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裡,羅皓召集各人開會。他先問王斌化驗的結果怎麽樣?
王斌回答道:“可以確認,出使賓館發現的被害人正是失蹤者史謝。另外經過對在史謝的車中找到的頭髮進行檢驗,發現有幾根不屬於史謝的。這幾根頭髮分屬兩個人。一種頭髮又長又彎的,可能是女性的頭髮。主要在副駕駛座位上發現的。另一種應該是男人的頭髮,是在主駕駛座位上發現的。”
“女人的頭髮應該是陳雯的。”羅皓一邊說,一邊把裝著壯漢牙齒的保鮮袋遞給王斌。繼續說道:“既然確定出使賓館的被害人是史謝的話,那麽史謝的車應該就是凶手為了誤導別人而故意把它開到棄車地點的。檢查一下男人的頭髮與這顆牙是不是同一個主人吧。”然後轉頭問汪景:“史謝遇害前後行車軌跡查得怎麽樣?”
汪景回答道:“畢竟已經過去半年多時間了,很多監控的視頻都被清理掉了。我只找到史謝的車去年10月9日的一條違章記錄,是實線變道。但隻拍到車子的尾部,沒拍到司機的樣貌。違單時間是晚上11點39分。違章地點在出使賓館去往被遺棄地點路上。估計車開到被遺棄的山腳大概是12點多一點吧。”
羅皓對關山、孫哲說道:“老關、小孫你們到出租車公司查一下當天凌辱12點以後到天亮以前有沒有出租車在棄車地點附近接過客人。有的話,從哪裡拉到哪裡?客人有什麽攜帶著什麽?有什麽特征?最好把剛才逮回來的嫌疑人的照片帶上讓他們辯認一下。查完了以後到出使賓館把小劉和魯蕾接過來辨認一下去年10月份訂308房間的人是不是甄雄。”說完又回頭問汪景:“史謝那段時間的通話記錄查到怎麽樣?”
汪景回答道:“史謝去年10月份大多數的電話是打給陳雯或者是經常聯系的客戶。只有一個新號碼是在10月9日中午1點左右打進史謝的手機。而且這個號碼隻用來給史謝打過一次電話,後面再也沒有使用過了。而且是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查不到打電話的人是誰。”
羅皓沉吟了一下,繼續問道;“那對陳雯的監聽有沒有什麽發現?”
汪景回答道:“監聽了幾天,沒有什麽發現。她好象很少和別人通電話。偶爾接、打電話也是和客戶說一些生意上的事。”
羅皓對王斌說道:“小王,你比對一下甄雄的車胎與現場發現的車轍是否一致。”說完回頭又對付敬說道:“小付,把那大塊頭帶到審訊室。我們跟他聊聊。”
審訊室裡,羅皓問甄雄:“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嗎?”
甄雄回答道:“我怎麽知道?”
羅皓問道:“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麽見到我們就逃跑?”
甄雄回答道:“我家裡養的蛇中,有些品種是國家保護動物。所以見警察找上門就慌張了起來。”
羅皓不屑的說道:“別裝了。去年10月9日到20日那段時間你在哪裡?”
甄雄頭看著天花板,假裝在回憶。其實自從他被捕之後冷靜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認真的回憶了一遍。還是覺得自己把事情做得很乾淨,並沒有留什麽證據。甚至開始懊惱自己早上太魯莽了。假裝了一會兒說道:“我那段時間應該是去了海邊自駕遊了。”
羅皓問道:“和誰去的?”
甄雄回答道:“我自己一個人去的。”
羅皓質疑道:“一個人去旅遊?”
甄雄反問道:“不可以一個人去旅遊嗎?我又未結婚,
那段時間其他朋友們也放完假上班去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 羅皓問道:“有沒有人證?”
甄雄回答道:“我當時在那邊租了一間民宿。不知道那老板娘還認不認得我。另外,回來的時候順道去了那邊的蛇場裡拿了些貨。”
羅皓讓甄雄說出民宿的地址和老板娘的聯系方式,等付敬記下來後繼續問道:“你當時走的什麽路線?”
甄雄回答道:“從舊馬路那邊去的。”
羅皓問道:“為什麽不走高速?”
甄雄回答道:“剛才說了,我打算順道去拿貨。所以開了個小貨車去。就沒必要走高速多給過路費了。”
羅皓見他說的滴水不漏,打算詐一詐他。說道:“撒謊!我們查過監控,發現你去年10月9日晚上開著史謝的車從出使賓館出發開往你們鄰村的山腳下。你怎麽解釋?”
甄雄被問得一下子呆住。兩眼圓睜、嘴巴微張的怔了半天。然而,他在驚愕之後轉念一想:我當時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他們不可能認得出是我。就算認得出來也不能作為證據。想到這裡,甄雄心寬了不少。於是否認道:“你們認錯人了吧。我當時在海邊,怎麽可能跑回來開史大哥的車呢?”
羅皓繼續詐他道:“我們在史謝的車裡面找到了你的頭髮,你又怎麽解釋?”
甄雄愣了一下,眼珠一轉說道:“這不奇怪。史大哥的車是台小麵包,裝貨少但密封、保溫性好。而我有一台小貨車,裝貨量相對大,但保溫又比較差。所以我們經常會根據拿貨、送貨的需要把車子對換來開。”
羅皓見他矢口否認,話鋒一轉道:“你昨天晚上跑到陳雯的晚間裡面幹什麽?”
聽到這問話,甄雄剛有所放松的臉馬上又緊張了起來。心虛的說道:“這是我們倆的私事,與你們刑警有什麽關系?”
付敬憤怒的插口道:“你們倆在搞婚外情,而陳雯的丈夫卻被人謀殺了。你說跟我們有沒有關系?”
甄雄假裝震驚的說:“啊!史大哥被人殺害了嗎?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呀。我承認我一直很喜歡小雯。見史大哥失蹤了那麽久,小雯一個女人自己撐起一頭家不容易。所以這段時間才經常過去看看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而爾。”
付敬譏諷道:“你大晚上翻牆摸進別人老婆的房間裡去幫的什麽忙?”
甄雄有點惱羞成怒的說道:“這是我們的私事,與史大哥的案件沒有必然的聯系。你們有證據的話大可以送我上法庭,沒有證據的話麻煩你們放我走。”
羅皓冷笑一聲,說道:“哼!襲擊警務人員、搶槍、意圖謀殺警務人員,你還想安然的走出去?我勸你還是趁早坦白交代,爭取寬大處理。否則你將面對法律的嚴懲!”
甄雄裝著無辜的說道:“我知道的都坦白的交代了呀。”
羅皓見甄雄油鹽不進的樣子,一時間也無計可施。隻好把他先關起來,待找到更多證據時再重新審問。
走出審訊室後,羅皓對付敬說:“看來這家夥準備得很周詳。從他家沿老路去海邊的話剛好經過出使賓館。而過了出使賓館就是一些人跡罕至的土路。那些路沒有監控攝像頭,很難查出他到了海邊有沒有折返回出使賓館。你先把甄雄交代的民宿聯系方式交給關山,讓他們去核實一下。我們再去找陳雯聊聊,看看能在她身上有所突破。”