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堅感覺怒火中燒,他恨這個對門的鄰居,以前他們同在一個公司共事過,還差一個中等評分C陳阿堅就可以晉升職位,他以為盛輝多少會給點面子給到評分B,沒想到盛輝毫不留情的打了公開評分G,並且直言不諱陳阿堅工作中的渾水摸魚和賄賂各部門,公司馬上調查下去,直接開除陳阿堅,其實這個工作是陳阿堅托了很多關系才找來的,被辭退後,他只能做一些很低端的工作勉強維持生計。更可惡的是,有一次在同城交友聚會上,陳阿堅遇到了心儀的姑娘,並且約好等下去看電影,結果盛輝半路截胡,大手一揮請在場的人去夜色酒吧喝酒,陳阿堅身邊的姑娘毫不猶豫地追隨盛輝一同前往,陳阿堅氣的幾乎吐血。
後來在街上遇到盛輝和自己喜歡的這個女孩在一起摟摟抱抱的時候,盛輝恨不得搶過去出租司機的方向盤撞死這一對狗男女。
仇恨的種子在心裡埋藏著,日日夜夜吞噬著陳阿堅,他隻想盡快擺脫這個夢魘,做個成功的男士,找個漂亮的妻子,證明自己的實力,沒想到剛相親的對象,被盛輝調戲著一路小跑追,這缺德貨摔倒了還躺在地上淫笑,陳阿堅躲在一旁看何曉詩離去的背影,心裡暗忖: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穿成這樣指不定跟多少人睡過了,老子那五千塊錢冤枉錢絕對不能白花。
陳阿堅看著盛輝緩了一會爬起來回家上樓,瞅著地上何曉詩留下的背包,心生一計,撿了個塑料袋裹著背包,完全不用手指接觸背包,看了看時間,買了盒煙也上了樓。
時間線回到了正軌,一扇緊閉的小門裡,三人坐著,王子堯和劉大宇看著眼前的外賣員,王子堯緩緩開口:你那天晚上送外賣,死者房間是不是開著門的?
外賣員老實誠懇地抬起頭和王子堯目光接觸,點頭說:是的,門開著。
劉大宇:那你看到什麽了嗎?
外賣員:看到屋裡有個穿白色裙子的女孩。
劉大宇:什麽?你確定嗎?!
王子堯心裡突然一片倒塌,到目前為止,所有的證據已經表明陳阿堅就是板上釘釘的凶手了,推理水到渠成,王子堯已經準備收網抓人了,聽外賣員這句話說出口,那就意味著一切都是錯的,難道真的是死者自殺?難道還另有凶手在隱秘的角落?
不僅如此,王子堯還一陣背脊發涼,突然開始質疑以前所有已經斷定的案子,會不會已經有判錯的案子就那樣蒙混過關了?
王子堯腦子一下子變得很空,何曉詩神秘地笑著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今天學校開放日,何曉詩走出校門,穿著一身美美的衣服,心情和天氣一樣晴朗,她直奔一個慈祥阿婆的攤位買了一份車仔面,面剛煮好,何曉詩加了醬料正要趁熱吃,一抬頭看到旁邊攤位站著陳阿堅,何曉詩頓時心裡咯噔一聲,差點尖叫出來,趁他沒看到自己趕緊轉身,結果一轉身正好看到王子堯和劉大宇一臉殺氣的向自己走來,何曉詩覺得心跳瞬間到嗓子眼了。
王子堯走到何曉詩身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動作敏捷氣勢洶洶撲向陳阿堅,陳阿堅突然胳膊被鉗製住,看到王子堯和劉大宇,又驚訝又憤怒地吼道:你們幹什麽?!松開我!
劉大宇:你被捕了,跟我們回去。
陳阿堅:你們什麽意思?我犯什麽法了,說清楚!
