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來啦?”博雅軒的侍女還認得高陶,十分高興的將他請進來。
這般帥氣俊朗的少年,便只是看著他,多說幾句話那也心情愉快。
高陶點頭說:“我買幾樣東西!”
侍女一邊引領他向內走去,一邊笑道:“軒主對你上次給的晶石十分上心,已然拓印了幾百份。如今正在門內銷售,不少女修都買了看呢!”
她莞爾一笑,好像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兒,隨即熱情說道:“今天你想買點什麽?我給你打折!”
高陶微微一笑,道:“我想要個傀儡,作雜役的!”
“傀儡?我——我們店裡有些不錯的,我帶你去看看!”那小姑娘被高陶一笑弄得心裡砰砰亂跳,臉紅紅的,但仍然回頭大膽看著他說道。
剛一轉頭……
“砰——”
“哎呀!”
她竟然撞到柱子上啦!
這博雅軒她如此熟悉,閉著眼走一百次一千次都不會撞到東西,今天卻這般出醜……
這小侍女一時又羞又疼,眼淚一下出來了,恨不得捂臉大哭一場。
兩人走過紅木長廊,便是一個銅雕鐵砌的門樓,肅殺清冷。
樓下便是盛放傀儡的展廳,博雅軒面積不大,內部卻有如此曲折開闊的構造,顯是使用了空間陣法。
高陶走了進去,只見展廳之中琳琅滿目,各種造型的傀儡擺放整齊。
從小到大,從廉到貴,從日常雜用的斟茶陶俑,到長達三丈可打穿飛舟的雕龍天雷炮,全都陳列於內。
他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幾步,突然發現一尊精致高大的侍女傀儡,上面靈紋極為複雜,鐫刻的法陣似乎與神魂相關。
“這是——真言傀儡?”他轉頭問道。
那小侍女剛擦乾眼淚,吃了一驚,驚訝問道:“道友你真是見聞廣博,這真言傀儡極其罕見,你竟然也認得?”
高陶淡然不語,仔細打量著傀儡上的符文。
那小侍女很樂意跟他說話,介紹道:“這具真言傀儡,已經被人預定了!如今很多長輩都用此物來監督子侄後代的修行,令其不敢懈怠。”
高陶好似隨口問道:“誰買了這傀儡?一定很貴吧。”
小侍女猶豫一下,如實說道:“是朝陽峰的張長波長老。”
高陶點點頭,尋到一尊長臂猿猴狀的雜役傀儡,說道:“我便要這個了!”
那小侍女讚同道:“道友好眼光!這傀儡買回去灑掃庭院,做些雜物都是極好用的。”
高陶說道:“我還要一處陣盤,三十張空白獸皮符篆,你給我一並取來。”
那小侍女答應著去了,高陶走到那真言傀儡面前,默默對視著。
“世間萬物,俱掙扎於陰冥幽海之上!”他冷聲言道。
只見無數道微弱的白色幽光從他眼中散出,如蛇似蟲般悄悄散進了那傀儡眼中。
頃刻之間,這幽冥照海神光已然擴散開來,如蛛網般將那傀儡密密布滿,無數禁製符篆仿佛活了起來,悄悄改變著……
那小侍女卻並未直接去取陣盤符篆,而是來到了博雅軒內部。
一處精麗房舍中,一道水簾從空中滾滾落下,有如瀑布一般。這水簾卻極薄極緩,光亮如鏡面。
張雲夏站在水簾之前,緊身衣裙,峰壑半顯,肌膚如玉,正擺出幾個妖嬈姿態,雙手雙臂猶如孔雀般來回上下擺動。
那小侍女緊走幾步,笑道:“二姐,
你猜誰來了?” 張雲夏迷醉得打量著水幕中窈窕起伏的曲線,慵懶說道:“還能有誰?讓你整天魂不守舍的,不就是陶大傻子的道侶,那個小白臉唄!”
那小侍女臉色一紅,期期艾艾的說道:“二姐你怎麽知道?”
張雲夏不懷好意的一笑,說道:“你方才被他迷住撞到柱子上,我都看到了……”
“啊——”那小侍女登時紅得臉色發燙,全身顫抖,怒斥一聲:“張雲夏,你敢偷看我?”
張雲夏見妹妹惱了,也不敢真的惹怒她,連忙笑道:“哎呀,不嘛……好七妹,我這就帶你過去,和他好好談談!”
“你要和他談什麽?”那小侍女冷眼撇著她,不滿說道。
“我和他談什麽和你有何關系?好妹子,他是陶傻子的道侶。你是張家嫡女,身份差的太大,可得離他遠著些!”
張雲夏擺出一個高難度的柔韌動作,正在欣賞自己的曼妙身姿,就見一撮呆毛突然從頭髮中掙脫而出,豎立了起來。
“我叼你個老母!”張雲夏見完美形象被破壞,大怒罵道。她伸手要揪下那撮頭髮,最終還是沒舍得,恨恨披上了外袍。
“二姐,你不要坑他去拍你那些視頻!”小侍女突然懇求道。
張雲夏眸光漸漸轉冷,對妹妹說道:“我手下兩個劣貨,沒一個是省心的。宋雲軒那個混蛋,明明已有道侶,還去招惹瓊華峰的喬雲洵。結果被人爆出來,聲望大大下降。如今門內女修無人買他的視頻,二姐我的留影晶石都砸在手裡了!”
“吳雲凡那個憨貨,更是蠢上加蠢。就因為臉有點黑,就向臉上注射蛇毒,結果特麽的過量了——如今嘴都歪了!張大師姐手下一個人沒有,新開的大戲《夜竹林三美戰俊男》沒有男人出演,你讓我怎麽辦?春風五月,萬物萌動,山內姐妹們的旺季便要到來,這個姓高的送上門來那是正好!”
“你不能強——”那小侍女爭辯道。
“我能!”張雲夏森然一笑,認真說道:“這便是劍鳴山,這便是無雙劍宮!他今天若不答應我,改天便有禍事。不用我動手,你難道沒聽說?下次劍課上,張長波就要收拾清泉峰的人。到時候清泉峰一脈,還有那陶大傻子,不知道死幾個傷幾個!”
“七妹,我們生在張家,生來便有太上老祖罩著,沒人敢惹咱們!他和陶傻子跟咱們不一樣,底層之人生來便是要被吃的。”
她眼神中突有凌厲恐怖的神色閃過,森森說道:“你覺得他無辜?長成他這樣,脫個衣服,總比被人剝皮做成器物強吧?你沒見過吧,就那般——生生剝皮——作成畫皮傀儡!”
那小侍女被她眼神一激,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