邏,你這個不怕死的凝氣期高手別沒找到入口,先被靈獸吃了!”
張雲夏冷笑一聲,搖搖頭走開,歎道:“如今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願去白白送命?”
這世間的權勢、財富、陰謀、力量交織在一起,方有這個龐大森嚴的體系。
你一個少年人,憑借手中一把劍,心中一口氣,便可戰勝這一切?
呵呵,真是個天真的傻子!
陶霄見張雲夏走開,便湊過來問道:“你和那張大小姐說什麽了,聊了這麽長時間?我見她一幅滿臉不爽的樣子!”
高陶微微一笑,逗她道:“她問我有道侶之事是真是假?”
“什麽?”陶霄臉色一變,趕緊問道:“你是怎麽說的?”
高陶看著她忍不住笑了,陶霄這才反應過來。
她臉色一紅,杏眼快速向周圍掃視一圈,攥起拳頭照著高陶背上狠狠的來了兩下。
她哼了一聲,警告般的指了指高陶,邁動大長腿,又跑回留影晶石之後去了。
只是這次她一邊照看留影晶石,一邊時不時掃視一下張雲夏。
“朝陽二峰?”高陶默默念著這句話,劍鳴山五峰,朝陽、九仞、瓊華、陟嶽、清泉,哪裡來得朝陽第二峰?
他站在樹下,凝眸思考,一片片細小的嫩葉從樹上落下,飄飄悠悠落到身上。
張雲靈站在遠處,半張小嘴,美眸流光,呆呆的看著他……
…………
張長波一掐法訣,兩道金光長鳴,如雷似電般向對面斬去。
張長暉面上露出驚駭之色,喝道:“九弟,你這是要跟我拚命嗎?那一個傀儡死物說的渾話,你也會信?”
眼見兩道金光已至,張長波法力在他之上,他不敢硬接。
他將手中一柄紅色小旗拋出,那小旗迎風而長,化作五六丈高的巨大旗幟。
“呼啦”一聲,那大旗便向那兩道金光掃去。但那兩道金光卻突然爆裂,化作成千上萬細小金劍,如暴風驟雨般密密麻麻斬了過去,一時間連附近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那金光斬在旗幟之上,發出連串的爆裂聲,震耳欲聾。
張長暉勉力支撐,他被震得氣血翻湧,護身靈光都發生了動搖。
老二張長駿見勢不好,將手中折扇一扔,扇面展開,便有座座冰山浮現,無數寒氣湧出,如潮水般向那金劍逼去。
他喝道:“老九,莫要衝動,你發什麽狂?”
張長波雙目如火,恨聲喝道:“二哥,你也要與我為難嗎?我說那**不出大門,卻為何能做出那等無恥之事,原來這奸夫就在族內!張長暉,你這狼心狗肺的畜生!枉我平日叫你一聲七哥,你竟如此對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你拿命來吧!”
他們幾人如此大的動靜,無論如何也是瞞不了別人的。頃刻之間, 朝陽峰張家附近又圍上了大量看熱鬧的弟子。
眾人看著空中的劍光,聽到張長波的話,不由發出陣陣議論聲,此起彼伏甚是熱鬧。
“哇——沒想到內幕如此勁爆,這便是世家豪門的生活嗎?”
“這張長波好慘,竟然被兄弟戴了帽子!”
“張長老平時威風的緊,沒想到也是個可憐人呐!”
“張長老嚴厲苛刻的外表下,原來是一顆受傷的心靈……”
“為啥我覺得其中有內情,莫非是他夫人先前是那張長暉的戀人?結果被迫嫁給張長波,兩人在族內見面,再續前緣……”
“兄台好想象力,可願意接個寫台本的工作?”
“是何台本?”
“《世家恩怨》如何?”
“不好,太平淡了!標題一定要吸引人,要有震撼力!比如叫《我是弟妹,被七哥**了》!”
“兄台果然高才,請務必接下此工作!”
“好說好說!”
突然一聲長嘯壓住了所有聲音,便聽到一個聲音森然道:“都給我住手!”
隨即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雲氣,變化為各種形狀,滾滾而來。到得近前,竟然化為數十體型龐大的雲獸,隆隆將張家三人圍住。
巨大的靈氣威壓傳來,張家三人登時呼吸不暢,靈氣運轉晦澀。當面一隻巨猿狀的雲獸將龐大身軀向前一撞,張長波那劍光,張長駿的寒氣都被撞碎消失不見。
張長駿連忙向空中行禮:“大哥,你怎麽出來了?”
那個聲音淡然道:“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