王子堯:你出謀劃策殺死了鄰居盛輝。
陳阿堅一臉無語地: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
一旁端著車仔面的何曉詩看著眼前瞬息萬變的情況,
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 王子堯強行扭著陳阿堅的臂膀往車裡去,何曉詩也跟著來到了車旁。
陳阿堅被擠到中間座位,王子堯和劉大宇一左一右關上車門看守著陳阿堅,王子堯看了看陳阿堅的表情打趣說:怎麽突然安靜了?是不是在考慮怎麽撒謊才能圓過去這一關?
陳阿堅怒目圓瞪:有病嗎?你們算什麽東西?今天沒個說法老子絕不下車,我找法院告死你們!
劉大宇:行了行了,你歇會兒吧。不是證據確鑿我們能亂抓人嗎。
王子堯打開手機相冊,不急不緩地說: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我隨口一問,你居然把情節描述的那麽詳細,連女士包的品牌和帶子斷一截都積極主動的說出來,這不符合隨便看了一眼的觀眾視角,倒像是特別關注的注意力。
陳阿堅冷笑一聲:老老實實回答問題還成了問題了,你是在教唆我以後別做好心人麽?
王子堯放大手機照片:你撒的第一個謊,是透過這個門,可以看到對面女孩的蝴蝶結。從你的門到對面臥室門有13.5米,以你的500度以上的近視眼,別說十米外的蝴蝶結,就連門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除非,你進去過。
陳阿堅下意識扶了一下眼鏡,快速地說:我說看見,就是看見了,你這麽辦案,這麽湊證據,顯得特別業余,單憑這個抓我,可笑極了……
王子堯:別著急,我說了,這是第一個謊言,第二個謊言是,你說沒有聞到煤氣味道,但是根據其他過路人的描述……
陳阿堅擺擺手:如果都是這些話,就不用說下去了,沒別的事兒我回家了,現在這世道真是什麽人都能當差。
王子堯使了個眼神,劉大宇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這個認識嗎?
陳阿堅遲疑了一下,語氣略低沉地說:這是什麽?
劉大宇突然暴脾氣上來,把塑料袋扔到陳阿堅懷裡:裝什麽裝!從你家裡找到的,自己打開!
陳阿堅頓時被震懾住,拆開袋子,裡面是何曉詩那個斷了背帶的驢牌背包!
陳阿堅像被點了穴似的定住了, 證據上的太直接,沒有按套路出牌,陳阿堅正在洋洋得意的自信狀態,突然直接跌落谷底,比喝了幾斤酒還懵圈。
王子堯打破了僵局:是不是覺得自己設置了個殺手鐧?外賣員意外成了你的幫凶。
陳阿堅眼神冷冷地看著王子堯,沉重地問:他怎麽說?
王子堯:還能怎麽說,跟你預想得一模一樣,他把外賣給你之後下了樓,你後來又說送錯了餐,外賣員中途返回去,讓我猜一下,你上樓之前,就已經策劃好了讓外賣員和何曉詩見一面的局,你用虛擬的域名給何曉詩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有人撿了她的包,裡面有幾萬塊錢,讓她速到樓上認領。何曉詩返回慢了一點,沒撞見外賣員,等外賣員二次返回,終於一切如你所願,外賣員看到了對面屋裡穿白色裙子的何曉詩。等兩人都走以後,你打開煤氣罐,用那個背包留下一些打鬥痕跡,關上了門,醉酒中的盛輝被你活活悶死,所以,他連掙扎都沒有,在睡夢裡丟了命,雖然你漏洞百出,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一聲,這是一場很精彩很有邏輯性的策劃命案,現在,你要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陳阿堅低下頭,長長的喘了一口氣,突然推開王子堯往車下跑,剛一開車門,何曉詩一塊板磚迎頭拍了過來,陳阿堅翻了幾下白眼,然後暈倒在地,劉大宇在後面表情驚詫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讚道:好身手啊姑娘!
何曉詩帥氣一撩頭髮:小意思。
姑娘轉身往前走,夾起來一筷子車仔面大口大口開吃,陽光灑在校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